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安宁嗯了声。
他看着明乐,一直觉得美好的人。
你肯喜欢我,我真的很荣幸。
他的人生过了一小半,才知道何为怦然心动。
邵安宁并不擅长表达,他做了什么多是轻描淡写。
明乐勾住了邵安宁的脖子,他很鲁莽,吻得迫切。邵安宁接住了明乐,轻轻拍着明乐的背,随后俯身,加深这个吻。
……
顾也在酒吧玩:“男朋友?”
这猫好像他小叔养的。
应该不是说像,简直一模一样。
唇干舌燥,他灌下去一大口酒,嘴里还满是苦涩的味道:“Cào、Cào……”脑子是空的,“邵安宁喜欢男的?男的?”
还跟沈明乐一起了,真就他妈离谱。
叶岛得知这条消息就开始找顾也,他跑的很急,额头出了汗,还有些喘。上前二话不说夺走了顾也的酒:“喝这么多,你是不是疯了!”
“CàoCào……”顾也趴着,“邵安宁喜欢的男的。”
他喃喃,“怎么可以。”
顾也一直以为邵安宁是异x_ing恋,他虽然喜欢邵安宁,但到底没做过梦。
叶岛也是真服明乐。
其实也不是没有端倪,邵安宁并不是多富有同情心的人,对沈明乐却格外照顾。
不是猜不到,只是不敢信而已。
沈明乐是个什么玩意,邵安宁呢?
邵安宁可是他们父辈的大佬,一座不可翻越的大山,他们这些二代,有一个算一个,不管在外面多桀骜,在邵安宁面前都乖得跟好孩子一样。
叶岛沉声:“你给我清醒一点。”
就算邵安宁喜欢男的又怎么样……反正不会是顾也。
他和车恒不介意顾也喜欢邵安宁就是知道顾也不会跟邵安宁在一起,事实上,他们还觉得顾也只是一时崇拜而已,过不了多久,顾也就会收心。
至少看一眼他们。
顾也推开叶岛:“滚、滚啊!”
他要怎么清醒?他还不够清醒?
“呵呵。”顾也冷笑,“叶岛,你不要老是这么一副装逼样。”
他捏着酒杯,一饮而下,“你们老觉得我幼稚,甚至是蠢对不对?”
叶岛踉跄了下,神情微冷。
顾也没去看他:“老子不蠢……我爱邵安宁。”
就是太恶心,太畸形了,“是爱。”
车恒也来了。
他总是要来晚一步,但听得清清楚楚,顾也说他爱邵安宁。
年少的爱或者够赤诚热烈,但很多爱都显得不那么合时宜。
车恒过去,强吻了顾也:“爱?怎么爱?”
他受够了,“像我这样?你也想吻邵安宁……”
砰!
顾也给车恒开了瓢,酒杯炸裂,玻璃渣飞得很远,他气息不稳:“……滚。”
粘稠的鲜血顺着额角流下。
车恒勾唇:“也也,你够狠。”
顾也手背绷着青筋:“滚。”
车恒比不上叶岛,他没有那么冷静。
他有些失望,也很难过:“顾也……这么多年,都是我们陪着你的。”
邵安宁算什么……他们又算什么。
脑子恢复运转。
车恒不想跟着顾也乱跑了:“我要回家了。”
他爸妈都有私生子,“顾也,我走了。”成年人的世界并不容易,“我祝福你。”
“祝福你得偿所愿。”
车恒走了。
他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很久,但放弃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
也不是一瞬间,是失望攒的太多了。
这是顾也第一次看到车恒的背影。
他嘴唇动了动,摸上了有些空洞的心脏:“我……”
叶岛还在。
就是爱意消退了许多,他也开始清醒,但还念着情分:“不要喝这么多。明天会头疼。酒吧很危险,可能会被捡尸。”
酒劲上来了。
顾也迟缓的思维开始运作:“我……”
他以前不用想这些,叶岛他们不会让自己危险的,“我……”
说什么?
他只觉得难受,胸口闷闷的痛:“你也要、要走了?”
叶岛突然想起来尤沉。
尤沉很久没围着顾也转了,他好像跟一个学弟好上了:“都会散的。顾也,除了恋人。”他笑道,“我可以不走,你能把恋人这个身份给我吗?”
顾也沉默了。
“对不起。”他难受,“对不起。”
叶岛:“没事。”
“没关系。”他伸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叶岛开车。
顾也在后座:“叶岛,沈明乐和邵安宁会在一起多久?”
你还不死心?
叶岛握着方向盘:“不知道。但邵叔叔应该不会主动分手。”
邵安宁的人品值得信赖。
顾也看向窗外:“那就好。”
“他们一直在一起吧。”沈明乐应该是喜欢邵安宁的钱,“我……我要放弃了。”
叶岛猛的踩了刹车。
顾也像是没有察觉:“我觉得、我太可笑了。”
人生里不止有爱情。
他不能把自己搞得不人不鬼的,“……谢谢你们。你下次在再见到车恒替我说声对不起。”
……
剧情线在这一刻全方面溃散了。
第106章 豪门老男人的小祖宗
在胡吃海喝的系统突然感觉某种束缚解开了。
它脱离了仿生人身体, 化为光球,无机质的机械音响起。
“底层编码改造中,建议机体休眠。”
“休眠倒计时中……”
“预计下次开机时间。”
“2064年九月八号00点。”
大洋彼岸, 在吃冰激凌的明乐顿了下。
系统关机了,和他的联系彻底断掉了。
邵安宁在yá-ng台上晾衣服, 他表情严肃, 一丝不苟,拉平了每个褶子。见明乐在看他, 回头:“怎么了?”
他有些不自然,“我脸上有东西?”
明乐仰头:“没什么。”
他笑道, “我特别特别想和邵叔叔白头偕老。”
邵安宁神情柔和:“会的。”
入冬了。
树木凋零, 枝丫枯黄。
风瑟瑟,yá-ng光却是正好。
邵安宁在家里穿着拖鞋,他过去,又拿起扫把拖地:“抬脚。”
会做家务的男人超帅。
明乐看着邵安宁的腰和腿, 心猿意马:“邵安宁。”
邵安宁出了层薄汗。
他眉眼英挺, 小臂上附着层薄薄的肌r_ou_, 肩宽很:“嗯?”
明乐就是想喊喊邵安宁。
邵安宁也不生气,他看了眼表:“衣服准备好了, 我等会送你去片场。”
他很纵容明乐,几乎包揽了一切杂事。
不是因为闲, 是他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家里有他爱的人,家务都变得格外温馨。
明乐快乐死了。
他喜欢满世界的浪, 也喜欢在邵安宁家里心安理得的当个废人:“那你也要等我工作完。”
邵安宁笑起来很有魅力。
仍旧很有绅士风度:“好。”
……
导演并不出名,男女主演都是年轻人。
扮演女主幼年期的小演员也是,这会小演员拒不配合, 哭得泪眼汪汪的,眼睛都肿了。
导演满头大汗:“麻烦沈老师等等了。”
他没注意到邵安宁,只觉得棕色大衣的男人过于英俊了,和明乐风格迥异,但气场相似,便客套了句:“这是您的朋友,也是模特吧。”
明乐不是演员,是音乐家和模特。
偶尔会客串一下广告和歌的mv,“沈老师,是这样,今天我们先不拍,您先跟着……陈芸,过来,跟沈老师说一下怎么走位的。”
陈芸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她长得不错,清纯挂的,在娱乐圈里都有一席之地的那种,但跟明乐站一起,好像凤凰和土j-i,气质差太多了。
她真的紧张,远看明乐就够非人了。
一拉近,跟见了神仙差不多:“沈老师。”她止不住的咽口水,“您、您好。”
明乐反应有些冷淡:“你好。”
沈明乐就没热情过。
声音也好听!
陈芸也不意外,真的激动!
她一边走,一边说怎么站位:“我们不用抓镜头……”
模特会有种通病,不自觉跟镜头。
明乐的演技炉火纯青,更何况,这次不需要演技。
陈芸发现明乐几乎是一点就通。
就贼聪明。
她感慨人和人果然是不一样的,然后朝明乐要签名。
陈芸说话很是忐忑:“我喜欢您很久了。”
明乐接过笔:“谢谢。”
他瞳孔颜色较浅,睫毛很长,偏头看陈芸,”这里可以吗?”
陈芸小j-i啄米般点头:“可以可以。”
下午下了会雨。
剧组暂时收工了,风一刮有些冷。
陈芸跟摄像大哥唠嗑:“哇,我们在冬天拍夏景啊。”
室内戏还好,室外估计要冻成狗,有事没事到处晃悠,她才发现沈老师在和一个男人说话,很亲密的样子。
那个男的脱了外套,握住了沈老师的手。他腰背笔直,气质肃穆,看上去是个蛮严厉的人,更奇怪的是沈老师。他靠着椅子,仰着头,眼睛是弯着的。
像月牙。
众所周知,ELF是清冷禁欲的恶系美人。
出现在镜头里的青年永远都是清心寡欲,冰冰冷冷的,有很多人猜ELF笑起来估计也冷,要不就是恶劣的。
不是、不是的。
ELF笑起来很干净、很暖,像个小朋友。
陈芸有瞬间的动容。
她不知道这是种怎样的感情,但觉得r.ì久天长、亘古不变。
好像只要有那个人,ELF就会这么一直笑下去。
接下来的两天进度就有点干了。
邵安宁在片场做起了明乐助理的工作,偶尔会买甜品和n_ai茶给大家。
陈芸也发现明乐只是看起来不太好相处,但其实很好说话,一点都不傲慢,在片场不是对戏就是在背词。
比她还勤奋。
这场戏是女主小时候的戏。
小孩怕吃苦,练琴练哭了。
这部电影是小成本文艺片,没说那些撕逼狗血的事,就写一个少女坚持梦想。
她普普通通,平平凡凡。
身为教师的父母希望孩子成龙成凤,从小就逼孩子学才艺。
小提琴是小女孩自己选的。
五六岁的年纪,双马尾,碎花裙,一边哭一边拉琴。
里屋传来父母低低的j_iao谈声。
“囡囡不想学就不学了吧。”
这是x_ing格比较软和父亲。
一缕光照了进来,白色蕾丝罩住了电视机,烟尘在光柱里飞舞,细细碎碎。
茶几、有些陈旧的柜子,漆的红漆有些脱落,黯淡的像旧油画。
“不行,是她选的。”母亲x_ing格强硬,“她练琴不是给我练的。”
小孩耐x_ing本来就差,她看了眼哭泣的女孩,“……主要是我怕她长大后后悔。”
j_iao谈声又继续了会。
不一会,母亲拿着个碟子进来,放进DVD里,一句话没说就又出去了。
小女孩心里有点愤懑。
她也低着头不说话,悦耳的琴声响了起来,她好奇的看过去。
电视机里有个大哥哥。
黑白的影像都挡不住青年的出凡的容貌,他在拉琴。
琴声越来越轻快,这时镜头是小女孩视角,屏幕里人渐渐有了色彩,那是琴声的世界,干净的净土,色彩艳丽鲜明。
小女孩渐渐不哭了,眼里的泪痕渐渐干了。
她还在看屏幕,黑白已经变成了彩色,青年的长发用绸带绑着,优雅轻灵,最后谢幕,微微鞠躬。
镜头暗了下去。
再亮起来,又是小女孩认真练琴的场景。
她的父母躲在门后偷偷擦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