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有家室了。”男人微笑致歉,说完就扭头继续走。
白锦浓撇嘴:“哼,霍叔叔你很受欢迎嘛。”
他语气酸酸的,霍闻远的眼神刚看过来,结果霍少谦就来了句:“你才知道啊,我跟你说我哥的颜值也不是吹的,整个A市都找不出他这么帅的。”
霍闻远嘴角挑起来:“没有,别听他胡说。”
“我可没胡说,等过年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上我家给我哥说亲的人都要踏破门槛了……”
这话一出,白锦浓表情都不知道怎么摆了,眉头拧着,表情有点想哭又有点气恼,跺了两下脚之后就气呼呼甩下他们往前走。
霍少谦还在后面笑:“哥你看他!小肚鸡肠!”
谁知说完男人却冷了脸:“少谦,你好好说话。”
霍少谦语气无辜:“我、我也没说什么啊,不过说了实话,谁知道他突然受了什么刺激……”
嘀咕嘀咕的,旁边男人听了却渐渐皱起眉头。
因为少年的反应确实反常。
只不过这点小反常他并没有太在意,毕竟小孩儿脾气时好时坏,一直都叫人拿捏不准。
作者有话要说:
小浓要勇敢出击啦!
第46章
除夕夜当天, 天还没亮呢霍少谦就兴冲冲爬起来说要写春联写春联,白锦浓被他吵醒了,推门一看, 客厅桌子上正铺着红色的对子纸, 男人弯腰站在那儿,小臂露出来,执笔蘸饱了墨,挥手就是行云流水, 不带一丝停顿的。
白锦浓被那帅气的动作给吸引了,跑下来问:“霍叔叔你在写春联?”
“嗯。”男人言简意赅,眼神落下笔尖上直到收尾。
白锦浓看着他写的字, 一边看一边还念了出来:“风调雨顺, 五谷丰登……这怎么不是财运滚滚呢?”
男人直起腰说:“财源滚滚还没写呢, 你要试试吗?这儿还有多的几支笔。”
白锦浓嗯嗯嗯点头, 之后霍少谦把一张纸递给他, 说:“好好写啊, 别浪费纸。”
白锦浓翻了个白眼, 挨着男人瞅了眼他是怎么写的, 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接着勾着嘴角落笔。
他握笔的姿势别扭, 但字却写得认真,霍少谦抬头一看, 嫌弃说:“你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身体健康啊。”白锦浓理所当然说着, 霍闻远正偏头看过来呢, 就见他直接把写完的几个字举到他面前, 说什么“其他东西都是虚的, 还是身体最要紧, 霍叔叔你就把这张贴在你床头上,等等哦,一张不够,我再多写几张!”
说完又低头认真写去了。
霍少谦撇嘴,刚想说我们全家都健康着呢,结果扭头一看他哥,正低头盯着那张字瞅呢。
霍少谦立马大惊,他哥不会这么简单就被收买了吧?
操,身体健康是吧,谁还不会写了?
最后,从店里买的那点对联纸,都让这俩小的拿来霍霍了,好在是够的,写完之后开始往门上贴,喜庆的颜色,贴完之后整个家里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尤其霍闻远的卧室里,贴满了“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开开心心”这样的祝福语,歪歪扭扭的,看着就令人发笑。
之后又开始准备年夜饭,男人掌勺,俩小的打下手,只是厨房里挤,他俩又破天荒地抢着干活,弄得乱七八糟的,霍少谦一不小心还砸了个碗,因为是除夕夜,霍闻远也没教训他,只说了两句“碎碎平安”就过去了。
春节联欢晚会开始的时候,三个人围坐在桌子上看电视,电视是男人一大早忙着修好的。
饭还没开吃,霍少谦就把手机掏出来:“等等,我先拍张照,发朋友圈。”
咔嚓咔嚓一顿操作,拍完之后还问白锦浓:“你是不是还没加我微信?”
白锦浓抬眼看他:“啊,怎么了?”
霍少谦抬手:“拿手机,加上。”
白锦浓不情不愿地加上了,戳进对方朋友圈一看,全是他的骚包的自拍,正刷着呢,上面显示更新了,刷上去一看,不由得微微一愣。
照片里正中间是各色的菜肴,男人坐在一边,自拍了个侧脸,但神情是温柔的,霍少谦露了个头在边上,表情搞怪,而他则低着头专心倒饮料,嘴唇亮晶晶的,像是偷吃了什么东西。
不得不说,这张照片真的拍的很好。
白锦浓点进去,偷偷点了个保存。
氛围太过温馨,只是霍少谦看了眼他倒的饮料就满脸嫌弃,说什么成年了就应该喝酒了。
霍闻远说:“只能喝一杯。”
“一杯就一杯。”说完自动把白锦浓也算在里面,嗖的把人跟前那杯饮料给倒了。
白锦浓:“……”
饭快吃完的时候,霍闻远的电话就开始多了起来,不是这个老板就是那个合伙人,说的都是吉利的客套话,全程男人基本都是在应付,除了个别真正的朋友,他才难得露出微笑跟人多聊两句。
他在那儿打电话,这边俩小的就在专注地看小品。
一边看一边笑:“不行了,今年的节目都很搞笑啊,待会儿咱一定要熬到一二点啊。”
结果说完这话,不到十一点霍少谦眼皮子就撑不住了,跟他哥说要回去睡了,霍闻远点头,结果就看见他走的时候贴在白锦浓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晚上睡觉的时候别把门顶死了。”
“不是,怎么了?”
“哼,到了明早五六点钟我哥会偷偷进屋给咱塞红包的,你把门顶死我哥不就进不去了吗?”
白锦浓听完问了句:“真假?也给我吗?”
霍少谦听完之后也是一愣,后悔自己话说得这么快了,就弥补说:“他要是不给,我就分你一点呗。”
这话听完,白锦浓居然还有那么点小感动,心想,以后就不骂他傻缺了吧。
霍少谦走后,男人就挂完电话走了过来,说:“小浓,给你妈妈打电话了吗?”
白锦浓说:“下午的时候已经打过了。”
霍闻远点点头,又对他说:“如果困了就先去睡。”
“霍叔叔你不睡吗?”白锦浓仰着脸问人,看那睁不开眼的样子,明显是困了。
霍闻远低头微笑:“待会儿就睡,你先过去吧。”
白锦浓确实也困得不行了,回屋的时候正要关门呢,想着霍少谦说过的话,便没把门关死。
头往枕头上一歪,就这么沉沉地睡过去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喝水喝多了,半夜三四点的时候突然就被尿给憋醒了,他原本挣扎不想起来,结果憋到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只好困蔫蔫从床上爬起来。
推门的时候意外发现外面的灯还没关。
白锦浓一时惊讶,只见空旷安静的客厅里,男人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灯火,表情似乎有些落寞,平日里高大冷漠的背影此时就像是融化一般,与那黑夜融为一体,像是孤独的游魂在外面游历太久而疲惫不堪一样。
这跟昨晚的男人完完全全不是同一个人。
白锦浓情不自禁地靠近他,看了眼桌上没来及收拾的酒瓶儿,轻轻喊了句:“霍叔叔,你一直没睡觉吗?”
突兀的声音,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男人猛地回头,似是有些错愕:“小浓,你怎么下来了?”
“我起来上厕所呢。”白锦浓说着走到他跟前,霍闻远见他还在等回答,只好说,“我是在守夜,晚上不睡觉,你快回去吧。”
白锦浓盯着他哦了一声,转身往厕所跑去了,谁知道从厕所出来之后又跑到他这儿来了,说什么:“霍叔叔,我也睡不着了,我跟你一块儿守夜吧。”
说完也不给男人拒绝的机会,趴在沙发上不走了。
霍闻远简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看小孩儿穿的少,赶紧拿过毯子给他披上:“小浓,别任性,上去睡吧。”
“小浓没有任性哦,小浓想跟霍叔叔在一块儿。”
说完直接搂着男人脖子,脑袋拱着人颈窝蹭啊蹭的,还说:“霍叔叔你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闻言男人一愣,大概没料到少年会那么敏锐。
要是换了平常他大概会直接掩饰过去,但今天不同,或许是万家灯火太过美好,又或许是他觉得此刻少年的安抚太过认真,他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意外地没有像以往那样敷衍,只说:“我只是在想以前的事。”
“以前的什么事?”
“没被扫地出门那会儿的事。”
他说完白锦浓就沉默了,因为他听霍少谦说起过,他的霍叔叔跟家里的关系并不好。
他低着头抿着嘴,而霍闻远却在等着他继续问,他想在这样的日子里,小孩儿问什么他大概率都会回答。
只是过了没多久小孩儿就说:“算了,我不问了,霍叔叔我给你出个脑筋急转弯吧。”
“脑筋急转弯?”
“嗯,玩不玩?”
“玩,你说吧。”男人好整以暇的姿态,盘腿坐在了地板上。
见他同意,白锦浓爬起来按着男人的腿,面对面跟他坐着,问:“什么事,你明明没做,却要受罚?”
霍闻远思考两秒,摇头。
白锦浓拍了他一下:“当然是作业啊,霍叔叔你好笨。”
男人笑笑:“下一个。”
“什么东西只能加不能减?”
“身高?”
“是年龄啊笨蛋!”
“后脑勺受伤的人怎么睡觉?”
“侧着?”
“当然是闭着安静啊!”
霍闻远汗颜,真有点跟不上。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什么布不能做衣服?”
“这个我知道。”男人莞尔,“是瀑布。”
说完对面人眼睛一亮:“答对了!奖励亲一个!”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呢,面前的人就突然凑上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还是带响的那种。
这完全出人意料,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男人身体彻底僵住了,一双眼睛震惊看着他,心脏扑通扑通的险些要跳出来。
对面人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似的笑盈盈望着他,好像真的只是单纯玩闹似的奖励,只是那隐约绯红的脸颊又像是藏着什么小心思似的。
这游戏不能再玩下去了。
霍闻远立马站起来,推脱说要去给他们准备红包,转身离开的时候有些像落荒而逃。
白锦浓看着人哼哼两声,什么嘛,才亲了一口不玩了,霍叔叔玩不起哦。
他这是占了便宜还卖乖,下一秒就把毯子蒙在头上打滚。
哼,机会有的是,也不差这一次。
五点钟的时候,霍少谦也差不多起了,第一件事就是翻开枕头,一看红包躺在那儿,立马拿出来摸摸厚度。
“切,跟去年一样厚。”霍少谦半带嫌弃似的,但还是立马把他的红包藏了起来。
出来之后还跑到隔壁偷摸问:“我哥给你发红包了吗?”
屋里,白锦浓刚洗完漱整理新衣服呢,见他问就说:“发了。”
霍少谦:“发了多少?”
“一两百吧。”
“才一两百?”说完霍少谦就捂嘴咳了声,“哈哈我没别的意思,我的也不多,就比你多那么几百块钱,你也知道,我是他亲弟嘛,自然是要多一点的。”
霍少谦努力表现地是在安慰人,实际上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可不是嘛,平日里刘妈就念叨他不会讨他哥的欢心,这会儿还不是给他发的红包多,再说了亲哥俩还用得着讨好吗,那是寄人篱下才干的事儿。
安慰了那么两句,霍少谦就立马回头干别的事去了,白锦浓穿好新衣服新鞋之后,回头又把枕头底下沉甸甸的红包拿了出来,另外找了个地方藏。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都开门迎客,走街串巷。
只是霍闻远身边没有多少亲戚可拜,往年拜访的都是业界德高望重的前辈和曾经提携过他的人,今年也一样。
备了礼上车,兜那么一圈儿,也带着俩小的去露露脸,认认人。
那些人家里都是高门大户,霍少谦年年去都还紧张呢,倒是白锦浓一路上倒是淡定得很,让叫人就叫人,乖得不行,加上他长得又显嫩,往长辈跟前一站,还以为没成年呢,就这么一圈下来,手里红包都塞满了。
而霍少谦就明显拿的不如他多了,块头比他大,这些年又因为长个儿,一年一个样儿,往那儿一站,全完顶个大人。
只是外表长了,心里年纪还是那样儿,一看白锦浓手里红包比他多,心里立马不平衡了,出门的时候故意酸不溜秋地:“你还要不要脸!都满十九岁了还拿长辈红包!你这是欺骗他们的感情!”
白锦浓无辜反驳:“那是因为长辈们觉得我乖巧听话才给我的啊,再说了你不是也拿了吗?”
“你!”霍少谦气到说不出话,冷哼一声,“待会儿你别跟我坐一块儿!”
说完哼哧哼哧跑到后面,碰的把车门给关上了。
白锦浓满不在乎地仰着脖子,眼睛一眯,心情还怪好。
只是逛了这么一圈,他实在是累了,好在霍闻远要拜访的人并不多,一个上午就回来了。
回到家到,男人地嘱咐他:“待会儿会有客人来,你要是想出来就出来,不想出来就待在房间里。”
男人的表情有些隐晦,不像平时那样直视人的眼,白锦浓觉得大概是今天早上那个响亮的亲亲把人吓到了,也不敢再冒进,连忙乖巧点头:“我知道了霍叔叔,你快去忙吧。”
回房间之后,白锦浓才觉得走了一圈脚脖子有点累,便那么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打盹去了。
也不知道迷迷糊糊睡了多久,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动静儿,一阵儿又是哈哈的大笑声,白锦浓睡不下去了,爬起来定定神,喝了口水之后想接着看昨天没看完的春节联欢晚会,结果抱着平板看到一半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家里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