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希回忆一下掌门当时r_ou_疼的表情,选择了无视,这刀到了师尊手里,她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火堆被支起来,干柴烈火,油脂飘香。
野外不宜生火,但雁柯不在意,本来也是要历练修行,招不招灵兽前来都不重要,招来反而更好,能磨练磨练实战经验,经过这只灵兽,雁柯已经差不多熟悉了对战模式,没那么紧张了。
储物袋里的油、辣椒香料美酒都用上,爆香加水煮开,再放凝固切块的猪血、随手摘的野菜。
闻闻空气中几乎凝为实质疯狂肆虐的r_ou_香椒香,雁柯惬意地眯起眼。
菜正不正宗不重要,自己只有这么多食材,填饱肚子开心最重要。
一口烤r_ou_一口辣汤,这r.ì子美得很啊,比上次自己来要好多了。
那样悲催且狼狈的上次,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嗤,本来也是上辈子,想那么多做什么,把这辈子当作是度假,悠闲度过。
愁大苦深的,何必呢?
*
作者有话要说:
时希(心疼):我师尊受过多少苦?
雁柯(埋头干饭):你说啥?真香!
太困了,我睡一觉再写,晚上再更
第16章 二更
一般人认为,修行者须得斩断尘缘,远离俗世关系。
因为修行者长寿,多是亲自送走了寿终的亲人,因此悲痛欲绝产生心魔的不少,故而,一般来说都不让弟子出山门,完全封闭在宗门里,等境界高深了,父母亲长也都不在了,才得以离宗闯d_àng。
比起其他三宗,南顿门更具人情味,弟子试炼三月一次,想尝试的弟子尽管参加,无论修为高低,内门外门,也不限手段,只要你能够在这试炼场里存活十r.ì,便通过考验,准许下山。
不行的话捏碎发给你的令牌,便会有护山长老救你出去。
多数人是为了接任务出山门,获得门派贡献值,换取宝物或高深秘籍,也有少数想回家探亲的,南顿门都一视同仁。
人只活这一次,宗门尊重你的选择。
试炼之地却是险象环生,能躲十r.ì当然是你的本事,但这里危机四伏,弟子们大多没这个躲藏的本事,只能跟灵兽灵植硬碰硬。
是的,灵植也有攻击x_ing的。
比如,雁柯面前的这一株噬魂C_ào,虽然是C_ào,却会开花,也不知道是谁命名的。
通红C_ào身,紫色花心,不知从何时挪到了雁柯这里。
噬魂C_ào的花瓣扭向雁柯的方向。纤细C_ào身扭一扭,又挪了挪,凑得更近了,准确的说,是离烤r_ou_更近了。
埋头干饭的雁柯专注至极,完全没有发现这颗扭捏的C_ào。
牙齿陷入烤得外酥里嫩撒了香料的r_ou_,撕咬咀嚼,新鲜的灵兽r_ou_无需很多佐料,少许便可提鲜增香,没有异味,吞入腹内还会转化成少许的纯净灵力汇入丹田。
吃得腻了再来口汤,咸辣口,刺激得额头冒汗,在初ch.un的夜里,从头暖到脚,雁柯惬意地哼起了歌。
噼啪。
升起的火堆猛地一响,而后火焰迅速窜高,噬魂C_ào吓得往边边上挪了挪。
然后眼巴巴地瞅雁柯……手里的r_ou_。
它没有眼睛,只是花瓣向雁柯的方向弯曲得更低了。
001瞧得兴起,不怀好意问:“吃得香不香?”
雁柯:“香!食堂好吃是好吃,但自己做的还是更合口味,更不要提劳动人民最光荣,累了这么久,饿死了,好好吃!”
001没想到她能叭叭这么多,呵呵了一句:“香啊,你看看你引来了什么。”看你求不求我帮忙。
雁柯不解,擦擦嘴站起来,从火堆掏了根木木奉,绕着火堆照亮的边缘巡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那C_ào躲着雁柯,趁她离开,迅速凑近了烤r_ou_。
雁柯:“切,什么都没有啊,你是不是驴我?”
她扔了木木奉,准备坐回去继续吃。
转身愣在当场。
那是……
她刚才坐的那一片空地,多了根,额,吃东西的植物。
雁柯也不知道是不是植物,反正长得像花,两片枝叶捧着她木棍串起来c-h-ā在地面的烤r_ou_,一把塞进嘴,不对,是花瓣里,纤细的身体陡然膨大几倍,有咯吱咯吱的咀嚼声传至耳边。
001冷笑:“我驴你?告辞!你好自为之!”
“哇——一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这是什么玩意儿啊!看着好吓人咧,会不会吃了我?”
“呵呵,”001不禁嘲讽道,“你自己看着办,反正你死不了。死了也能换个身份复活,我相信你,自个解决吧哈。”
然后就单方面屏蔽了雁柯,开开心心等着看好戏。
雁柯:“……”我错了,不该嘴欠。
雁柯缓缓后退几步,把扔到地上的木棍又捡起来,这东西好歹长点,短刀太短了不安全。
面对未知的事物,她怂了。
场外的时希:!!!
时希急急道:“长老,她……”
“免贵姓陈,”护山长老捋一捋胡子,纠正一下时希的称呼,然后才解释,“噬魂C_ào而已,名字叫的恐怖,其实就是爱吃,它是这试炼之地里唯一没什么危险x_ing的东西了。”
“没有危险,怎么叫噬魂C_ào?”时希不太相信,事关雁柯,她还是小心为上。
“都这样的,不知谁起的名字,一个比一个吓人,其实都没什么的,你瞧方才那只野猪,叫饕嗤兽,吓不吓人?”
时希:“……”厉害厉害。
噬魂C_ào没危险,雁柯不知道啊,她并没真正代入这个世界,也就不会费心思去了解什么异兽异宝的,当年功力高深,打就完事了,也忘了教徒弟这个。
现在不一样啊,她这么弱j-i,在危机丛丛的试炼场里相当于裸奔啊!
雁柯小心翼翼,挥起了木木奉。
那奇形怪状的植物居然一溜烟跑了!还顺走了另一块没动的大排骨。
……
雁柯怕,噬魂C_ào比她更怕。
救命!这个人类好凶残的样子,嘤嘤嘤还是快跑吧。
***
饭吃到一半,东西被C_ào顺走了,还没吃饱。这说出来谁信啊?
雁柯只能再掏出块r_ou_来,重新烤制。
这回r_ou_还没熟,就有人寻味而来。
雁柯听见脚步声,暗道自己今r.ì运气这么背吗,又来一个抢食物的?
谁知来人惊喜上前,脆生生道:“好巧!师妹怎会在此处?”
*
作者有话要说:
手速太慢,敲不动了,今天没有小剧场,晚安么么哒。
第17章 生者
雁柯艰难将视线从烤r_ou_挪到来人身上,迟疑说:“庞师姐?”
主要来人蓬头垢面,像是才从水里出来,穿过荆棘遍布的山林,s-hi哒哒的衣服碎成片片布条勉强遮住身体,脸上伤口也是好几道,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来人脏乱得看不清面貌的脸上流下激动的泪水,灰尘顺着泪往下落,带出两道痕迹,一个劲儿地点头。
雁柯:“师姐要不要先洗漱下?”
等雁柯临时搭了个洗浴室,在外充当移动热水器防水,过了小半个时辰,穿着她备用衣物的庞子薇终于走出来。
额,手脚都短了一大截。
雁柯:“我也没别的衣物了,师姐将就穿。r_ou_已经烤好了,师姐还没吃饭吧?”
庞子薇一副终于见了亲人的样子,感动地抱住雁柯:“呜呜呜多谢师妹!”
看着她狼吞虎咽吃完,雁柯又拿出几块用调料腌制好的r_ou_,继续上架烤。
她递了杯热水过去,问:“师姐怎会如此狼狈?”
庞子薇鼻头一酸,委屈道:“说来话长,师父说我学了这么久,要把我赶出去历练。我一进来,就遇上一群饕嗤兽,野猪似的横冲直撞,我境界虽大他们一小层,却猛虎难敌一群狼,这不,衣服破了,储物袋丢了,灵力耗尽,什么都没了呜呜呜。”
雁柯:???
好家伙,你这是真的惨啊。
得倒霉到什么地步才会遇上野猪群?
庞子薇还在继续:“好不容易逃出来,又遇上了一只落单饕嗤兽,恰逢边上有条小河,我被逼的无法,只能跳进水里掩盖气息,大半夜的,又饿又冷什么都没有,师妹!你就是我亲师妹!以后师姐罩着你!”
说着又要抱过来,雁柯闪身躲过,把烤r_ou_的树枝塞过去:“那就多谢师姐了,师姐也来试试烤r_ou_吧,要不了多久就能吃了。”
小姬崽还是跟人保持些距离为妙。
师姐师妹的,最容易出问题了。
对待她又不像对待徒儿,师徒不能乱/lun,有道德线在那里捆着,能自觉些。
雁柯储物袋里工具齐全,搭了个帐篷。
“师姐太累了,先睡吧,我守前半夜,后半夜再叫你起来。”
庞子薇感激地握住雁柯的手:“师妹你太好了呜呜呜我要爱上你了!”
场外有人捏碎了水镜。
护山的陈长老缩缩脖子:“那个,时长老啊,这镜子不经折腾,你轻点儿。”
时希眼含杀气,强自镇定:“哦?是吗,我只是不小心,很抱歉,我会赔的,陈长老不用担心。”
她顿了顿,继续说:“能不能再拿个水镜来?”
***
庞子薇躺在帐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透过布料看着影影绰绰的人影,她心稍定,问:“师妹你睡了吗?”
话出口她才知道自己问的有多蠢,人在外面守夜,怎么可能睡得着?
雁柯盯着火堆发呆。
“没呢,师姐有事?”
“没没有,就是想找你聊聊天,这荒郊野外的,我有点怕。”
还坚守在试炼场外的时希又捏碎一面水镜。
陈长老欲哭无泪,一脸控诉。
时希不自在地抿抿唇,道:“对不住,我太困了,没收着力。我赔。”
陈长老:“这不是赔不赔的问题,水镜珍贵,我这儿一共也就三枚,你要是再捏碎,可就看不成啦。”
时希:!!!
“那怎么行!”时希不假思索,立刻道。
现在知道急了?
陈长老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出来了:“那你还是小心些为妙。”
时希嘴唇翕动几下,挤出个字来:“好。”
***
这边的人生着莫名其妙的怨气,那头两人相谈甚欢。
雁柯:“那师姐来说说当初在弟子秘境的事吧。我听闻故事走向会随个人选择而不同,师姐做了什么选择?又遇见了什么样的事?”
庞子薇:“哎,别提了。”她不疾不徐,将那秘境的另一面展示出来——
所有人的共有的疑惑是:一个走失的孩童,是如何变作了j.īng_怪光鬼的。
彻彻底底的一场悲剧。
寒窗苦读十余载,参试多年终于考取功名的男人娶了恩师的千金,一同前往永平县任职。
男人老实了几年,夫妻俩琴瑟和鸣,也算过得幸福,直到男人出轨一个当地富商的女儿。
那富家小姐x_ing情高傲,逼着男人休妻娶她,男人不愿,她便自己想方法。
恰逢孩童失踪一案愈演愈烈,富家小姐出钱买通管家,让他把孩子一个人扔门口玩耍,趁机叫走其余奴仆。果不其然,再回来的时候,孩子就消失了。
男人震怒,却只以为是意外,寻找无果便放弃了。
他还是壮年,再生一个也不是不行。
可怜了那孩子,被人贩子砍去一边的手脚,割去舌头不能说话,满身覆上兽皮,用来乞讨。他生的可爱,收获也比别人多些。
人贩子拐了孩子,为了不被人发现,都会送去外地。
孩子长了几年,身体逐渐畸形,也因吃不饱饭面黄肌瘦越长越瘦,收益也逐r.ì单薄,人贩子见赚不到钱,便将他丢弃于荒山野岭。
岂料数年过去,哪怕身体残缺,他还记得归去的路。
硬是爬回了家。
这时他不过十二岁。
见到知县府的牌匾,他欣喜若狂,咿咿呀呀地叫着,哭着,想说我回来了,张嘴却只有呻/吟。
负责洒扫的的仆人没那个耐心听他逼逼,拿扫帚拼命打着这怪物一样的东西。
孩子为了保命只能爬走,在不远处的一个废弃小巷里,等着父亲母亲出来,他想,父亲母亲定会认出他的。
可当夜他就没撑过去。
他的身体,太虚弱了,又被打伤,天寒地冻,死在了家门口。
他死的时候,无人知晓。
许是老天不忍,怜他命运多舛,他不知怎么就变成了j.īng_怪,灵魂不死。
在知县府定了居。
活着的时候没能回来,死了,反而无人阻拦。
光鬼没想害父母亲人的,只是他每逢夜晚便会再受一遍断肢烫肤之痛。太疼了,他忍不住哭泣叫唤。
他想的是,等母亲生下弟弟或者妹妹,有了慰藉,他便离去的。
却被当作了鬼怪,死于仙长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