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逃荒种田记-第54章
迅速迎飞鸟
1 年前
迅速迎飞鸟
1 年前
边梳边道:“我看你昨晚都没怎么睡,想着你今早会醒得晚,打算晚点再叫醒你给你梳头,没想到你醒的这么早。”
鱼娘解释道:“我害怕爷爷出事,想问问爷爷昨晚怎么样了?”
陈氏道:“你爷爷他们没事,一切都顺利,咱们今天接着往前走,马上就要到遂牧郡了。”
鱼娘的头发梳通后又顺又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陈氏试着从发根握住了她的头发,嘴角泛着笑意,“看看我的鱼娘,连头发都长的这么好看。”
鱼娘扭头,“娘,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陈氏把她的头转过去,轻轻呵斥道:“别乱动,不然就扎歪了。”
而后麻利地缠了一缕头发挽了一圈,眼睛盯着鱼娘的头发,手上的动作不停,“当娘的都这样,自家
的孩子不夸还能夸谁?我就随口一说,可别把你给美死了。”
鱼娘得意地昂着头,“才不是呢,还是我好看你才能夸的出口,要不然你怎么不夸三牛比我懂事?”
陈氏把最后一缕头发绑好,轻轻拍了一下鱼娘的头,“可不得了了,还学会还嘴了。别一肚子歪理了,快去洗脸。”
鱼娘冲她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跑了。
解决了一件大事,除了被瞒在鼓里的人,剩下的所有人都显而易见松了口气,连带着路上也是欢声笑语不断。
李伯山赶着车,李叔河在车上歇息,柱子另一辆马车上,两辆马车挨得近,俩人眉飞色舞,一唱一和好不热闹,吵的李伯山脑袋疼。
“叔河,我看你是一点也不累,再废话这么多就过来给我赶车。”
李叔河委屈道:“哥,你怎么能这样,我都累一晚上了,放松放松怎么了?”
顾氏闻言,不解道:“什么累一晚上?你们昨夜不是轮流休息吗?还有你的腿,绊倒后怎么摔得这么惨?”
李叔河哑巴了,李伯山在外面哈哈大笑,“是啊叔河,你快给弟媳好好解释解释?”
李叔河恨恨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大哥,开始绞尽脑汁找补,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媳妇,是这样的,我啊,我昨夜摔断腿后,这个腿它疼的睡不着觉,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可不就累得慌吗?”
顾氏将信将疑看了他一眼,直把李叔河看得额头冒冷汗。
鱼娘看了一会儿笑话,不过她也怕顾氏知道真相后被吓到了,如今她月份大了可不经吓,“婶娘,我听爷爷说晚上太黑,他们都看不清,小叔守夜巡逻的时候绊倒在一个大石头上,这才把腿给摔断了。”
李叔河感激地看着鱼娘,这才是他的好侄女啊,不枉他疼她一场,哪像他大哥,还是一个娘生的,只会想方设法拆他的台。
顾氏听了鱼娘的解释,这才彻底放下心中的疑虑,转而关心起李叔河,“你看看你,明明眼睛这么大,又不是个雀蒙眼,怎么还能摔了?下次可不能再大意了,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李叔河连连点头,天大地大媳妇最大,“我发誓,绝对没有下次了。”
说来可能是鱼娘的缘故,李家这些人晚上的视力个顶个的好,平民百姓常有的一些小毛病,他们身上都未曾出现过。
李叔河在车上待够了,不得李伯山停车就跳了下去。顾氏看得胸口又堵着一口气,还跟个小娃娃似的,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李叔河下去后,车厢里除了顾氏,只剩下几个鱼娘他们几个小的,鱼娘不想陪三牛二丫玩游戏了,又不想睡觉,干脆找顾氏说闲话。
鱼娘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托着脑袋,眨着眼睛,“婶娘,你肚子里的弟弟妹妹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顾氏低头抚摸了一下肚子,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眼神温柔而慈爱,“快了,再过两个多月这孩子就该生了,鱼娘到时候又要做姐姐了。”
鱼娘伸出手,想贴在顾氏的肚子上摸一摸,又怕顾氏介意。
顾氏看出了她的意图,拉过鱼娘的手贴在她的肚子上,“你摸摸,等这孩子出生后才会和你亲近。”
鱼娘屏住呼吸,小心把手贴在顾氏的肚子上,突然感觉被顶了一下,惊喜道:“他动了。”
顾氏也把手摸到肚子上,“真动了,这孩子是个懒的,平时都不怎么动,看来还是和你有缘。”
二丫听到这边的动静,扔掉手中草编的小玩意儿,“噔噔”跑了过来,“婶娘,二丫也想摸摸小弟弟。”
顾氏拉过她稚嫩的手,贴在自己的肚皮上,“怎么样?小弟弟动了吗?”
二丫诚实地摇了摇头,失望道:“没有动,小弟弟是不是不喜欢二丫啊?”
鱼娘道:“才不是呢,小弟弟太小了,不能一直动来动去啊,刚才动累了现在肯定要睡觉了。等他出生了,二丫和我一样也是个大姐姐了,到时候小弟弟就会黏着二丫让你带他玩,二丫喜欢吗?”
二丫咬着手指,想了想,“喜欢。不过他不能抢我的糖吃。”
三牛插嘴,“你可真笨,小孩子有什么好玩的?你不给糖就会一直哭,跟个跟屁虫一样,我才不要带小孩子玩。”
二丫撇着嘴,眼睛泪汪汪的,“大姐,三牛说得是真的吗?”
鱼娘扬起手,威胁道:“三牛?”
三牛乖乖缩到角落里,扣着二丫扔掉的草编虫,嘴里小声嘟囔着,“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才不会上你们的当。”
马车外,太阳升得高高的,白云一朵朵飘来飘去,喜鹊鸟在枝头跳来跳去,时不时歪着小脑袋打量着路上的行人。
官道上灾民渐渐多了起来,鱼娘他们又开始往前走了。
第88章 第 88 章 囚禁
“你说什么?挖河堤的苦力们都跑了?”
王将军快步走到报信的士兵面前, 怒气冲冲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群蠢货都是干什么吃的?”
报信的士兵吓得心里发颤,顶着王将军恨不得把人烧了的骇人目光头皮发麻,“今早属下们照例给那些苦力们送饭, 到了河堤后才发现苦力们都不见了,河堤上只剩下管事的尸体,属下们这才察觉出了事。”
王将军气得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上面的茶盏被震的一晃, 水泼了出来。
“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河堤上只有管事一个人?你们一个个的都喂狗去了?”
士兵双腿打颤,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额头上沁出了冷汗, 说话语不成串、磕磕巴巴,“属下,属下们昨夜吃坏了东西, 一直在拉肚子,想着前几夜也没出什么乱子,所以就没有去……”
王将军听完解释,攥紧拳头,冷冷撇了一眼士兵,猛地伸脚踹到了士兵身上。士兵被踹的飞出几米远, 躺在地上不住□□,显然伤得不轻。
“来人,把他给我拉出去,还有昨夜原本应在河堤上守夜的几人,一并拖下去按军法斩首示众,好好把他们的头挂几天,也给大家伙儿紧紧身上的弦。”
士兵闻言, 也顾不得身上受着伤,挣扎着起身,磕头如捣蒜,“将军,将军,您饶了我一命吧,属下再也不敢了,属下再也不敢了。”
王将军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看着信件,看都没看他一眼,任由来人把他拖下去了。
他揉着眉心,越想越气,双手成拳狠狠砸了一下桌子,这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副将掀开帘子从外面进来,见王将军这般,顿了一下,走路放缓了几分,小心翼翼道:“将军,昨夜守河堤的那几人已经斩首示众了。”
王将军微微颔首,“嗯,我给你三天时间,再抓一批人去挖河堤,这次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记住,一定要谨慎行事,万万不可被人发现了。”
若不是怕被人发现了,直接派士兵去挖河堤更合适。只是他这军营中少不了有人会被谢文收买,一下子少了一两百人,细心一点的话肯定会发现蛛丝马迹,一旦被谢文知道了可就不妙了。
副将肃正身子,“属下明白。对了将军,属下来还有一件事,谢将军的妹妹已经被我们抓住了,咱们什么时候拿她去要挟谢将军。”
王将军向后靠在椅背上,端起一杯茶微微抿了一口,“不急,先好吃好喝给我伺候着,人质在我们手里,什么时候放人我们说了算,急的人也不该是我们。”
副将虽不明白王将军肚子里卖的什么药,还是附和道:“将军高明,早晚有一天咱们定能所向披靡、直取遂牧。”
副将走后,王将军一人在大帐中思索盘算,从蛛丝马迹来看,谢文并不知道他在潆水上搞的动静,目前他的心神全被自己的亲妹妹牵制住了。
王将军忍不住得意地笑了,王夫人来的可真是时候,有了她做掣肘,谢文的精力自然而然会被分走一大半,而他在河堤上搞的动静也就更难被人发现。
谢文啊谢文,你以为你只有一个把柄在我手中,却不知我早已给你挖了个坑,就等着你乖乖跳进来。只要河堤一被挖通,潆水倾泻而下,到时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束手无策,遂牧便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任由他揉捏。
王将军哼着小曲儿,越想越美。
城中一处的偏僻小院外,处处皆有士兵把守,连只鸟都难以飞进去。
婢女把精致的饭菜一一摆放在桌子上,而后又无声无息地出去关上了门。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立在一旁,语气生硬道:“夫人,还请用餐。”
王夫人板着脸,“我不吃,我身边那些伺候的人呢?你们把他们都关到哪去了?我要他们来伺候我吃饭。”
老妇人脸色未变,不为所动,“他们自然被我们将军在别处招待,夫人这里有老奴伺候就足够了。”
王夫人起身,拂袖而去,冷淡道:“他们不在,就别想让我吃饭。去告诉你们将军,看看他是想让本夫人活着还是想要一具尸体。”
老妇人叹口气,“夫人,您就别为难老奴了,老奴也是受将军之命办事。”
王夫人脱下鞋子上了床,背对着老妇人一言不发,摆明了油盐不进。
老妇人无奈,不管怎么说,王夫人到底是王将军“请”来的贵客,哪怕是阶下囚也要好吃好喝的招待,这三日来,王夫人滴水未进,要是真饿出个好歹可怎么得了。
她出门轻轻合上了门,对门外的两个婢女道:“你们在这里候着,王夫人还是不吃饭,我去问一问大人这事该怎么办。”
两个婢女对视一眼,微微一屈膝,“是,嬷嬷放心去吧,这里一切都有婢子们看着呢。”
待老妇人走后,俩人窃窃私语,一人道:“这王夫人到有骨气,三日都未进一滴水。”
另一人说:“可别说了,这哪是咱们能议论的,仔细被嬷嬷听见了。”
说到严肃刻板的老妇人,两个婢女都闭上了嘴,规规矩矩站在门两侧守着。
老妇人穿过走廊和花园,走到了堂屋里,看守王夫人的侍卫首领正在此处歇息。
老妇人微微屈膝行了一礼,愁眉苦脸道:“大人,王夫人还是不肯吃饭,这都三天了,再不吃饭她
这个身子骨可怎么顶得住,真要饿坏了将军降罪我们可怎么办?”
侍卫首领也和老妇人一样担心,王夫人到底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贵夫人,即使沦为了阶下囚,也比他们这些听人命令行事的人尊贵,若真饿出个好歹,坏了将军的大事可就不妙了。
“你先在这等着,我去问问将军,放了王夫人身边的人是件大事,咱们不可擅自做主,一切按将军的命令行事。”
侍卫首领喝掉茶盏中的最后一点茶,用手背抹了一下嘴,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刀就出了门。
老妇人在椅子上坐立不安,也不敢随意走动,怕惹到了外面的这群杀神,这些人都是从营中选拔出的好手,身上不知道背了多少条人命,被他们瞪上一眼,她这心里啊,从脚底就开始直冒冷气。
过了约半个时辰,侍卫首领大步流星从外面回来了。
老妇人忙站起来迎上去,“大人,将军是怎么说的?”
侍卫首领道:“将军说了,那些伺候的婢女手无缚鸡之力,放出来几个也不碍事,既然放出来能让王夫人高兴,就随她去吧。”
老妇人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连连道:“那就好那就好。”又谄媚道:“大人准备什么时候去提人?有老奴能帮上忙的老奴一定竭尽全力。”
侍卫首领道:“宜早不宜迟,现在就去,早点把人弄出来让王夫人赶紧吃饭。”
俩人向后院的地牢走去。原来此处是王将军专门修建的一处别院,外面看着没什么特别的,朱红大门,墙院深深,外面有护卫巡逻,和寻常富裕人家的院子一般无二。实则暗藏玄机,在后院设了一处地牢,专门关押一些犯人。
此处隐蔽不为人知,不易被人发现,救王夫人的人想要找到此处也要花费一番功夫。
地牢靠外面有光亮的地方关押的是王夫人的婢女,里面幽深不见光的地方关押的是护送的士兵。被关押的婢女们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光鲜亮丽,各个憔悴不堪。
嬷嬷被婢女们簇拥着,靠墙坐在最干净的稻草上,红叶端着碗清澈见底的粥,苦苦哀劝,“嬷嬷,您可怜可怜我,好歹喝一口吧。”
嬷嬷费力地摆摆手,“你不用劝了,夫人还在受苦,这粥我不能喝。”
老妇人跟着侍卫首领进了牢房,婢女们纷纷围到牢房门口,“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红叶放下碗,也围到牢房门口,苦苦哀求道:“大人,我家嬷嬷几日没进一粒米了,求求您让她见见夫人吧。”
老妇人看向侍卫首领,“大人,这个嬷嬷想来和王夫人应该十分亲近,我听王夫人一直在念叨她。”
侍卫首领一招手,几个士兵围过来,“你们进去,把那个老妪拉出来。”
“是!”
看守牢房的士兵用钥匙打开门,婢女们想凑上去又害怕被打,只能先躲到一边护住自己。
士兵把嬷嬷架起来弄出牢房,嬷嬷对红叶招招手,“红叶你也过来。”
红叶见老妇人和侍卫首领两人没有反对,心一横,把绫罗也给揪出来了,推搡着她,两人一起出了牢房。
绫罗顶着身后嫉妒的眼光出了牢门,不安地揉搓着衣角。
老妇人见这三人老的老少的少,只有一个红叶看起来还算靠谱,于是又随手点了两个婢女,“你们两个也跟上来。”
红叶和绫罗小心扶着嬷嬷出了地牢,外面正是个大晴天,被关在地牢里几天,只能见到稍许亮光,乍一见到如此刺眼的光,几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
嬷嬷上了年纪,身子骨本来就弱,又在地牢里折腾了几天,对她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王夫人一见到蓬头垢面的嬷嬷,眼泪“啪”地掉了下来,“嬷嬷,你受苦了。”
嬷嬷紧紧握住王夫人的手,“老奴受的这点苦不算什么,夫人才是受了大罪。我听他们说夫人这几天滴水未沾,这可怎么行?夫人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如此任性?”
只见王夫人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笑中带泪,“哎,我这就吃,嬷嬷也陪我一起吃。”
第89章 第 89 章 到达遂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