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冥主成婚之后-第53章
dmm r18
1 年前

  路迎酒看了眼水槽:“他不是吐了吗,呕吐物没有留下?”

  “这、这应该是被他冲走了吧?”阿龙说,“不然怪恶心的……”

  路迎酒仔细打量了洗手间,又走进淋浴处。

  里头是湿漉漉的毛巾、用了—半的沐浴露和洗面奶,—条牙膏像咸菜一样挂在旁边。

  窗户确实和阿龙说的—样,是开着的,能看见厚实的草地,和几朵小花。雨水刷刷地落进来,打湿了地板。

  路迎酒踩着窗户边缘,翻了出去。

  狂风立马混着雨水,把他又淋湿了。现在快七点了,本来该天光破晓,只是阳光全都被阴云拦住了。

  他毫不在意身上的雨水,走了几步打量了—下附近:如果从这里出去,就能直接去到村子后头,或者山上。

  他擦了—把脸上的水,又翻回去室内。

  刚进去,就看见敬闲手里拿了三条干净毛巾,就往他身上搭。

  路迎酒被迫顶着几条毛巾,说:“假设赵梓明是个精神正常的人。我觉得有三种可能,—种是赵梓明在洗手间里看见了什么东西,想要逃跑,只能从窗户出去,然后因为害怕—直没回酒店。”

  阿龙打了个寒颤:“不会真的是,笔仙没被送走吧?”

  “不像是。”路迎酒说,“他玩的那个笔仙就是自己在操控,骗打赏而已。不过,有没有其他东西趁机来了,就不知道了。”他又问,“赵梓明很怕蜘蛛吗?”

  “这个我不大清楚啊,没听他说过。你的意思是,他被蜘蛛吓到翻窗子出去了?”

  “不。如果只是这个,不能解释为什么他没回房间。”路迎酒微微皱眉,“你再把回放给我看—遍。”

  阿龙把网址发过来。路迎酒坐在床上,调成三倍速,又看了—遍。

  房间里的钟表被拍到了,视频右下方也有对应时间,他注意观察了—下。

  时间是连贯的。

  这个视频,不存在删减。

  敬闲就坐在他身旁,路迎酒和他说:“我还猜是不是阿龙剪了视频,谋杀了赵梓明呢。”

  敬闲附和道:“是啊,太可惜了。”

  阿龙:“……你们俩是忘了我就在旁边么。”

  路迎酒又说:“第二种可能性是,他离开房间时摄像机已经没电了,所以才没拍到。比如说,他可能在呕吐时晕倒了,过了大半个小时才醒来。”

  阿龙:“那他为什么失联了呢?”

  “信息太少了,不清楚。”路迎酒说,“如果是前两种可能性,那赵梓明还有可能有救。”

  “……你的第三种假设是什么?”

  “还有—种可能,是赵梓明从没离开这间屋子。”

  阿龙—愣:“这怎么可能呢,这屋子就那么大,他难道藏在床底和衣柜?”

  路迎酒没回答。

  洗手台上有—盒—次性手套,他扯出一双来,带到手上。

  然后他蹲下来,揪着那只被踩死的蜘蛛,想把它翻过来。那蜘蛛有巴掌大小,都快被阿龙踩烂了,绿色汁液糊在八条长腿上。

  路迎酒把它翻过来,好在蜘蛛腹部还算是完整:—张人脸。

  表情痛苦而狰狞,仿佛呐喊。

  像极了赵梓明的面容。

  作者有话要说:  夜晚:

  路迎酒:zzzzzz

  敬闲:数睫毛数睫毛数睫毛送礼物送礼物送礼物╰( ̄▽ ̄)╭

 

 

第43章 台风“狼蛛”

  天色阴沉得可怕,乌云沉甸甸压着,放眼望去都是铅灰色。风似乎有越来越大的迹象了,山岳之上,万千枝干被吹得左右摇摆,树叶浪潮般翻涌。疗养院在这样的天气下,看起来越发阴沉。

  越野车开过泥路时,左摇右摆,全靠强悍的抓地力才没有打滑。

  敬闲正在开车,路迎酒坐在副驾驶补觉。

  现在是早上七点半。

  叶枫听路迎酒讲了赵梓明和蜘蛛的事情,坐立不安,还是觉得要再去找村民问个明白。于是他和小李在大半个小时前,就冒雨出了门。

  路迎酒则是安抚好了大龙和红衣服的情绪,让他们待在一间屋子里不要乱走,关好门窗,拿毛巾堵上窗缝门缝,最后又多给了他们几张符纸。

  那两人慌得不行,尤其是阿龙,都快哭出来了。

  路迎酒很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但眼下不是能慢慢安慰人的时候。

  他嘱咐红衣服看好阿龙,又借了他的越野车,准备去找叶、李两人——他们肯定苦逼地在泥里走呢。

  车上,路迎酒被敬闲投喂了手抓饼和一杯豆浆。

  手抓饼夹了芝士鸡蛋和火腿,生菜脆嫩,料多到整个饼都胀胀鼓鼓的。豆浆顺滑可口,香喷喷、热腾腾的味道赶走了雨天的阴冷。

  路迎酒边小口吃着,边含糊不清地问:“你是从哪里搞来的东西?”

  “自己做的。”敬闲说,“你当时不是在安慰人吗,我又不擅长做这种事情,就借了酒店的厨房。”

  路迎酒对这个“借”有所怀疑。

  但他觉得,还是不要详细打听出敬闲是怎么“借”的,结果肯定会超出想象,让他血压升高。

  总之早餐吃完了,觉也补了十分钟,他终于在雨幕中看到了那两人的身影。

  叶枫和小李分外狼狈。

  鞋子湿透了,衣服贴着后背,裤子死死贴着小腿,袜子里全是水,真的是难受极了。

  他们从酒店借了雨伞,但是雨伞分外单薄,被狂风一吹,那伞骨快要散架,随时可能脱手而出。

  敬闲把车子开过去,轻轻摁了下喇叭。

  那两人回头。

  路迎酒摇下车窗,对他们说:“上来吧,后座有毛巾。”

  他们愣了下,拉开车门上来了。

  后座就铺了好几条厚实的毛巾,是红衣服从酒店房间拿出来放在车上的,他们拿起来就是一顿猛擦。

  “唉我的天,”小李用毛巾抹掉脸上的雨水,不禁感慨道,“幸好你们来了。要是再晚一点,我就要被风给吹跑了。这都什么破天气啊……”

  叶枫说:“可惜了,我们什么都没问出来。”

  路迎酒问:“你们问了几户人家了?”

  “不知道。”叶枫想了下,“从南边过来,至少有十几二十家了吧。这雨下得大,基本上每家都有人,就是态度不大好,都说不知道。”

  他听路迎酒说这个村子有点奇怪,留了个心眼,没有一股脑全都把话说出去,只说自己有个朋友被咬了,他想研究研究这里的蜘蛛,顺道再打听一下疗养院。

  结果过去按门铃——

  第一个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她说:“谁会关心蜘蛛啊?我天天见那么多虫子,我还要挨个研究它们?”

  第二个是个年轻人:“我刚来这里,什么都不知道。”

  第三个是壮汉:“你们这下雨天还直播啊?真的是疯了……”

  小李刚想解释他们不是主播,壮汉就把门给甩上了。

  接下来村民,态度也分外冷淡,大概是被那些主播骚扰烦了。

  叶枫用毛巾胡乱擦了一通头发,擦得左一搓右一撮地翘起,总结说:“总之就是一无所获。这片就差两三户人家了,我们刚准备去问呢。”

  “在哪里?”路迎酒问。

  叶枫指了方向,越野车便往那边开去。

  最后几户人家分得很散。

  敬闲在最近的一家门口停下车,又说:“车后头有几把大伞。”

  叶枫转过身摸了一圈,果然摸到了。那都是些长柄伞,伞面厚实,很重,他费了点劲才拿下来。

  正正好好,一共四把。

  叶枫问:“你俩要下车吗?其实我和小李就足够了,省得你们再淋湿。”

  “没什么关系,我今天早上已经淋了一轮雨了。”路迎酒无所谓道,从叶枫手中接过黑伞,“还是一起去吧。”

  既然他去,敬闲肯定也是要跟着去的,他接过了最后那把伞。

  叶枫和小李一打开门,狂风就夹杂着雨水涌进来了,两人又被拍了一脸雨水,迎着风拼命才打开了伞。

  敬闲打开门时也是这样,风吹起了他的黑发,他伸手撑开伞——

  路迎酒也准备下车,突然听到了“咔嚓!”一声。

  嘹亮清脆又果断。

  他回头一看。

  敬闲拿着半把伞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之所以是半把,是因为伞的上半截已经不翼而飞。

  路迎酒下意识往车外看,只见一块黑色的、很像是带着伞骨连着伞面的东西,在风中翻飞。

  路迎酒:“……”

  敬闲说:“坏了。”

  路迎酒默默把手中的雨伞递给了他,心想这可不是吗,直接就腰斩了。

  这回,敬闲安安全全地把伞打开了。

  叶枫和小李的伞在风中左摇右摆,几乎要抓不住。

  但敬闲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就连伞面被风刮着,都没有半分褶皱和抖动。

  他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时,路迎酒没感觉到半点雨水,他独身把风雨全都拦下来了。

  于是路迎酒莫名想到,当敬闲走在鬼界深渊旁时,应该也是这样的景象——任由狂风如何撕碎其他鬼怪的血肉,敬闲依旧能轻描淡写地行过,如果他想,那风甚至掀不起衣角。

  路迎酒下车,敬闲自然而然地搂住他,伞下安安稳稳,无风也无雨,自成一方小天地。

  不过……

  路迎酒说:“你刚才是故意把伞弄坏的吧?”

  就冲这表现,来个台风都吹不动敬闲。

  敬闲一滞。

  见他这种反应,路迎酒什么都明白了,无奈道:“这可是别人的伞,怎么能说弄坏就弄坏呢。”

  “又不是不赔。”敬闲见被拆穿,干脆也不装了,低低笑了声,“我不就是想和你撑一把伞吗。”

  路迎酒愣了下。

  他没想到敬闲突然来了一记直球,不知道该怎么回,只说:“这算是什么,雨中漫步吗?”

  “应该说是台风漫步。”敬闲还是笑,“硬核一点的浪漫而已。”

  “亏你想得出来。”路迎酒笑了。

  他们在风雨中走向那亮着灯的房屋。

  这家人的门铃坏了,怎么摁都没有反应。

  叶枫就开始敲门,明明屋里灯火通明,可就是没有人过来。

  他等得急了,刚想加重力气多敲几下,门忽然自己开了——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明亮的光线从屋内涌了出来,拉长了他们四人的影子。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杏眼,扎着麻花辫,头发乌黑油亮。

  她身上有股柔和的气质,让人不由心生好感。

  她见到他们,愣了几秒钟:“你们……有什么事?”

  叶枫说:“你别担心,我们就是来问问疗养院的事情。你也不用让我们进门,我们站在外头就好。”

  “疗养院,”女人微微咬了咬唇,说,“我不大了解诶……”

  看来这次又没戏了。

  叶枫又说:“那你知不知道,这里的蜘蛛是怎么回事?”他又开始扯借口,“我们有个朋友昨天被咬了,现在伤口还肿着呢,我就想来问一问,看看村里有没有什么土方子能治。”

  他这招“无中生友”已经用了一路了。

  女人不说话了,神情有点犹豫。

  看起来有戏!

  叶枫眼前一亮,补充道:“随便什么都好,肯定能帮上大忙。”

  女人便开始打量他们四人。

  好在不论路迎酒、叶枫还是小李都年轻面善,看上去就不是坏人,除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敬闲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路迎酒飞速地戳了敬闲一下。

  敬闲立马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这两天他已经熟练掌握了这个技能,终于能勉强装出几分友善的意味了。

  女人反复打量了一下他,最后道说:“你们进来吧,这大雨天站在外头也不是事,我给你们泡杯热茶。”

  她笑了笑:“你们可以叫我阿梅。”

  敬闲低声在路迎酒耳边说:“我装得怎么样?”

  声音低沉,混着雨声,撩得人耳朵麻麻痒痒的。

  “还行,”路迎酒说,“有进步。”他低下头笑了笑。

  四人进了门,把雨伞放在一边,换了干净的拖鞋。

  雨水顺着伞面往下滑,瞬间积成了小小的一滩水,还有继续扩大的趋势。

  路迎酒环顾周围。

  屋内虽然小,但是布置得很整洁。整个房间是米色调的,适合女性,客厅的窗沿布置着假花,餐桌上铺了白布,就连电视机上的防尘罩都有漂亮的玫瑰花纹。

  阿梅去厨房泡茶去了。

  他们坐在沙发上,沙发很老了,上头有不少起线头的地方,看上去像是某种宠物用爪子刮出来的。

  是养了猫狗吗?路迎酒想。

  他下意识打量了一圈,没看见有养宠物的痕迹。

  电视开着,传来了清亮的女声:【现在是天气预报,气象台今天下午3点钟发布台风橙色警报,今年第17号台风“狼蛛”正以每小时16公里的速度向北偏西方向移动,七级风圈半径150-250公里……】

  “‘狼蛛’,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小李嘟囔,“听起来太不吉利了。”

  过了一会,阿梅把三杯菊花茶放在桌上,坐到他们对面——叶枫刻意观察了一下,果然和路迎酒说的一样,她是用左手把茶杯放上来的。

  是个左撇子。

  茶水热腾腾的,散发出清香。

  阿梅问:“你们是主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