他忽然想到了沈遇北那辆改造过的电动车,他们还说好,要把司危楼这台拿去给沈遇北爸爸改呢。
想到了这个,他就直接说了。
“司危楼,这车子可以改吗?改成摩托车那种炫酷的外形,速度也比平常电动车快的那种。”
司危楼扬眉,正准备答应,就听到了司游的下句话。
“沈遇北说他爸爸会改,我坐过一次改完的车,很酷!”
司游很开心地分享自己的经历,但在场只有谢纨一个人配合他。
“真的假的!你个未成年也能骑那种车吗?”谢纨震惊。
司游拍他脑袋:“当然能!”
鹿明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开心于司危楼吃瘪,还是该生气于沈遇北神不知鬼不觉和司游的约定。
他看向司危楼,发现对方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司危楼的食指点了点车把,随后对司游道:“你说了算,上车吧。”
“yes!”司游开心。
他看了眼一边沉默的鹿明,忽然Q群:3.2.8.9.5.2.8.5.7觉得自己很不地道。
昨天他还乐呵呵蹭人家车,现在一晚上过去,他就投奔电动车的怀抱,夺笋呢?跟个见异思迁的渣男一样。
于是,他只能看向司危楼,道:“我还是坐鹿明的车吧,昨天都说好了的。”
鹿明惊喜地看向司游,唇角不住上扬。
司危楼看了眼鹿明的车座,随后从车筐里又拿出一个厚厚的垫子,递给司游,道:“那就再垫一层吧,今天有点冷。”
“好。”司游接过来,放到了鹿明的车座上,然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等他坐好后,司危楼就带上头盔,先走了。
谢纨笑道:“游哥,他对你是挺好哈,跟宠儿子似的。”
“滚蛋。”司游笑骂。
鹿明抬眼看着司危楼的背影,神色严肃。
这个司危楼真是不安常理出牌,这一场看着像是鹿明赢了,但鹿明心里却一点都不舒服。
他的座都是特意加厚加软过的,根本没必要再加一层司危楼的垫子!
“等啥呢?”司游歪头去看鹿明。
鹿明下意识回头,正对上司游放大版的漂亮脸蛋,他呼吸都差点停了。
司游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傻了?”
鹿明回过神后慌乱地转头,道:“走走走。”
他一路疯狂心跳,连刚才的警惕和火气都没了,只有满脑子司游坐在他身后,歪着头和他说话的样子。
啊!他好可爱!
——
晚上放学的时候,司游跟着司危楼一起溜了,谢纨开开心心去找白清浅,当护花使者。
留下鹿明和沈遇北面冷心更冷。
他们两人在秋日的寒风中相视一眼,同时明白了一件事。
现在他们最大的敌人,似乎不是对方,而是刚刚当着他们的面,把司游带走的司危楼!
最可怕的是,司危楼不仅对司游来说最特别,他还和司游住在一起!
当鹿明他们绞尽脑汁想和司游多待一会儿时,司危楼居然可以和他住在一间房里!
而且,司危楼还进过司游的房间!还是司游主动邀请的!
一瞬间,他们达成了某种程度的休战。
两人分头离开,脸色都难看的要死。
司游不知道这些,他乖乖跟着司危楼到了奶茶店,之后还准备和他一起去找经理辞职。
司危楼却没带他去,而是让他坐到之前总坐的位置上,随后笑道:“等我一会儿。”
“哦。”司游点头。
忽然,他又抓住司危楼的袖子,道:“说了要辞职的,不准因为我不在就搞什么缓兵之计。”
司危楼失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道:“遵命。”
等他离开后,司游才摸了摸头发,嘟囔道:“下次还是叫你别摸头了,跟摸小猫似的。”
对啊,司危楼不是就养了只小橘吗?说不准司危楼就是这么撸猫的!
司游撇嘴,倒是也没打算和素未谋面的小猫论高下。
店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众人的视线都落在司游身上。
刚才那一幕他们也看到了,老顾客们早就见过司游和司危楼一起下班,还有他们那些旁若无人的互动,看着一点都不正常。
现在这一幕,一不小心就刺激了好多人。
“天呐,他俩就是一对儿吧!小游宝贝好可爱!”
“他哭的时候我真的怜爱了,希望咖啡小哥能对他好好的。”
因为不敢多谈论司危楼和赵鸢的关系,更不敢问他这个“司”和司重奏的“司”有什么关系,所以大家就默默给司危楼起了“咖啡小哥”这么个外号。
有人道:“他很宠啊,还揉头,还让鹅子乖乖坐在原地等着!”
“呜呜呜嗑到真的了!”
忽然有人惊讶道:“你们听咖啡小哥的声音,像不像小游纸嫁衣那期的场外援助?”
“那个室友吗!啊啊啊不会吧!”
“就是啊!他的声音多有特点,我其实早就怀疑了,但小哥说话太少,经常俩字俩字蹦,不敢确定啊。”
有人发现了华点:“不对吧!他俩都姓司!还住一起!”
众人诡异地沉默下来。
一时间,大家都想到了一件事,这俩人,该不会他妈的是兄弟吧?
哥哥宠爱弟弟,好像也不是没可能啊!
司游不知道大家都讨论了什么,总之他忽然发现店里像传染了是的,大家都神奇地静默下来。
他抬眼朝四周看了看,众人急忙全都收回视线,该聊什么聊什么。
司游:“?”
他的头又被揉了一把,司危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走了。”
“说好了?”司游站起身,转头看他。
司危楼把一杯奶咖递给他,道:“嗯,说好了。”
“还有,这杯是你这周最后的饮料,之后就没有了。”
司游震惊:“为什么!”
他急忙抱着奶咖追上司危楼。
司危楼给他打开门,淡声道:“为了你的健康。”
“放屁!”司游骂道。
司危楼蹙眉,道:“别说脏话。”
“这不是脏话!你难道不放......唔!”
司危楼拿块棒棒糖堵住了他没说出来的话。
两人走远,店里的众人还在伸着脖子看,连点单的服务员也都在看。
“真的是兄弟?相处方式好像也没毛病?”
“没事没事,这对be了还有别的,小贝和大鹿都是好孩子!”
“还是丸子啊,竹马竹马多甜蜜啊!”
众人的议论声并不在司游他们俩的在意范围内。
路上,司游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司危楼:“你做兼职到底是为什么呀?你兼职那点钱,如果真有点什么事,也不够花呀。”
司危楼笑道:“我之前竞赛挣的还有奖学金都投资了,身上留着的不多,所以才以防万一。”
“原来如此啊!”司游恍然。
司危楼想投资,但本金不多,就索性把那些大头都投进去了。
身上留着的估计就是保证他平时生活用的钱,所以才会去兼职。
“那你投资回报率怎么样啊?”
司游道:“你其实可以让爸帮你看看,他很懂这些,我之前的压岁钱就是他帮我管理的,现在已经涨了不知道多少了。”
司危楼被他逗笑了,道:“好。”
司游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少爷,不过也是,这么可爱的孩子,赵鸢他们爱惯着也正常。
只是司危楼到了现在,也还是有心结。
那心结不解开,他就做不到和赵鸢,和司重奏像正常的家人一样相处。
再说他也不需要司重奏帮他,他从一无所有,本金一千块钱,到现在的存款几百万,只花了不到五年的时间。
最初的时候,他很疯,几乎是把所有的积蓄都投进去,就是想一举翻盘。
当然也不是没赔过,之后他就长了心眼,不再把鸡蛋放同一个篮子里。
没有人教导,只凭借图书馆里的书,司危楼就做到了这个地步,所以即便不用司重奏帮忙,他也能照顾好自己的财产。
当然,如果想照顾好娇生惯养的司游,他可能要更努力才行。
——
两人回了家,司危楼下厨煮了两碗清清淡淡,但味道极好的鸡丝面。
吃过饭后,司游还意犹未尽。
司危楼失笑,边洗碗边道:“晚上少吃点对胃好。”
“我知道。”司游眼巴巴地看着他:“都怪你做的太好吃了,明天还能有吗?”
司危楼扬眉:“你今晚背两首古诗,我明天早上就给你做。”
“真的!”司游立刻开心了:“不就两首诗,哪两首?”
司危楼脱口而出:“观沧海,行路难。”
“简单!”司游笑呵呵答应了。
他知道司危楼是想督促他学习,他也就顺水推舟了。
有奖励的学习才有动力嘛!
司游觉得要公平公正,所以道:“你如果这次竞赛还能考第一,我就送你一个愿望。”
司危楼刷碗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他眸色有些沉,声音很轻:“什么愿望都行吗?”
司游点头:“只要我能给就行。”
司危楼注视着他,然后笑了。那笑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份温柔。
他那些阴暗的念头,还是别用来玷污司游给他的愿望了。
——
一周时间匆匆而过,司游的日子没什么变化,周围围着的几个人也还是那样,时不时说些他听不懂的话,互相还都好像看不上。
很快,时间就到了裴倾丞考试的前一天。
裴倾丞这段时间很忙,除了每天固定地早晚安,再也没有和司游联系过。
司游盯着他们俩人的聊天框看了看。
他之前答应要去看他考试,给他加油的。但他去了也进不去考场,而且天越来越凉,裴倾丞就让他不用来了。
可话虽如此,但司游总觉得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从小到大的邻居,他都该表示一下。
今天裴倾丞已经和那几位参加竞赛的选手,住到了考场旁边的酒店,司游去了怕耽误他们备考的节奏。
想了想,司游就竖起手机,拍了一段视频,给裴倾丞发了过去。
——
“大家今晚都早点休息。”顾潮朝几位学生温和地笑,道:“什么都别想,那些知识早就刻在你们脑子里了,所以遇到难题也别慌。”
“这个阶段,大家的水平都差不多,你觉得难的,别人也一样。”
“所以最后看的就是谁更能稳得住,明白了吗?”
几位选手都点了头。
顾潮满意道:“好了,各回各屋吧。明天早上我会挨个叫起床,不用担心。”
裴倾丞回了屋,先冲了个澡。
和其他几位选手相比,他很淡定。
毕竟是参加过好几次竞赛的老选手,而且,他对这次的第一名也没有那么执着,能拿到就拿到,拿不到也没关系。
即便不保送,他也能通过高考考进京大。
洗过澡出来后,他就躺到床上,之后才打开手机。
看到微信提示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他爸妈。
可当他看清消息来源是谁后,便倏地坐起了身。
备注:小游。后面一颗小红心。
司游给他发了一条视频!
裴倾丞屏住呼吸,点开。
“铛铛铛~”
司游从镜头外蹦进来,脸上全是笑意,看着很喜庆。
“我记得裴大学霸明天好像就要参加竞赛啦,叫什么数学高中竞赛,还是数学联赛来着?”
司游放弃说这个,道:“不管他。”
“总之无论你要参加什么考试,都不要紧张,你一直是咱们一中的第一名。咱们一中的第一名你都能拿下,再想拿个竞赛第一名还不是手到擒来?”
裴倾丞一点不错眼地看着视频里的人,眼神里的喜爱毫不掩饰。
司游最后笑道:“加油啊裴倾丞!我等你拿个第一回 来!”
视频截止,但裴倾丞的心里,却兵荒马乱。
*
作者有话要说:
啊~小游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
第47章 劲敌呀!
裴倾丞考完试后, 顾潮又带着那几位竞赛队员去京大听了两天的讲座。
而这期间,一中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月考。
“游哥,你准备咋样啊?”谢纨一边帮他搬桌子, 一边问道。
司游无所谓道:“就那样呗。”
这几天, 他把裴倾丞给他整理的资料看了一些, 但他之前落下的知识点太多, 根本就不能靠他自己补回来。
司危楼也每天让他熟练一种题型,让他背那些生物化学知识,但司游觉得根本没用。
司危楼当然也想给他补课,但是司游以他要参加竞赛为由, 根本不让他近身,能每天让他教自己一道题就不错了。
“没事,我觉得胡主任可能就是吓唬吓唬你。”谢纨安慰道:“他每次说叫家长,每次也没见他叫啊。”
“不对, 有一次是叫了。”
谢纨忽然想起来,笑道:“游哥,你记得他上学期叫沈遇北家长的事儿不?”
司游当然记得。
这学期之前,沈遇北这人可比司游混蛋多了。
司游好歹只会逃课打游戏,偶尔揍揍小流氓匡扶正义。
但沈遇北就不一样了, 他混蛋惯了,狐朋狗友比司游多很多,时不时就要和这个学校那个学校的约架, 脸上成天带着伤。
后来还是胡主任气到不行, 就把他爸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