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和死对头在一起了-第4章
yumi kazama
1 年前

  “我知道我跟他关系差……”

  曲迎哲唾液横飞:“你知道你还和他走那么近?你没事吧?”

  江汜艰难地回答:“没。”

  他还在消化曲迎哲话里巨大的信息量,心情有点复杂。

  看来窦惊澜还真没骗自己,自己都找好朋友准备找窦惊澜的茬了,这可不像是喜欢人家的样子。

  “哦那就好,他那个信息素可不是一般alpha受得了的,不是说几个月之后就要送去切片了吗?你整天说要被他熏死了,怎么突然和他走这么近,中邪了?”

  曲迎哲想到一个可能,震惊地问:“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你刚才进去是不是被他威胁了?怎么他还坐在外面蹲你?”

  江汜疯狂问号:“???不不不他就是陪我来个医院……”

  曲迎哲义愤填膺:“汜宝,你有啥事跟兄弟们说,别不好意思,虽然大家平时都开你玩笑,但是关键时刻肯定站你这边,咱不受这个罪。窦惊澜那信息素怪得像个杀人武器,他可不是什么好alpha——”

  “信息素?”江汜抓住了关键,“信息素杀人?明明……”

  好闻的不得了。

  又想到刚才医生说的话,他沉默了。是不是在曲迎哲那里,窦惊澜的信息素也是那样,会刺痛他?

  “靠,你说得对,什么杀人,明明就是扫射好吧!无差别扫射!他那个味道扎鼻子!仗着自己S级都不拿眼角夹人,牛气不死他……”

  果然。

  江汜头疼地打断他的竹筒倒豆子,伸手按住他的肩,释放信息素和对方的信息素对撞了一下:“你慢点儿说。”

  失忆这几天和窦惊澜在一起,他觉出自己有点话唠的苗头。

  今天和这人一比才知道,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和曲迎哲比起来,他这算什么?

  窦惊澜话太少了。

  江汜叹息.jpg

  曲迎哲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汜宝竟然成年了?没过生日吧?!我们还没给你过呢?别啊!”

  “生日不着急,不过也没事,”江汜放开手,“预发情呢这几天,不太好受,过生日也别叫太多人。今天来医院看看,你怎么在这?”

  他语气熟稔,话脱口而出,十分自然。

  曲迎哲没发现他的不对。

  “哦,我来买点药和纱布,陆子川摔了,每天得换,我……”

  曲迎哲骤然停下,像一只被扼住脖子的尖叫鸡,眼神指向江汜身后。

  江汜回头。

  窦惊澜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甩着手上的水走近,面无表情:“江汜,有纸吗,借我一张。”

 

 

第5章 暗恋

  “汜宝那我就、就先走了、陆子川还在等我呢,回一下我微信消息啊记得!”曲迎哲拔腿就跑,一向说话顺溜的alpha碰见窦惊澜像老鼠见猫,说话都卡壳。

  江汜还没来得及问你纱布不是还没买吗怎么就溜得那么快,就见窦惊澜靠近了点,又问了一遍:“有纸吗?”

  江汜和他对视:“你就想问这个?”

  窦惊澜看了他一会儿,从自己衣服口袋拿出一包纸拆开,低着头一点点擦手上的水珠,慢吞吞地说:“别的不太敢问。”

  他们身高差不多,窦惊澜低头江汜就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江汜宝宝玩心大起,稀奇地弯腰从下往上看他,眼睛睁大故意朝他面前凑:“你这人怎么这样的?”

  窦惊澜抬起眼。

  他睫毛浓黑而直,根根分明,看人总给人锋利、不近人情的印象。他面无表情时很凶,脸部轮廓硬朗而鲜明。

  现在略微低头,平淡而冷漠地回他:“我哪样?”

  “担心我啊?”江汜左瞧右看,看了他半天,想说你自己都告诉我咱们关系不好了,怎么被揭穿的时候还一副我要抛弃你的样子,“你都不高兴了,我又不是瞎。别生气,你一声不吭就去卫生间说都没和我说,我也没生气啊。”

  窦惊澜的眼神看起来像是要把江汜拎起来晃一晃。

  他把那张沾水之后皱巴巴的纸扔进垃圾桶,沉默了半天说:“感觉……”

  江汜先一步抢了他的话头:“他问我为什么和你在一块儿,我说我预发情你陪我来医院,我问他来干嘛,他说来买纱布,还没说完呢你就过来了,没了。”

  他说完,抱臂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脸:“我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他叫什么。”

  窦惊澜失笑。

  *

  回去的路上氛围很融洽,窦惊澜手里拿着包和江汜一起回去,包里装着药和抑制剂,还有窦惊澜另外买的抑制贴片。

  贴片的效果没有抑制剂好,但是最常用,方便日常生活,副作用也没有抑制剂大。

  不是饭点,又是个早晨,校园里人影稀少,他们从学校人工湖往回走。

  刚才窦惊澜的问话是他故意打断的,窦惊澜明显是没想到自己会生气,要不是他提前截断,下一句肯定是引开话题的。窦惊澜想给自己找补呢。

  可爱得要死。

  “刚才那个人叫曲迎哲,和你关系很好,你一般开黑都和他一起。”窦惊澜在前面走着解释,新雪刚化,他说话间呼出的都是白气,没忘记回答刚才江汜的问题。

  江汜哼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小调慢悠悠地晃悠,缀在窦惊澜身后,像个亦步亦趋的小跟屁虫。

  他走路步速很慢,踢踢石子,看看蚂蚁,摸一下伸到道路中间的枝叶,偶尔看见什么东西还会想拿手机拍一下。

  这会儿他正在分神踢石子,并且尝试把它们颠起来,因此语气像是在问一个事不关己的人:“开黑?我玩什么游戏?”

  “LOL,炉石,魔兽,steam一夏促就打包买,总之你玩的不少。”

  江汜踢起两个石子,石子落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音。

  窦惊澜走的很快,在他前面好几步,此刻略微停下,侧过身来等他,视线就落在自己身上。

  “虽然我不太记得了,但是肯定很吵,”江汜又夹起一颗石子,用鞋面把石子往空中踢,“让我猜猜,我打游戏的时候你是不是都在图书馆?”

  “也不是全部,”窦惊澜轻微地笑了一下,“偶尔和你吵一架。”

  江汜对自己的胆子有了个全新的认识:“你这么香,我竟然舍得吼你。”

  窦惊澜对他的用词没什么反应,没有提自己的信息素问题:“没成年大家都一样香。”

  江汜踢累了,笑着往他这边跑,因为运动略微渗汗,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笑得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他跑到跟前停下来,喘匀了气,才说:“现在不是不一样了吗,曲迎哲身上一股苹果味,他信息素酸酸的。你就不一样啊,又香又甜,对比才有优势嘛。”

  窦惊澜挑了挑眉,问:“那omega呢?omega的更甜啊。”

  江汜故作震惊:“不会吧窦惊澜,你该不会真的暗恋我吧?连医生的醋都要吃?”

  窦惊澜不搭理他了,这两天的相处让他知道,江汜戏瘾一上来就停不下来,自己不如闭嘴。

  “真的,”江汜极力证明自己,“虽然我闻不出来是什么,但是味道特别好闻,omega算什么,我对omega目不斜视,最喜欢的信息素都是你的味道……哎你别走啊,我夸你呢!”

  窦惊澜懒得理他,大步往前走,很快超了江汜一段。

  江汜追着他求饶:“给点面子嘛,不给面子也行,我们商量商量你刚才为什么生气,我怎么闻到老大一股醋味儿,难道我没失忆前我们还是双向暗恋?这也太苦了,不会吧不会吧,这样我们都没在一起?”

  窦惊澜不为所动,也不想解释了,破罐子破摔,十分洒脱:“你自己想。”

  “什么我自己想,我自己想能想出来什么,你看咱们做舍友这么多年都没有晋升情侣,关系还那么差,我觉得完全是缺乏沟通,你还什么都不说,窦惊澜你怎么越走越快,你是不是被我戳到痛处了!”

  窦惊澜越走越快,走过路的拐角,心想,怪不得江汜和曲迎哲是朋友,该说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

  江汜玩够了石子,还在哔哔叨叨,看他不回应一抬头,发现人又不见了,茫然地转头四顾,本来的玩笑也演变成着急。

  人、人呢?

  他急匆匆站起身往前跑。

  窦惊澜看后面没了声音,转个身正要开两句玩笑——

  两岸柳树三月已经冒出嫩绿的芽,带着点点青意。

  雪后的空气总是清新的。

  贴了抑制贴片,alpha的信息素味道也会相应得到抑制,所以原本逼近烈酒的味道,如今像是清冽的清酒香气。

  江汜羽绒服外面的料子凉凉的,还是白色,就像一团雪扑进了窦惊澜怀里。

  窦惊澜身上一重,听见那个刚才还在大声开他玩笑的alpha声音里带着委屈,闷闷地埋在自己颈侧解释:“你别不听我说话啊,你回我一句,不,一个字也行,我是不是惹到你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你别不理我,我自己在那自言自语,像个傻X一样,你还把我扔下了……”

  窦惊澜心脏漏跳一拍,半晌才抬起手,慢慢拍了拍他,手放在他后脑抚了抚,手法像是在捋顺自己养的萨摩耶的毛。

  江汜本来没那么委委屈屈,被他一摸彻底破防,声音都带了点哭腔。

  他这个时候才明白,那种茫然的情绪是什么。

  是他失忆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窦惊澜,第六感让他无条件地信任那个味道好闻的alpha,可他怕,怕对方的冷淡是故意的若即若离。

  怕他对自己保持怀疑,即使知道这是正常现象,他也还是忍不住地委屈,委屈得让他咬紧牙根,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汜越想越委屈:“你不都说我失忆了吗,我们重新做朋友行不行,你别不理我,我以前做错了什么我改,游戏我不打了,我回去就把那把青轴换了!”

  窦惊澜被他说笑了,胸腔震颤,低低地在这人耳边说。

  “嗯,没不理你,我就是话少,以后我都回你。”

  江汜一秒回血:“真的?拉勾!”

  “嗯。”

  对方伸过来的手温热有力,江汜勾住他小拇指笑。

  “傻兮兮的。”

  “又骂我,人会被骂笨的懂不懂,不准骂,再骂我就要给你起外号了。”

  窦惊澜伸手过来,扣了扣江汜脑门,疑惑:“里面也没有水啊。”

  江汜:“???我tm咬死你!”

  *

  江汜注意力总是分散,前一秒还委委屈屈,后一秒又活蹦乱跳起来。

  他看到开得正好的桃花,下意识去摸兜想拍照,才想起来手机锁了,而且在窦惊澜手里,于是说:“窦惊澜,回来回来,把你手机借我,这里好好看,我拍一张。”

  因为刚才的事窦惊澜这下特意放慢步子,递给他一个手机,屏幕亮着。

  江汜伸手接过来,咔嚓拍了两张才发现这是自己的手机。

  “?”江汜退出相机,直接进了主页,“可以啊,解锁了?密码是什么?”

  窦惊澜的语气里带了一点笑,游刃有余的:“你猜?”

  江汜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即使失忆,他直觉也很准:“不会是你生日吧?”

  “不是,”窦惊澜沉吟,就是不告诉他,话锋一转,“比那个还要离谱。”

  江汜一脸震惊:“还要离谱?”

  窦惊澜慢悠悠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切到微信,点进个人信息那个界面给他看。

  江汜愣愣地对上他的屏幕:“微信号XXXXXX345821,你微信号怎么不是手机号码啊,等等,这怎么了,怎么突然给我看你微信号?”

  窦惊澜把手机拿回来,问:“还记得刚才最后六个数字?”

  江汜鹦鹉学舌:“记得啊,345821。”

  窦惊澜点点头,揶揄道:“你之前说的话还记得吗?”

  他慢悠悠地模仿江汜的口气,惟妙惟肖:“"我感觉我之前肯定是装的,说不定我暗恋你呢"。”

  江汜反应过来了。

  他一只手本来就抓着手机,指节正摁在熄屏键上,现在一个用力,直接把屏幕按灭了。

  他抖着手输密码。

  3……4……5……8……2……1……

  手机解锁,自动切进熄屏前的相机。

  江汜呆在原地。

  现在如果来个人,告诉他,之前他和窦惊澜关系差,是自己因爱生恨,他都信。

  手机解锁,消息蜂拥而至,江汜握着手机被自己手机不断震动喊回神,抬起屏幕看了眼。

  窦惊澜看他的眼神难得含笑,江汜的脸却都要烧起来了,只能逃避似的看自己的手机。

  微信正在不断弹出提示框。

  江汜以为是曲迎哲,但是却不是他。

  备注是川子。

  【川子:你没事吧?怎么哲狗说你和窦惊澜在一起?你表白了?暗恋这么久不容易,我的恭喜没说晚吧?】

  【川子:怎么不回?你俩不会在外面腻歪吧,这狗粮我人还没见呢就已经开始被狂塞了】

  【川子:[红包:抱得美人归,吊]】

  江汜觉得自己有点晕。

  当务之急,先搞清楚。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6章 狂躁

  曲迎哲是自己的死党。川子应该就是陆子川,那应该也是好友。

  江汜抓了抓头发,侧身避着窦惊澜,手在键盘上方悬空了半天,没按出来一个字,很苦恼的样子。

  窦惊澜不动声色地问:“躲什么呢?”

  江汜抬头飞快瞥了他一眼,眼神犹豫,带着点惶然。

  他刚才因为害臊引起的脸热这会儿已经消得差不多了,脸色甚至有些难看,让窦惊澜下一句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怎么这么怕,像只瑟瑟发抖的兔子。

  还是不问比较好。

  江汜把手机揣进兜里,定了定神,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说:“没,消息太多了,不知道怎么回,都不太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