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倒霉穿越-第123章
郑州朵朵
1 年前


“自然不是要战胜。”谢问渊眯了眼,缓缓道:“吴大人自是去演一出戏的。”
“演戏?”
白兰跟随谢问渊多年,此时自是明白了,他出声道:“大人这是想要借此让回鹘王叶赫喆误以为咱们大军军粮已绝,才铤而走险盗取粮米?”
谢问渊笑了,“没错,烧他粮米有何用,如今他背后就是回鹘,就算烧了,那也自是有源源不断的粮草送来。这两月叶赫喆一反常态与咱们打了消耗的战事,便是知晓咱们粮草不足了,我们倒不若顺了他的意,让他看出西北大军已经‘弹尽粮绝’。
蒋虎品眼睛一亮:“叶赫喆此时必定以为咱们大军气数已尽,然后掉以轻心举兵攻来,到时咱们便可乘机夺势。”
谢问渊微微摇头,“与其坐以待之,不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大人的意思是......”
谢问渊道:“叶赫喆最无防备便是以为大军无能力攻袭他回鹘了,既然这样,咱们不与他玩弄甚么战术了,举兵攻袭便是。”
吴朏等人一听,浑身一震,连道:“大人说的是。”
此后,谢问渊又与谢问灼多人商讨了些细处,又将吴朏明日‘突袭’之事安排好。
这场商议持续了三个时辰。而这数个时辰间,坐在旁侧的钟岐云,目不转睛地看着谢问渊,听着谢问渊对战事的谋划,看着谢问渊闭目沉思,而后提出一个又一个出奇方略,钟岐云几乎沉迷在了其中。
等所有事情暂且安排妥当,天已经大亮了,谢问渊转头向钟岐云望去时,就瞧见钟岐云眼睛发亮、目光散着炽热地凝视着他。

第186章  
钟岐云的眼神过于露骨,被钟岐云这么瞧着,谢问渊微微一顿,而后有那么些许不自在的撇开的对视的眼。
吴朏等人都还在这屋中,他亦不好出言提醒,只好装作未曾看见了。
不过,钟岐云这么一个大活人杵在那儿,就算再不去关注,他也是惹人眼的,吴朏所在的位置正好对着钟岐云,早些时候他就瞧见了这个钟家老板总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谢大人瞧了。
其实商议时候,几乎以谢问渊为主,议事处的人里大部分时候都是望着谢问渊的,钟岐云这样倒也不算奇怪,但是......
想到钟岐云的眼神,吴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总觉得有些......怪异......
与蒋虎品、白兰、章洪等人领命离开军议处后,去往大营前,吴朏到底还是问了句:“各位有没有觉得那个钟老板有些奇怪?”
白兰听了顺口问道:“为何?”
“议会时,我总是见着他直愣愣地望着丞相。”
白兰:“......”
章洪:“......”
蒋虎品亦是不明就里,疑惑道:“有吗?我倒是没有瞧见,兴许只是在发呆呢?”
“那钟岐云正好在你后方位置那处,你自然瞧不见。”吴朏道:“哎,我真觉着有些怪异,但又说不上来。”
“吴将军这是疲惫眼花了吧?我瞧着这钟老板倒是个好的,这般长途跋涉送东西来,还能坏到哪里去?”蒋虎品听了倒也并不在意,他笑着拍了拍吴朏的肩,说道:“管他神情怪不怪呢,他还能吃了丞相不成?吴将军就莫要想这些了,你赶紧将事情安排好,乘着空闲歇一会儿,夜里可是有要事办的。”
吴朏一想也觉得蒋虎品说得对,便不再去想这事,去往大营之后就把这事抛诸脑后了。
谢问渊和钟岐云是最后离开,回到营帐没了外人,谢问渊还未说一句话,钟岐云倒是先冲了上来将他抱住了。
“谢大人真叫我爱得不行了,越是懂你,就越发的情难自禁.....”这么说着,钟岐云不自觉的揉着谢问渊的yao肢,“你怎么就这么的让我喜欢呢?我这一晚上瞧着你在那处谋划排兵,就挪
不开眼了......”
说到这处,钟岐云凑上前就想去亲谢问渊,谢问渊往旁侧躲了开,有些哭笑不得地说到:“虽说往后他们必会知晓,但你这般......”
说到这里,他倒是有些不知当如何说才是了,思量片刻,他才微微叹道:“外人在那处,你多少还是注意些吧。”
没有亲到人,钟岐云心里更是焦急地很,他收紧了搂住谢问渊的手,将他抱得更紧,他笑望着谢问渊说道:“你可知方才若不是几位将军在那处,我又顾及着这事儿,只怕我早已经忍不住冲上去抱着你亲了。”
谢问渊刹时不知当如何说才是,心中有许无奈,却又是满是甜意。
只是钟岐云说了这么许多还尤觉不够,见谢问渊不应,他又凑近了些,轻声说道:“我就是无法克制,我真的喜欢你喜欢到......”
最后的话让谢问渊的吻封在了唇中。
钟岐云一愣,回神之后热切地纠缠住那甜美味道的唇舌,直到他耐不住地将谢问渊抱起,跨步走到床榻那处,直到他压着心爱之人亲了个遍......
在战场,又是临站的要紧时刻,纵然再是耐不住,钟岐云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他能胡来的,心下又顾忌着谢问渊很久都不曾好好休息过了,他到底还是停了下来。
亲昵之后,两人合衣拥卧在床榻上,瞧着谢问渊闭着眼,有些昏沉欲睡,钟岐云轻轻吻了谢问渊的额头,“累了?”
与钟岐云额头相贴,谢问渊应声:“嗯。”其来西北这数月,战事打响数日未眠的时候很多,但似乎并不觉着疲惫,可是如今与钟岐云依在一处,却忽而觉得疲倦得受不住了。
这是以往许多年从未有过的,谢问渊心下微微叹息,又想到钟岐云也未曾好好歇息,他睁开眼瞧着钟岐云,指尖抚上钟岐云眼下的暗色,轻声道:“夜里军中才会行动,此时倒也无事了,你也一同歇会儿吧?”
钟岐云确是乏了,搂紧谢问渊,他点头:“好,咱们睡会儿。”
持续一夜的雨停了下来,晨光抬头时,已经多日未曾安眠的二人渐渐沉眠。
日升又日落,钟岐云醒来时,天边已是一片落日的金黄。

怀中人不知几时已经起身,眼下不在帐中了,钟岐云心里一紧连忙翻身爬起,尚且来不及整理衣衫和仪容就连忙掀起大帐门帘,走了出去。
彼时营中的士兵正围在一处吃着饭菜,有几人瞧见他从丞相帐中走出,都不免多瞧了他几眼。
钟岐云倒是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士兵在想着什么了,在军中他到底只算得外来人,不好随意走动寻人,就只能环视四处,等他瞧见帐外不远处的熟人彭毅后,他快步上前,询问道:“彭小哥,谢大人可还在营中?”
彭毅见是钟岐云问话,想着方才大人交代的事,他便拱手回道:“大人去了大将军营帐。”
“哦......”钟岐云想来谢问渊是有事要和谢问灼商议,他亦不好前去,想了想又问道:“不知这半日钟家可还送了粮米过来?”
“方才又一队人运来万旦粮草,我认得其中一人真是江司承江少侠。”
“江兄现在何处?可否劳烦彭小哥领我去见见我钟家人?”
彭毅点头:“钟老板随我来。”
江司承这一队领队的是张盛,是第二个送来粮米的钟家商队。刘望才、何敏清、杨香冬这三人,钟岐云并未让他们一同前来。毕竟钟岐云心里明了,要想让其余商贾听他的,钟家接下的生意就不能停,所以来之前他就安排下了让何敏清、杨香冬、刘望才这三人主持好钟家的生意,维持平稳,钟家不败不倒就能给西北提供源源不断的供给。
等钟岐云见到江司承等人,询问了其余队伍情况后,确定昨夜大雨未造成太大阻碍后,他才对江司承说道:“明日我与江兄一同到山口,烦请江兄再领人同我探探山上的新路,等粮米送完,就与长工们一同回去吧。”
江司承望着钟岐云道:“钟兄呢?”
“我等战事结束再走。”
在江司承看来,如今的境况,就算将回鹘打出大晸,只怕那谭元雍......钟岐云说结束,江司承却想不到何时才是结束。
可毕竟这是钟岐云自己的决定,他不知当说什么才是,只是沉思片刻,才说道:“钟兄若是有事,便立刻差人报信。”
钟岐云笑着点头,“江
兄这些时日也忙得受不住了吧,剩下的事明日再说,你且和张盛等人进城好好歇息。”
江司承应道:“这般江某便先告辞了。”
江司承走后,钟岐云就准备回谢问渊大帐了,只是他且才走了几步,就隐约听到距此处不远的大将军营帐那处传来谢问渊的声音。
钟岐云往那处望去,就瞧见卫兵扶着的谢问灼将谢问渊送了出来,面上一片忧心忡忡,钟岐云没有听清他低声说了甚么,只听得站他跟前的谢问渊缓缓道:“你养伤便是,其他就莫要再想。”
谢问渊见谢问灼垂首不言,还是叹了一口气道:“我记得下月便是你二十生辰了吧?”
谢问灼闻言抬头望向谢问渊。
谢问渊笑了笑,“眼下你不过十九岁罢了,阅历不足、武功不够,如今赢不得叶赫喆那也是自然,往日时日还长,你养好身子才多得是时日成长,不急在这一时。”
“是......”
谢问渊说完,让人把谢问灼送回大帐,随后他才转身欲往自己那处营帐走去,正巧瞧钟岐云承站在后方不远处。
谢问渊一顿,随后朝着钟岐云那处走了去。待走到钟岐云跟前,钟岐云瞧了眼大将军的营帐,笑望着谢问渊,说道:“我原以为你与谢问灼关系并不好。”
谢问渊挑眉:“为何?”
与谢问渊并肩而行,钟岐云说道:“在我印象中,许多异母兄弟向来不和,与你相识之后又少见你同这二弟来往,虽心知你不会与他计较或是如旁家异母兄弟狠斗,但我总以为谢问灼是心下不愿与你交好的。”
谢问渊听得不由得笑了,他这么年确实与谢问灼生分不少,加之谢问灼也是一副见着他就严阵以待的模样,钟岐云会这么想也是自然,不过......
谢问渊睨了眼钟岐云,道:“老将军纳了何夫人是在我母亲离世之后,何夫人性子温婉,我虽不常与将军夫人说话,却也并不厌她。而问灼虽是庶子,但心性却是好的,想来家中兄弟只我们二人,我还在将军府中时,他倒是喜欢跟着我,算起来他半数的功夫都是跟着我学的,虽不是同母兄弟,倒也没太多区别。只是我离家之
时,他且不到十岁,什么也不懂,这么多年我很少回到将军府,自然与他生分了些。”
钟岐云想到方才两人就像寻常兄弟一般的对话,笑道:“是我妄下推断了。”能让谢问渊亲自教授他武艺,想来这个谢问灼确是不错的。
两人说着话,不知几时走到一处无人的地界,钟岐云悄悄地牵住了谢问渊的手,夕阳余晖下,便是战场忽而都显得宁静平和起来,但他却明白这不过是假象罢了,大漠孤烟之下,只有残酷的战争。
目视前方落日,钟岐云许久都没有说话。
直到日头完全落下,他才开口问道:“吴将军那处几时行动?”
谢问渊:“子时。”
钟岐云垂眉,之前他只是听闻谢问渊谋略极佳,指引将士夺取多城,却并未亲自上战场,在博拉伊被困之后,消息几近封死,他玩命奔到这处,从不知如今军中真正的境况,来了这处他未曾问过,谢问渊也没有说过,但钟岐云是有眼睛......大将军谢问灼重伤未愈,蒋虎品虽能走动但却依旧瞧得出行动不便了......吴朏虽能战,却拿不住叶赫喆......
那么......
他沉默半晌,又问道:“昨日提到攻袭回鹘主营......是你领兵?”
谢问渊闭了眼,缓缓开口:“是”
听到这个“是”字,钟岐云蓦地抓紧了谢问渊的手,他深深地呼吸着,一字不发。

第187章  
深夜,运朗城。
“如今大晸的吴朏挺而走险想要夺取我们的粮草,但却只有不到一万人跟从.....”叶赫喆谋士官屛苦宁垂首剖析道:“想来只怕博拉伊城那处,不只是粮草匮乏,更甚是大晸军中内部都出了乱子。”
叶赫喆点了头,问道:“京兆中的探子怎么说?”
屛苦宁道:“盛宁皇帝的确是想借机杀了谢问渊,下令国中上下不可接济大军。”
叶赫喆听得,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此番不单天佑我回鹘,就连人都在助我叶赫喆夺权啦,先王虽是无能,但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这大晸人,果真是人心不齐,你瞧瞧,外部稍缓他内部就开始乱了。”
叶赫喆谋士官屛苦宁也笑着应和:“的确,封徵帝忌惮这位谢丞相,谢丞相得胜归去,只怕盛宁皇帝就再也动他不得,故而想借助咱们的手杀了谢丞相,这倒是咱们一个绝佳的机会了。”
叶赫喆起身走了几步,他望向帐外暗黑的夜色,道:“这个谢问渊确实非同一般,盛宁皇帝为了稳固帝王也只能这般做了。”虽是这么说,但叶赫喆却微微蹙起了眉。
说来,这几个月的战事于回鹘来说实在是耻辱至极。他回鹘本将大晸西北军推到了西北中部的丠城,若是再乘胜追击,想来此时西北等地已尽数到了他叶赫喆手上。
可是......
自从那谢问渊到了西北之后,大晸西北军行军布阵的方略就忽而大幅转变,从以往的攻守戒备,转变成了雷霆万钧的急杀,所有战略皆是出人意料、杀伐果断,打得回鹘措手不及,甚至将他回鹘大军逼退到了博拉伊。
想起丠城西南那一次夜中度水袭击,叶赫喆眉眼里闪现出杀意。
虽说现在已经是他回鹘占到了先机,但是过去几月战事于他叶赫喆来说实在是耻辱至极,在战场上他叶赫喆从来都是战无不胜、无往不胜,何曾这样被人逼到这种境地?!
可现在竟然被一个文官,被一个从未上过战场之人给......
叶赫喆想到此处,心下怒气填胸、火冒三丈。
“那个
谢问渊.....”叶赫喆眯着眼,“可就是谢成长子?”
“正是谢成嫡长,前些年王您出使大晸时正好见过。”
叶赫喆点头,他的确还有些映像,当初封徵帝设宴宴请他们一行出使使者时,他就提议要与谢家长子战一战,只是哪晓得这谢大将军的长子竟是个从文不尚武之人,这才作罢。
可如今......
“如今看来他倒不像是个不懂武的。”
“这就不知了,”屛苦宁思量片刻,又道:“不过那谢成此前确是不喜这一个长子的,大将军之位亦交给了小儿子谢问灼。”
“不管他是受重视或是不受,会武又或者不会,”叶赫喆目光阴翳,一拳捶打在旁侧的桌上,厉声道:“这一次,前几月我回鹘大军遭受的损失,本王必连本带利的讨要回来,这个谢问渊,本王要亲自取了他的性命!”
说到这处,叶赫喆出声唤了门外的亲信进来,交代道:“你且去博拉伊城探听探听,看看这大晸军兵如今是何境况。”
“是!”
五月末,西北渐渐炎热起来,吴朏“违抗军令,私自帅兵夜袭回鹘囤积粮草处”,虽在回鹘军兵发现后及时撤退止损,但亦惹恼了谢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