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攻略一只病弱反派-第24章
空闲暇
1 年前


温迹依旧坐在床边,手指微微蜷着,似乎还在思索他的反常。
直到阮念念走到门口,他才突然回过神,连忙走到她面前:“年姑娘慢走。”
“谢谢你昨天的照顾和收留。”
阮念念弯起眉眼:“我先走啦,你注意好身子。”
“……等一下,年姑娘。”
一阵冰凉从指尖处传来,是温迹突然拉住她的手,动作小心翼翼地,只是用指尖缠上她的指尖。
阮念念心下漏跳一拍,双手摩挲着指尖,莫名觉得这动作有丢丢暧昧。
“什、什么事?”
温迹的脸色苍白,但还是美的惊人。
他挽着淡淡的笑,声音很轻:“那年姑娘对这类双面人,会深恶痛绝么?”
原来是问这个啊,这么一说阮念念又EMO了。
她叹了口气:“当然不会喜欢啊。”
她脑子直,不习惯弯弯绕绕的。
跟双面人相处真的很累,还不如直接展现真实的情绪,讨厌或是喜欢,她都可以接受,毕竟养生大法里写着,不要试图让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喜欢你。
阮念念走后,温迹仍站在原地,阳光洒下,他却埋入了黑暗,显得萧条。
走出炼药阁大门时,黄艾前突然叫住了阮念念,皱着眉:“老妹,你怎么呆了这么久?我差点就要进去寻你了。”
“噢这个啊,太困了就睡过去了。”
黄艾前的眼中闪过微妙,他默了会,道:“知道了,我会好好看着他的。”
“嗯,谢谢黄大哥。”
黄艾前看着阮念念的背影慢慢远去,目光中染上一丝复杂和赞许。
他背过手,微微摇头:“真是勇敢的女子,不过这注定是一场艰难、无疾而终的感情吧。”
他早看出来了,这老妹根本不是来下药的,很可能是对这位炼药者我产生了情愫。
十七八岁女孩子,很正常。
他犹如沧桑老人般叹了口气:“唉——”
他也见过爱上炼药者的弟子,但最后被门里发现后,弟子因为触犯门规被烧死,而炼药者选择了服毒自尽。
他抬头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生命呢脆弱,爱情呢容易令人神伤。”
“——只有钱才是永恒的!”
*
阮念念回到住所,秋菊就扑了上来,神色焦急道:“你终于回来了!昨晚你去哪了啊?我昨晚都没睡着觉,在屋外守了一晚,又怕私自去找你惹出什么麻烦……”
“没事没事啊。”
阮念念拍了拍她的肩,安抚道:“是晚宴太晚了,我便在爹那里住了晚。”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秋菊长舒一口气,又神采奕奕地说道:“门主最近对念念真是关怀有加,昨日他还送了几件漂亮衣裳过来。”
阮念念有些惊愕:“送衣服?”
“对,这还是第一次呢!我看了下,都是极好的材质,很符合念念以前的风格。”秋菊说着就要拉着阮念念去看。
不知道是不是父女的原因,阮宴的好感度涨幅挺快。
在好感度升高后送裙子,而且是符合原身喜欢的品味风格。证明也是把女儿放在心上的吧。
只不过之前嫌隙太大,双方都有误会和硬脾气,就越走越远了。
“咳——咳。”
门外突然传来男子的咳嗽声。
阮念念回头一看,门外站着位高瘦的男子,她惊讶:“陆公子?”
陆延宁又换回了华丽惹眼的风格,只不过不知为何,今日他的脸色有些憔悴。
他大步流星走进来,转头跟秋菊说了句:“泡壶热茶,阮念念你跟我过来。”
阮念念对他如同回到自家的状态震惊了。
却见他已经走进前厅,一掀前襟,坐了下来。眉目中还带闪过嫌弃:“真是家徒四壁。”
阮念念无语:“陆公子你这是啥意思。”
陆延宁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言语中是无限威严:“坐下。”
讲真,今天的陆延宁非常不一样。
阮念念的保命雷达转动,告诉她不要惹今天的陆延宁,她乖乖坐下。
“手。”
“噢……”
阮念念伸出手后,陆延宁的指尖就轻轻按在她的手腕处。
没一会,他眉目放松:“毒性基本消了,你可以继续好活了。”
阮念念一怔,随即心中涌上一股感动:“原来你是特意来给我诊脉的,陆神医……”
被恶心时,陆延宁根本无法继续维持的高冷气场,他道:“收起你那恶心的表情。”
“但是没有陆神医你,我就……”
“够了,再恶心我,我就把毒给你塞回去。”
“那陆师兄,师妹敬你喝口热茶?”
陆延宁眉目一扬:“阮念念!”
说实话,经过这么一闹,气氛瞬间轻松很多,而陆延宁也不再是寒着脸。
半晌,阮念念语气认真道:“好了,但我还是想谢谢陆公子。”
“谁稀罕你的感谢。”陆延宁冷哼,只是喝了口茶,暖流流入胸口。
老傲娇了。
阮念念看着他傲娇的漂亮容颜,不住笑了笑,但是定睛一看,发现他的眼睛下蔓着一层浅浅的青影。
“你昨晚没睡吗,陆公子?”
“嗯。”
陆延宁眉目间有些烦躁。
昨晚确实因为卿卿那件事,他根本没睡。
“那我有个好东西,为报陆公子救命之恩,这个送你。”
阮念念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自己在商店买的十全熬夜大补丸。
“服下一粒,一解疲劳,美丽永驻。”
陆延宁是炼药出身,当然对药丹感兴趣,他没有如往日先说嫌弃之语,反而欣然接过。
他嗅了嗅,成分正确,搭配起来确实可能有她说的效果,是枚好药。
“是你自己炼的?”
阮念念不敢班门弄斧,直道:“买的。”
“哦?哪买的?”
“是秘密。”
阮念念笑嘻嘻道:“这句话我都说腻了,除非你向玄冥长老……”
“这话我也说腻了,想得美。”
陆延宁将药收好,站了起来。
“就相信你是买的吧,看你也不像能炼出药的水平,这药我拿回去了。”
“慢走哦,陆师兄!”
陆延宁一噎,转头正想怼她,这时却在她发顶上看到一片落叶。
他眉头一皱,用手指夹下那片落叶,观察一会,脸色突然严肃起来,“漫天红,是炼药阁的树,你又去炼药阁了?”
阮念念一惊,但仔细揣摩了他的用词。
看看这个用词,“又”字。
而且从他平静的态度看来,陆延宁对她去炼药阁这件事相当习惯。
阮念念老实道:“偶尔去去,但我可没做什么法外之事。”
陆延宁倒是不害怕阮念念会做出什么,因为她水平够差,根本不能炼成药。
他皱眉,声音有警告的意味:“小心被阮宴发现,打断你的腿。”
“这个我知道。”
“还有,若你去了,也千万躲避一个人。”
陆延宁想了想,神情严肃起来,又道:“零壹零号,叫做温迹的炼药者。”
温迹……?
阮念念内心一阵紧张,陆延宁为什么让自己小心温迹,是知道了什么?
就算不知道什么,白白增加他的存在感也不妙啊!
她装出害怕的样子:“为、为什么?他难道会吃人?”
陆延宁一阵无语道:“因为愚蠢的人会被他迷惑,走上不可挽回的事,你实在很像会受到迷惑的人。”
“啊?迷惑?”
阮念念装傻套话:“是……美色迷惑?”
“……”
陆延宁:“所以你见过他?”
“……不是!”
阮念念说:“他好看是出了名的,嘿、嘿嘿。”
陆延宁冷哼一声,“日前你追求秦公子时,我倒是没看出来你会这么快转变心意。肤浅。”
阮念念:“……”
“此事我还未查清楚,但你切莫小心,也不要声张。”
他说罢转身离去。
陆延宁往炼药阁走去,阮卿卿的话一直回绕在他的脑海中。
温迹和梅雪是魔族,所以她才会对他们下手。
但是为什么会对阮念念下手?
这话到底真假性如何。
必须要调查清楚。
而阮念念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从刚才的对话看,陆延宁又是扯迷惑又是扯小心的,怎么看都像陆延宁知道他是反派的样子。
那他又是怎么知道温迹以后会危害世界的魔族呢?
……知道剧情的阮卿卿说的?
这一切都顺理成章起来。
若是你知道某人是未来的大反派,害得你家破人亡。
但他现在仍在幼年成长期,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扼杀掉了,就如同……
就如同前段时间她做的一样!
就是这样!
陆延宁这一眼就能瞅病,鬼知道能不能看出什么马脚!
就算看不出什么马脚,万一他相信阮卿卿,直接把温迹杀了怎么办?
现下最要紧的是阻止陆延宁见到温迹,之后再寻解决方法!
阮念念跟着冲了出去。
*
温迹拉开门,见到不是阮念念,目光的喜悦褪去,他语气冷淡。
“你是……”
陆延宁上下打量他一眼,果真长得挺好看的,不过怎样也不如自己好看。
陆延宁道:“我是大夫,来给你诊诊脉。”
阮念念迅速冲到了炼药阁,黄艾前见到她哭丧着脸,直说对不起玄冥长老派来的人,根本拦不住。
阮念念气喘吁吁地说,语气焦急:“不是,现在有更急的事,麻烦你赶紧进去通知陆公子——”
黄艾前也紧张了:“什、什么?”
“大事不好,玄冥长老突、突然倒下,她现在急召陆公子!”
第35章  “每天笑一笑”   我喜欢他!
“大夫……”
温迹不紧不慢琢磨一番, 随后微微挽唇,用柔和笑容掩藏凌厉和冷淡:“是新来的大人么,倒是眼生。”
“刚上岗。”
陆延宁无视了温迹眼中的敌意, “进去看看。”
每月都会有专门的人给炼药者检查身体,陆延宁觉得自己找的借口非常合理。
温迹侧身,微垂眸:“请进。”
陆延宁一脚跨入屋内,被小小惊艳了番, 屋内除了弥漫着浅淡的药味外,收拾得干净整洁, 完全不像落魄的炼药者。
他一眼瞅到了桌上的食品安全提醒器, 好奇地拿起来, 问:“这是何物?”
温迹看了眼尖叫鸟,知道又是乌照把它找出来玩耍,无语地扯了扯嘴角:“是……闲情逸致罢了。”
“闲情逸致……”陆延宁开始琢磨起来。
这人不仅自律整洁, 还放置摆件。
炼药者每日吞服药丹,并不知道会遭受什么痛苦,这类未知的恐惧长年累月,会把人折磨成个疯子。
像温迹这般‘正常’的人类,要不就是有着强大的心里素质,要不就是早就疯掉了。
若是前者, 那么温迹会是一个难以对付的人。
陆延宁心下一沉,手中把玩了一下小鸟,无意中碰到它的尾巴。
下一秒,小鸟张开鸟喙,以无比夸张的语调喊出:“小心入口!谨慎有毒!小心入口!谨慎有毒!”
两人都诡异地沉默了一会。
陆延宁干巴巴地说:“你这兴致……挺特别的。”
果然他早就疯了吧。
温迹:“……过奖。”
两人坐下后,温迹伸出手,陆延宁就把指腹按了上去。
气息沉沉, 体质虚弱,体内有不知名的乱像,倒是炼药者的通病。
并没有发现异常。
一般来说,修炼魔功后,入魔的人身上会留下魔纹。
陆延宁装作无意地掀起温迹的袖子,想试探他的反应。
温迹并无紧张焦躁之意,非常得体从容,根本不怕他看。
这下陆延宁心里没谱了,因为魔纹显现和入魔程度也有一定关系。
所以他是否入魔,仍无法下判断。
并且不能打草惊蛇,再找机会才是。
陆延宁收回了手。
温迹浅浅抬眸,看了他一眼。
陆延宁心中有了些异样。
“不好了!”
黄艾前火急火燎地跑进屋中,急急忙忙地说:“不好了,陆兄弟!”
陆延宁蹙眉:“这么着急是做什么?”
黄艾前看着温迹在场,不好说,于是凑上前在他耳边道:“……玄冥长老急召你!!”
陆延宁陷入了一分钟的沉默,半晌,才缓缓问了句:“……你再说一遍?是谁……召我?”
“玄冥长老啊!你不认识她啊!”
黄艾前意识到自己声线高了,又悄咪咪降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老妹突然过来跟我说的,那个啊急得不行,陆兄弟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陆延宁脸色十分复杂:“是谁让你过来跟我这么说的。”
“哎,你跟我过来看吧!你这小伙子,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
黄艾前没办法,十分义气地把满头问号的陆延宁拉走了。
温迹倚在门边,平静地看着两人走远,随后他看到正在门口处徘徊的年轻女子,熟悉的身影。
他的目光一瞬间亮了亮。
然而,女子并没有如同往常般朝他走来,而是跑向了陆延宁。
温迹的笑容渐渐隐去,表情也逐渐冰冷,心中竟生出一种叫做失望的情绪。
原来不是找他的。
“他走了,我就可以回来了吧。”
一只松鼠双腿倒挂在屋檐上,晃悠晃悠地:“那个人是来试探你的吧。”
“嗯。”
温迹应了声,刚才他一直屏气凝神,才将魔气给压制住,也没有露出魔纹,修炼魔功到一定境界,连本性都会被改变。
好险他没被发现。
乌照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怕你被发现了呢。”
此刻的阮念念拽着满头问号的陆延宁离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
“但他们关系看上去很好。”
温迹仍注视着门口的方向,淡淡道。
“谁们?谁和谁?”
乌照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可没问这个问题。
他跳了下来,从他的角度,竟然看到温迹手臂上慢慢蔓延出魔纹,这证明他心绪不宁,或者是带着怒气。
乌照紧张道:“哎,你快收收,怎么回事啊,啥刺激你了啊,那狗鼻子还没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