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手机当国师-第15章
呆萌镜子
1 年前


毕竟开始刺绣之后,赵氏为了多赚一些银子,将任务接的很重。
关雅又不像王氏一般心有成算,因此几日下来,心中早就坚持不住了。
但没想到才过了一天的时间,却被告知,只有关青阳一人前去赴宴。
“你的绣品明日便要交货了。”关雎被关雅说得脑袋疼,想要买宅子的想法更加迫切。
隔壁孙六郎是大周太子顾梦詹的消息还未彻底消化完,她实在是不想跟关雅叨叨,只好用工作来给关雅转移注意力。
关雅的声音停了一瞬,又蹭到关雎面前,“你去卜卦真的那么赚钱?”
“你能不能教教我?虽然我现在没钱,但等我学会了,和你一起去卜卦,到时候会将钱还你的。”说完看关雎一直不做回应,自顾自去旁边拿了纸笔,“你若是不信我,我可以给你写欠条。”
“欠条就不用了。”关雎将自己前些日子看紫恒道长笔记写下来的心得交给关雅,“这是最基础的,但你不能因为看这些耽误了绣品的交货时间,等你的绣品绣完,我就教你。”
关雎特意叮嘱了一句,房间里这么乱,她早就看出来关雅对待刺绣一事已经厌烦至极。
但她现在同继母赵氏的关系仍旧不温不火,若是关雅被卜卦转移了心思,抛弃刺绣延误交货,赵氏说不定还要将罪责怪到她头上。
关雅的请求得到了同意,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活泼起来,虽然尚未开始学,但脑子里已经想到等自己赚钱之后一掷千金去买衣服的画面。
衣柜的衣服她都看过了,关雎新买的几条襦裙,虽然比不上以前的衣服,但也是精良的货物了,哪里像她,为了省钱还要自己做。
看关雅安静下来,关雎便开始新一日的挑灯夜读。
顾梦詹是太子的消息,虽然震惊,但也影响不到她最近的生活。
大周太子顾梦詹现在在关雅眼中最大的作用是人形充电站。
当然还有些附带的作用,比如她日后在如果在京都周报或者是天下报上发现重大事情需要预警,她便可以直接向顾梦詹禀报。
而且按照顾梦詹这样的性子来说,应该也不会私吞她的功劳。
不过想要这样的局面长久下去,还需要有一个前提。
顾梦詹一直安安稳稳的活着,不仅活着还要顺利登基称帝。
关雎思绪转了一圈,最终决定等到明日一早便去找紫恒大师问一问顾梦詹的身体情况。
既然顾梦詹愿意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知自己,那也就代表着关雎可以去主动了解一些顾梦詹的现状。
关雎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早上睁眼时关雅已经不在房间内,那些绣品也少了一半,想来是一早就开始用功了。
她今日也没有耽误时辰,准备早早前往集市摆摊,快点挣钱。
她原本想去柳二丫家中看一看,自己直接出钱将柳二丫买下来,资助柳二丫读书识字。
但回到家中看房间中满满当当的样子,关雎不得不将这个行为延后。
就她家现在两姐妹挤在一起的日子,就算她真的出钱将柳二丫买回家,也没有容身之地。
关雎出门时,隔壁宅子的大门也正巧打开,马车走了出来。
“关姑娘。”马车在关雎面前停下,紫恒道长的脸显现出来,紫云也对着关雎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不妨关姑娘同我们一起?”
关雎没有拒绝,顾梦詹今日没有同两位道长在一起,她正好也能问一些问题。
“两位道长今日一早是要去哪里?”
根据关雎的观察,自从顾梦詹搬到这个巷子之后,紫云虽然时不时不见身影,但紫恒却时时刻刻守在顾梦詹身边,从未离开过。
“皇后召见。”紫云睁开眼睛,言简意赅地回答。
又看了一眼紫恒,示意他补充。
“太子殿下同大皇子二皇子年龄相仿,如今两位皇子妃都已身怀有孕,但太子殿下的婚讯却一拖再拖,皇后娘娘心中难免有些焦急。”
关雎点点头,将昨日顾梦詹说得事情同婚事连接起来,但并未放在心上。
太子虽然身体不好,但在大周确实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且太子妃人选对于大周而言确实是件大事,需要慎之又慎。
关雎重新拿出自己这两日整理的笔记,开始询问紫云道长大六壬的知识。
用小六壬来卜卦,关雎已经越来越熟练了,但大六壬却刚刚接触,不懂的地方还有很多,如今碰上自然要好好请教。
紫云看着关雎不为所动的模样,忍不住有些深思,“太子选妃,关姑娘可有什么想说的?”
“殿下选妃关系重大,自然要慎之又慎。”关雎重申了一遍自己的态度。
她倒是想说几句有用的话,显示自己的特殊,但问题是人物报上根本没有办法搜索顾梦詹的平生经历。
顾梦詹日后的太子妃,自然也无从得知。
不过想到此,关雎还是拿出手机准备尝试一番。
“太子妃”三个字输进去,再次跳出无权搜索的对话框,只能无奈放弃。
“今日多谢两位道长。”
去城东集市和去向皇城,自然不算顺路,但两位还是将关雎送到目的地之后,才调转马车,前往皇宫。
关雎走向自己的摊位,将招牌重新亮起来,做足了迎客的准备。
集市中一如既往地热闹,只不过今日格外的不同寻常,来来往往的商户都很激动。
关雎打开京都周报,发现上面并没有新闻更新,天下报的更新也依然停留在两国战事将起的页面上。
“今日集市上是有什么热闹事吗?”关雎将向周围的摊主询问。
“你不是会卜卦,事事无遗漏吗?怎么不自己算一算?”隔壁摊主张口便是嘲讽。
关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人仿佛都不会好好说话。
“今日有胡商大主顾要来,是胡商中的头头,每隔三个月来往京都一次,每一次都会带来新奇的玩意,价高者得。”摊主嘲讽够了,又仿佛大发慈悲地将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
关雎没有应声,这种胡商的大主顾基本上都不可能同她有关。
若是能有本地的土财主突然出现,关雎还能心动一瞬。
“听说这次胡商过来会有难得的香料以及上百头牛,也不知这次会落入谁手。”身旁的摊主小心嘀咕了一句。
在大周牛是农耕动物,是不允许杀牛的,但胡商送来贩卖的牛却有不同规定。
只要从胡商手上买下,不论是养着农耕还是变成牛肉,都是合法的。
因此胡商的牛肉一向很受欢迎。
关雎听了一耳朵之后便再无兴趣,而是拿着三枚铜板为自己做吉凶占卜,算是日常的练习。
不过集市中嘈杂,关雎始终无法集中精力,效果并不好。
她索性开始回忆之前关青阳交给她的,朝中勋贵的名单,若是有关青阳备注不清楚的,便用名字重新在人物报上搜索,标注起来。
她低着头,勤勤恳恳干活,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摊位前已经站了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丫鬟。
“道长。”小丫鬟敲了敲桌面,引起关雎的注意。
“我家主子有请。”看关雎不为所动,将一个荷包放在关雎面前,“这是卦钱。”
“你家……”虽然知道有些大户人家的女子不愿意在集市中露面,但关雎还是忍不住有些迟疑。
出来摆摊的时间越长,关雎原本的心态也在逐渐改变。
即便是天子脚下,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安顺,坏人在哪里都不少。
“道长不必担心,前方便是我家马车。”小丫鬟及时解释,并且指向自家马车,“这荷包里是二十两银子,听闻道长一天只算三卦,一卦五两银子,剩下五两则是道长您的辛苦费。”
“稍等。”关雎将荷包收了起来,手机塞进自己的袖口中,跟着丫鬟向马车中走去。
马车中空无一人,关雎有些迟疑,但想起方才有财运的卦象,还是坐了进去。
“希望道长不该问的不要多嘴。”
丫鬟小心叮嘱了一句,坐在一旁当起了隐形人。
马车弯弯绕绕,来到了一家毫不起眼的宅院,推门走了进去。
“道长,请跟奴婢来。”一个年龄稍大一些的妇人迎着关雎下了马车,轻手轻脚地向里间走去。
里间地小塌上一名头戴珠翠的妇人正在闭目养神,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睁开眼睛对着关雎微微点头。
“听闻道长在预算未来上,很有前途,今日匆忙将道长请来,还望道长不要介意。”
对方的态度虽然有些不冷不热,但关雎并未在上面感受到恶意,因此心态也十分平稳。
“未来多变,不过是陡然看到一丝天机。”关雎自谦了一句,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不知夫人请在下过来,是为何意?”
“道长不必紧张。”对方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坐到房间中相对明亮的地方,从衣服中拿出一道黄符,“这是我家老爷亲自从千鹤观中为我求取的安胎符,随身携带之后便可保胎儿无虞。”
妇人抬手一扬,将安胎符递给关雎。
符咒一事太过复杂,关雎暂且没有涉及,况且千鹤观的安胎符在整个大周都鼎鼎有名,若是这妇人连千鹤观的安胎符都不信任,虽然亲自派人将她请来,估计心中也是不信的。
“千鹤观的安胎符乃千鹤观霓苌道长亲手所画,听闻孕妇只要贴身佩戴七七四十九日,待小儿生出来之后便不用担心魂魄不全。”这些消息都是之前在山河观交流时所知道的。
现如今拿出来说,不过是滥竽充数。
妇人脸上的表情不变,甚至还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千鹤观的符胎自然是人口称赞的。”
“既然如此道长不妨为我算上一卦,看我这胎儿是否能保住。”妇人低头看向自己尚未凸起的腹部,眼中闪过不舍。
“武安桦。”妇人朱唇轻启,将自己的名字报了出来。
关雎则是很快从人物报上看到了对方的生平经历。
“夫人这胎尚不足两月。”关雎收起手机,看向脸上没多少表情的武安桦,“胎儿发育时间尚短,这个时候不仅胎儿容易出问题,连母体都容易受到牵连。”
虽然没有将话说得过分直白,但武安桦在关雎张口时便已经明白了。
这个孩子她没能保住,而且这孩子流掉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孩子的亲生父亲下的手。
“夫人既然已经知晓原因,为何不有所行动?”关雎眼中的疑惑很明显,妇人明显知道自己丈夫对孩子不安好心,并且也有了证据,派人来寻她不过是验证猜测而已。
明明对这个孩子也是不舍的,为什么又没有行动呢?
按照人物报上的内容,这个胎儿在两个月后便会小产,而女人是个不易受孕的体质,流产对她身体的伤害过大,随后便一直没能有孩子。
妇人家中虽然有钱,但丈夫死后,武安桦被名下的继子所赡养,一直到死之前还在时不时怀念自己曾经怀过的这个孩子。
“行动?”武安桦原本平静的脸上逐渐有了泪水,“我武安桦是他养的一只金丝雀,那个家中我避无可避,我又能怎么行动。”
“在知晓我怀孕的第二天,我的丈夫便亲自步行去往千鹤观,在观中捐了两千两银子,亲手从霓苌道长手中买下了这安胎符,周围人都说我武安桦好运,虽然婚事不顺,最终嫁给了一个有儿子的鳏夫,但对方家财万贯,而且对我很好,让我好好过日子,要知足。”
“最开始我确实也是这么觉得的。”不知不觉中武安桦已经泪流满面。
关雎从人物报上看到的生平比武安桦亲口诉说的还要详细一些。
武安桦的家境平平,少时曾有过婚约,但成婚前夕未婚夫却突发疾病去世,从此之后武安桦便有了克夫的名头,婚事十分不顺。
武安桦貌美,虽然有克夫之说,但京都中仍旧有不少富商愿意将其纳为小妾,好在武家父母不同意,武安桦才没有被强买强卖。
但随后武家父母也接连去世,家中当家主事之人从父母变成了哥哥嫂嫂,武安桦在家中的情况也逐渐变坏。
也就是在这时,媒婆再次上门,为商人杜知说亲。
杜知年纪颇大,家中长子比武安桦也就小三岁。
武安桦自然是不愿,但杜知也是这么多上门说亲的人中,唯一提出是正妻之位,而非小妾的。
因此婚事仿佛也顺理成章,
婚后杜知对待武安桦很好,而杜家的孩子也已经全都长成,平日里同武安桦接触不多,深宅大院中武安桦难免有些寂寞。
这孩子是她婚后盼了三年才盼到的。
这三年中,她有时同杜知说起孩子的事情,杜知虽然态度稍显冷淡,但也并未显现出抗拒。
因此怀孕之初,武安桦便将自己身怀有孕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丈夫杜知,希望丈夫能够和她一起期待这个小婴儿的诞生。
但期待没有迎来,反而让她看清了丈夫的心狠手辣。
那安胎符确实是杜知亲手求来的,但求来之后并没有带给武安桦,而是在红花水泡了足足三天,才交给武安桦。
并且亲口叮嘱武安桦为了孩子的安危,定要日夜带着以保平安。
武安桦最初是惊喜于丈夫的细心,但没过几日便察觉到了不对。
杜知对她的态度变得很奇怪,尤其是看向她尚未凸起的小腹,眼中时常闪过复杂的神色。
武安桦虽然有过不解,但很快又被新一轮的消息冲昏头脑。
杜知开始大肆改造府邸,说是去山河观询问过,现在府宅的风水同这个尚未出生的婴儿相冲。
为了保佑婴儿顺利诞生,因此特意请来了法力高深的道长。
杜知说那位道长虽然不是山河观的,但也很有名气。
武安桦对这些一窍不通,不过在改造的院子的时候,趁机同这位道长闲聊了几句,觉得对方确实很厉害的样子。
从此之后武安桦心中对杜知的感激和敬爱更深了,觉得杜知虽然面上冷冷淡淡,但心中还是疼爱这个孩子的。
真正让武安桦起疑心是肚子开始经常性疼痛,家中养着大夫,但每次看完用处都不大。
武安阳逐渐不信府中大夫,想要外出去请,但却接二连三遭受到阻挠,被告知现在自己这个情况根本不适宜见到外男,因此请大夫的事情也被一拖再拖。
肚子疼的时间越来越长,武安桦终于忍受不住准备乔装打扮偷偷前往医馆看病,但在府中的后门却遇到一批运送香料的人。
杜知是开酒楼的,虽然需要香料,但轻易不会向家中运输。
武安桦上前打探,才知晓。
那一整车竟然全都是麝香。
“杜家老爷说是夫人喜欢,特意让我们送来的。”
门外运送货物的小厮,简简单单一句话,将武安桦砸的头晕脑胀,几近晕倒。
她失魂落魄地走回房间,花了一整个上午地时间,让自己消化丈夫想杀掉她和孩子的这个消息。
她有想过去山河观和千鹤观询问缘由,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她如今连出府都受到限制,去山河观和千鹤观目标太大,自己也根本查不出什么。
因此几经打听,武安桦选中了在集市上摆摊没多久的关雎。
况且关雎身为女子,同她说起怀孕一事也更好沟通。
来寻关雎不过是武安阳病急乱投医的做法,在见到关雎之前她已经去见了大夫。
大夫说想要保住孩子,接下来的日子需要精心养着,安胎药不能断,活血类的东西,尤其是红花和麝香碰都不要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