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雄虫被迫养家[虫族]-第72章
超级演变跳跳糖
1 年前

  福玻斯听这话,笑了一笑道:“如果你愿意加入,自然也可以说服你家雌君一同加入。等到我们改变了这个愚蠢的虫族社会,新法律会完全尊重你们二虫的婚姻关系。”

  “唔,确实听上去不错。”顾遇笑得很无害,仿佛很满意他们给出的条件。

  下一瞬他却以迅雷不比掩耳之势,在对面都没反应过来时,几步上前贴近了阿瑞斯,手臂勒住了他脖颈,挟持着虫质向角落退远了几步。

  “顾遇!”

  福眼见他把虫劫持走,发觉他之前的一切感兴趣都是骗他的,出奇地愤怒起来。

  随着他这声呼叫,房门被打开来,一排雄虫国度的成员荷枪实弹,枪口齐齐对准了顾遇。

  手下的黑衣雄虫挣扎了些许,顾遇箍紧了他的脖子,威胁道:“不要动哦,我自己也把握不住手上的力道。”

  福朝门口退了几步,拉开了与顾遇的距离,冷冷说:“你果然都是在骗我的,顾遇。”

  顾遇见他退后的动作心中有些起疑,暗暗提防起周围是否有埋伏,不过嘴上还是乐意猫哭耗子地替他遗憾:

  “其实你说的挺好,我确实挺感兴趣的,不过你猜错了——陆沉绝对不会在我说服之下也加入你们这个组织,我加入你们,不就和他成为敌人了吗?”

  “而且,你说的那个新法律要等多久我也不知道,我还是喜欢在正儿八经的帝国法律内,和我家雌君保持正儿八经的婚姻关系。”

  福已经深刻认识到了顾遇的性格之恶劣,难得如此失态,大骂道:“顾遇!你他妈的就是个恋爱脑!”

  顾遇深以为然,还应声叹了一句:“确实。”

  福被他这句“确实”噎得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诚心诚意以为顾遇真被说动,想要加入他们,结果这只雄虫一直在玩他!

  “雄虫之败类!”福咒骂了一声,“身为s级雄虫,竟然站到了帝国雌虫那边!”

  顾遇觉得争这些真太没意思了,但他也索性认了。

  “帝国给的福利太好了,你给的好处不能吸引我。”他如实说道,也为他们感慨,“你们太失策了——如果你们能先把陆沉拉拢过来,都不用游说,我二话不说就跑过来投诚了。”

  福又被他噎了一噎,终于和顾遇打了这么久交道后,真正懂得了顾遇的原则。

  ——就是没有原则。

  顾遇其实从来不是什么特例,他是最典型的那种雄虫,不管外界如何,只顾自己的感受。

  但他也不是纯粹的铁石心肠。他能敏感地读到外界虫的感受,也能偶尔为之产生共情,间些产生怜悯,但究竟为不为之行动就很难说了。

  对,这只雄虫很懒,而且怕麻烦。

  所以即使偶尔共情,他也懒得去搭理,任他的心动一会儿也就过去了。

  除非,那点共情能使他全然感同身受,产生十足剧烈的情感波动,顾遇才会为这种足以支配他的情感而行动。

  所以无论是法律还是道德,只要顾遇这种雄虫不为之献出十分的真心来赞同,便是等于没有原则。

  福玻斯时至现在才终于领悟得到,除非他真正抓住顾遇在乎的那个点,否则无论他和组织如何耗尽心力、煞费苦心,都不会动摇这只雄虫分毫。

  他本以为对帝国法律、雄虫保护协会的恨,能足以挑动这只雄虫加入——事实上,大部分加入他们的成员,都是因此进来的。

  但显然,顾遇的恨十足浅薄,风一吹便散了,无法支撑他做出“加入雄虫保护协会”这种麻烦至极的行动。

  除非组织握住了能真正操控他情绪的关键。

  ——也就是,陆沉。

  甚至就连顾遇那点浅薄的恨,都是因这个关键而起的。

  福觉得他骂顾遇“恋爱脑”,顾遇应了一声“确实”,照这通分析下来竟然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真正了解这只雄虫的想法后,那么让他加入他们的方法也很清晰明了了——他们掌握了“陆沉”,或者掌握了比“陆沉”还更重要的东西。

  第一点太难。

  第二点,目前找到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毕竟这只雄虫雄父雌父皆已去世,和他哥关系也谈不上多密切,虫生更没什么其他追求或者理想,以前就躺在家里混吃等死。

  如此看来,能做到顾遇这种密不透风、宛如铜墙铁壁的状态,也是很绝了。

  福玻斯至现在认清了,他们绝对拉拢不来顾遇,但得不到的东西自然也不能留在敌人手里。

  顾遇表现得太优异,也注定他们一早给顾遇的选择只有两个——加入他们,或者自取灭亡。

  福又撤后了几步,正抬起手,欲让后面荷枪实弹的成员们做些什么,突然“嘭”的一声巨响,基地那头炸出了剧烈的爆炸声。

  “军部他们赶到这儿了?!”

  手下们一阵惊疑,福也一阵惊疑,指挥一行虫去那边看看情况。

  门口只留下了两只虫贴身保护福,顾遇心里的某种想法渐渐得到证实——他劫持的这只黑衣虫,极有可能不是阿瑞斯,而只是一个幌子,在这群手下的眼里重要性远比不上福。

  但面上,顾遇勒得仍很紧,还跟着幸灾乐祸地笑了:“你们基地听起来炸得挺脆的啊,小矮子,你还不逃命吗?”

  福正阴沉着脸用光脑和前线联系,闻言抬头,淡金色眸子冷冷睨了一眼顾遇。

  “顾上校,”他忽然勾起唇角,露出苍白诡异的笑,“我忽然想起什么能比陆沉更重要了。”

  顾遇半挑起眉,兴致盎然地问:“是什么?”

  福笑纹加深:“你不如揭开你手里那只虫的面罩。”

  顾遇胆子一向很大,顺手就扯开了面罩,通红斗大的五分钟倒计时映进了他眼帘。

  “仿生虫?定时炸弹?”顾遇很快认出了这两样东西,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反而冷静下来——他说怪不得一切这么顺利,原来他们早做了准备,又设了个套等他钻进来。

  这已经是顾遇第几次栽在他们手里了,栽着栽着他居然已经心无波动,还栽习惯了?

  他倒还不担心自己的命,毕竟听福这语气,他好像还给了自己第二个选择?

  “不要放手哦。”福笑着说,“一放开这炸弹就跟烟花一样炸了哦。”

  “那我们不一起死这儿了?”顾遇也笑,“你舍得死?”

  福退后一步,站在了门口,笑意加深:“是舍得,不过和你死一起我就不舍得了。这房间是特制的,只要我等会儿一关上门,爆炸不会蔓延出来。”

  “但顾上校你不要想着出来哦。”他示意身后两只雌虫举起枪,“不然你动一下,就直接死这儿了呢。”

  顾遇叹道:“你们这局设得可真精妙,竟然连我会挟持阿瑞斯都猜出来了。”

  福笑了一下,很快依照顾遇之前的猜想般,给出了他第二个选择:“你现在可以选择加入我们,或者选择干脆去死——顾上校,你的命,总比陆沉重要了吧?”

  顾遇眨眨眼:“这就是第二个选择?”

  终于看见他吃瘪,福愉悦地说:“对,快选吧,五分钟不等虫的。”

  顾遇很干脆地说:“那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我加入你们。”

  福:“……”

  他怀疑几乎快溢出眼睛外:“你就这么同意了?——不要想着唬我,出来后又搞什么花招!”

  顾遇很无辜地说:“你看,我诚心诚意加入,你又不信了。”

  福这回教训已经吃够了,从兜里摸出个小盒子,丢进了房间里:“里面是虫蛊,你打开种进去,我就相信你是诚心加入,放你出来。”

  顾遇:“……不是吧,大哥,你真这么怀疑我?我很有诚意的!”

  福:“我信你个鬼,快打开,五分钟不等虫的。”

  顾遇惊叹福居然难得聪明了一回,他一边弯腰捡盒子,一边借劫持了一个不能放手的仿生虫行动不便,转来转去假意找不到盒子:“诶,盒子呢?你盒子丢哪了?丢这么远?”

  转着转着就往门越转越近了。

  福很紧张地朝天花板开了一枪:“不要过来!顾遇你给我待原地去!不要耍花样……”

  突然又“嘭”的一声,地动山摇,基地的另一个方向也爆发了炸弹声。

  福彻底恼了:“又是怎么回事!”

  他还没质问完,顾遇伺机猛地朝门口扑了过来。

  福很快反应过来,一枪对准顾遇脑袋正待射出,远远的突然一声“哥哥”的呼唤传了过来。

  福脸色一霎那空白,不敢置信地侧头,一眼望见了走廊那头正被一群追兵追赶着的雌虫少年。

  “哥!”那少年又唤了一声。

  而他一愣神,这边顾遇已借此扑近身边,夺过他手中的枪,边转而挟持住福,边一脚“嘭”地火速踢上了房间的门。

  而被他在临门处丢弃的仿生虫,在脱手那一刻瞬间炸开,爆炸波冲击开来,及时阖紧的门如山摇地晃般剧烈地抖动了几下,特制材料的门面也滚烫得灼手。

  很快,爆炸余波也停歇了。

  而所有追赶着雌虫少年垠的追兵,此刻全部停下,整齐地抬枪,齐齐对准了挟持了福的顾遇。

  福身后那两名才从一系列惊变中回过神的手下,也急忙抬枪对准了顾遇。

  “放开福大人!”

  继会堂中心事件后,福再度被顾遇劫持。

  风水轮流转,枪口又抵回了他额头,饶是他平日再镇定,此刻也不由痛骂了一声“操”。

  原本对他来说大好的局势,眼下全被顾遇翻盘了!

  “哥……”垠眼见他哥被路禹莫名其妙挟持住了,自觉是自己惹出的祸,连这声“哥”也不如刚刚叫得那么起劲。

  但顾遇尤其感谢他:“垠,你来的时机真对。”

  福沉下眼,淡金色眸子不复以往的毫无温度,而是更为冰冷复杂地打量眼前这只雌虫。

  这只眼眸与他同为淡金色的雌虫。

 

 

第79章 逆转

  福冷笑,偏头撞了撞枪口:“顾遇,你别想借此机会逃出去,就算我死,你到头也得替我陪葬。”

  顾遇回敬他:“你是一心求死了,但你的手下舍不舍得你死,还是个问题。”

  总基地的大半守军几乎都集中到了这儿,架着枪,面露紧张。

  其中有为首的虫联系上前线,启哲在指挥舰上听闻后方变故,沉默一会儿,轻轻呵了一声:“福的弟弟?他怎么钻到乌拉星上来的……呵,还真是一对不怕死的兄弟啊。”

  战场上流弹与闪光此起彼伏,最后他目视前方,淡淡道:“救下福,放他们走。”

  “无论如何,福还不能死。”

  为首的虫即刻按命令喊话道:“放了福大人!我们可以放你走!”

  顾遇抬眸瞥了对面一眼,向后退了一步。

  紧跟着对面的虫也进了一步,仍紧张持着枪。

  顾遇:“你们不放我走,我怎么放虫?”

  对面的虫:“你先放了虫,我们再放你走!”

  福则咬牙说:“顾遇你不能走!”

  今天他不弄死顾遇,他名字就倒过来写!

  垠一旁弱弱道:“哥,不如你跟我们走吧……”

  垠说这话,是因为后知后觉出路禹原来就是传闻中的顾遇上校,陆学长的雄主。他对军部并不信任,却对陆学长十分信赖。

  他哥哥不能留在雄虫国度,垠坚信,即便被帝国法律审判,也肯定比继续留在雄虫国度好。

  福闭上了嘴,却没有再看他。福对待这个相貌相似的雌虫弟弟格外冷淡,既无冷嘲,也无癫狂。

  顾遇又往后撤一步,对面又进一步,僵持之下,后方大厅处却忽然传来阵阵惨叫与惊呼。

  “是军部——军部的虫攻进来了!”

  “不!不是军部!是我们的机甲!”

  “只有一台!”

  后方惊呼着,对面僵持的虫们全部回头,一台黑色机甲正从走廊转角杀过,如掠无虫之境,随它荡起的风震碎了走廊一面面玻璃,“哗啦哗啦”如雪片落了一地。

  “是我们的机甲!”

  “怎么回事?!是谁在操控?!”

  虫子们全抬起了枪对准那机甲,机甲却全然无视那洞洞枪口,横冲直撞而来,它粗暴地碾压式临近时,举着枪口的虫们又全都怂了,齐齐低下了头,趴伏在地,“唰”地任由那台机甲从他们头顶掠过。

  “流光弹来!快!打落那台机甲!”

  为首的虫反应过来震吼道。

  几只虫扛着硕大的炮口瞄那机甲的位置,还没等他们瞄准,那台机甲倒先近了他们跟前,轻轻一只机械臂拍去,炮口便不受他们控制地仰面,轰然洞穿了特级防恐材料制成的天花板。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

  最糟的是,那台机甲另一只手臂拂来,一手便轻飘飘抓住了那台重型炮筒,轰然落地,挡在了顾遇三虫面前,炮口这回风水轮流转地对准了这群虫子。

  所有举着枪打算一通扫射的虫们,面对如此重型炮口,皆哑住了。

  “不要动。”机甲里一道凉得沁骨的嗓音说,“如果不想死的话。”

  为这一系列粗暴操作看呆了的顾遇,此刻眼睛发亮了:“陆沉!”

  “陆学长!”垠也听出了这声音,欣喜道。

  对面也有虫曾为帝国通缉过,对这噩梦般的声音格外熟悉,也认出来了:“陆沉——好像是陆沉!”

  “帝国骑士?!他不腿瘫了退役了吗!”

  之前响起过两次爆炸声。第一次是垠弄出来的,第二次便是陆沉从外面弄出来的。

  他自然知晓一虫之力寡不敌众,况且他如今腿部更未痊愈,强行与机甲联通给身体带来的负荷极大,按他家遇遇发来的紧急消息,跑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