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穿成一只英短喵之后-第4章
传统和大炮
1 年前


波霸舔毛的动作一顿,而后又如常地继续。
“波霸,我路上捡了一只小猫,你要不喂一喂?”是谷梓上回来了。
谷梓上将小猫放进笼子里,白沅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是一只没睁眼的小梨花,嘴里一只喊着“妈妈”,波霸的眼神在小梨花和白沅之间来回扫,最后只叼住白沅往怀里塞,白沅被这突如其来的母爱震惊,然后被强行开启嘬奶模式。
谷梓上有些吃惊,好一会儿,他将小梨花带走了,再回来的时候,他神色有些怪异,犹豫了好一会儿,他对波霸说:“波霸,小幸运要长大的,你也该有所成长了。”
白沅已经熟睡,波霸看了它好一会儿,忽然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叫声,很难听,像是破锣,然后它起身缩到了角落,一个离白沅最远的角落。
“波霸,别把自己封闭在这儿,笼子我从来没锁过,你要是想小幸运了,你就自己去看它,好不好?”谷梓上已经很久很久没听到波霸的叫声了,心痛之余,更多的,是希望波霸慢慢好起来。
白沅被谷梓上带走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它习惯了,只要呆在波霸身边,它就能做到一觉到天亮。
波霸在白沅被带走后,又低低地叫了一声,依旧很难听,像是哭又像是释然。
白沅醒来的时候,发现不是在波霸妈妈身边,而是在玻璃房里猫爬架的最高处,其他小猫还没有醒,个个睡得四仰八叉。
白沅跳下猫爬架,在玻璃房门口蹲着,谷梓上发现了它,将它抱了出来,手一下一下地给它顺毛,他喃喃自语:“幸运,你说波霸能迈出那一步吗?”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波霸只是一只猫,你一直陪着它,其实也没关系的。”
“可我还是希望波霸能变回那只活泼开朗的猫……”
白沅听着谷梓上伤感的话语,头顶忽然被什么滴到了,转头一看,是谷梓上哭了,他只是无声落泪,和波霸安静的时候一样。
白沅不知道波霸和谷梓上有什么样的过去,但一定是非常非常深的羁绊,它扭动着身体,趴到谷梓上的脸边,舔了舔他眼角的眼泪。
谷梓上紧紧地抱住白沅小小的身体,再度无声落泪,白沅静静地趴着,它想,谷梓上一定比波霸妈妈还要痛苦。
再度醒来的时候,谷梓上已经处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所有店员都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如果不是看过谷梓上哭,白沅也不敢相信那么脆弱的人是谷梓上。
一直到晚上,波霸都没有出来过,白沅蹲在门口很久很久,但一直没能等到波霸,谷梓上也等了很久,直到深夜才离开。
玻璃房里的小猫们都劝过白沅不要等,波霸是不可能出那个房间的,这里的小猫或多或少都是知道波霸的,有的是偷听到的,有的是听自己爸爸妈妈说的,有的是听前辈们说的,反正……它们知道的波霸就是一只凶悍无比、丑陋异常的猫。
白沅就缩在玻璃房门口,这样的话,波霸妈妈一出现,它就能看到了。
到最后,白沅熬不住睡意睡着了,忽然,它感受到了一股视线,它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抬眼就是波霸蹲在玻璃房门外,它平静地注视着白沅。
“波霸妈妈……”白沅带着哭腔叫了一声。
波霸犹豫了一下,举起爪子抵着玻璃门,白沅也举起爪子抵住,一大一小的爪子对应,最终,波霸还是转身走了,一步一步地消失在白沅的视线里。
白沅吸吸鼻子,一蹦一蹦地跳上了猫爬架的最高处,它需要适应没有波霸妈妈在身边的夜晚了。
谷梓上第二天看监控的时候,发现波霸出了房间,盯着白沅很久很久,等白沅醒了之后,它又一步一步回了自己房间,谷梓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怕其他人看到他落泪。
“老板,你怎么了?”许魏巍忽然进来了。
谷梓上哑着声音,“有点感冒,什么事?”
许魏巍也不敢多问,就说了花儿原主人又往账户里打了几万块钱,要不要退回去之类的。
谷梓上思索了一会儿,说:“收着吧,把这件事和赵先生说一下。”
许魏巍应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监控室。
门外的许魏巍靠着墙缓缓呼出一口气,小幸运啊小幸运,希望你不止给自己带来幸运,也给波霸和老板带来幸运吧……

作者有话要说:花儿走啦~
第六章

花儿已经离开一周多了,它没有再被送回来,白沅偶尔还能听到许魏巍和祁鸣聊起花儿,言语里透露着喜悦,应当是过得不错。
白沅依旧是玻璃房里的大姐大,即便有新的小猫送进来,也不能动摇她在众小猫心中的地位,唯一让白沅觉得惆怅的是波霸妈妈并不是天天来看它,而且就算是来了,它也不会出声叫白沅,只是在玻璃门外静静地看着白沅,然后又回了自己的房间,当然,这个是谷梓上絮絮叨叨给白沅听的。
“大姐大,波霸妈妈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啊?”仙女偶然间看到过波霸,吓得它差点从猫爬架上摔下去。
白沅也不知道波霸妈妈的事情,只能有气无力地说:“不知道,但是波霸妈妈很好很好,很疼我的,谁要是敢说波霸妈妈,我爪子伺候。”
虽然白沅语气是有气无力的,但见识过白沅打架的小猫还是忍不住抖了抖,谁都不想做白沅的爪下之猫。
“奶黄包,你今天又要打针了。”曼曼毕竟是只小女喵,心思更为细腻。
奶黄包翻了一个身,嘟囔道:“已经过了21天了吗?怎么过得这么快?”
每只猫都要打四针疫苗,套餐组合是“猫三联+狂犬”,每一针都要间隔21天,前三针似乎是针对猫本身而言,最后一针是通用的狂犬疫苗。
“奶黄包,今天要打针咯。”进来的人是许魏巍。
奶黄包又翻了一个身,然后伸了一个大懒腰,喊道:“扶我起来。”
许魏巍只能听到一声冷淡的“喵”,配着那张扁平的脸,他略略有些喜感,接着,他将奶黄包抱在怀里带走。
“不要打针,不要打针……”角落里传来铁柱的碎碎念。
仙女歪着头很疑惑,它前几天也打过疫苗了,不是很疼,而且过后会有单独的罐头吃,明明是很好的一件事啊。
白沅打了个哈欠没有理会,脑中又回忆了一下和它比较亲近的几只猫的年纪,奶黄包最大,已经快三个月了,曼曼和仙女是两个月出头几天,铁柱今天刚好两个月,白沅则是一个月多二十一天,因为疫苗都是二个月的时候打的,所以很好计算。
“铁柱,来吧,我会很温柔的。”祁鸣挂着笑进来了,只有打针的时候,祁鸣是笑得最开心的。
铁柱一听这话,赶紧缩到猫窝里,嘴里念叨着:“完蛋了,完蛋了……”
祁鸣直接把铁柱从猫窝里拎出来,捏住它命运的后脖颈,直接带走。
“我需要罐头!”这一声惨叫不用说,肯定是奶黄包。
“妈妈!”紧接着就是铁柱了。
新来的小猫听到奶黄包和铁柱的惨叫声,早就吓得缩在一起,好可怕,好可怕……它们才不要打针呢!
“小幸运,我们剪个指甲吧?”小夏拿着指甲剪进来了。
白沅想都没想就跳上灯带凹槽,开玩笑,它没了这指甲,还能安稳做着大姐大吗!
在玻璃房的小猫都已经剪过指甲了,唯独白沅不肯让人碰,尝试过按住它剪,但它挣扎得太厉害,加上那叫声太过凄厉,他们怕白沅会应激,所以也就只能顺着它来。
等许魏巍和祁鸣送猫回来的时候,差点没被这场面笑死,小夏手里举着罐头,灯带凹槽处的白沅冷漠俯视,一人一猫,谁也不肯退一步。
“小夏,放弃吧,等老板回来剪。”许魏巍忍不住笑出了声。
奶黄包闻到了罐头的味道,也不管身体酸软,挣扎着就要吃罐头,许魏巍骂了一句“馋猫”,然后把小夏手里的罐头拿了过来,一勺一勺喂着它,奶黄包一勺一吞,丝毫不带停歇,甚至都不带嚼一下。
祁鸣有些嫌弃地看着奶黄包,开口道:“别的猫好歹还嚼几下,奶黄包直接吞,你还喂它吃……”
“就它这平底锅的脸,罐头都要给它熨成饼,让它自己吃,脸吃得一塌糊涂,我还要给它洗脸,麻烦死。”许魏巍也不想这么惯着奶黄包,可是品种摆在这里,他不得不喂。
“这是你的荣幸!”奶黄包不乐意地叫了一声。
许魏巍没好气地加快手里的动作,嘟囔道:“给你吃,给你吃,催什么催!”
祁鸣倒是没有惯着铁柱,直接开了一个罐头倒在碗里,让铁柱自己吃,铁柱呢,因为被打针吓了个半死,一点食欲也没有,抖着身子,缩到了猫窝里,甚是可怜。
“铁柱的胆子这么小吗?”小夏有些愣神。
祁鸣嗤笑了一声,说:“对,胆子特别特别小,它主人希望它能勇敢点,所以取名铁柱。”
白沅在凹槽处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它看到了上楼的谷梓上和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
“幸运,下来!”谷梓上进来就冲白沅喊。
白沅歪头想了一会儿,抖了抖身体,一蹦一蹦地下来了,然后乖巧地蹭着谷梓上的裤脚,谷梓上将它抱了起来,拍了拍它身上的灰,然后拿来湿巾给它擦肉垫,白沅又是一阵“咕噜咕噜”,惬意地很。
“我有时候怀疑幸运就是想老板给它按摩。”许魏巍吐槽一句。
谷梓上轻笑了一声,然后挠了挠白沅的下巴,白沅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脑袋不住地往后,都快要掉下去了,谷梓上一把把它拉回来,翻看了一下它的指甲,说:“幸运,剪个指甲吧?”
白沅瞬间回神,扭动着身体表示拒绝,谷梓上早有准备,抓着它的爪子,商量道:“我不会全剪,你还是能磨尖的。”
白沅有些狐疑地看着他,谷梓上一看白沅没挣扎,也没管它同没同意,拿起指甲剪“咔咔咔”几下,它前左爪的指甲被剪了……
“骗人精!”白沅看着剪到血线前一点点的指甲,彻底疯了。
众人只听到了白沅的一声惨叫,然后谷梓上用大腿夹住它的身子,抓着右前爪又是“咔咔咔”,速度太快了,它根本没时间挣扎。
“前爪都剪了,后爪你也别挣扎了。”谷梓上反抱着白沅,捏着它两后爪,又是一阵“咔咔咔”,好嘞,它秃了,战败了。
被迫剪完指甲的白沅直接跳离了谷梓上的怀抱,三两步跳到猫爬架最高处,徒留下气愤的背影给众人。
“哈哈哈哈……谷老板,你的猫真是太有趣了,这只多少钱,我买了。”身材火辣的女人开口道。
谷梓上收拾了一下地上的指甲,口气淡然:“亲孙女,不卖,钱老板看看其他的。”
钱老板没想到谷梓上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愣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那真是可惜了。”
到最后,钱老板也没有看其他小猫,只是和谷梓上谈了合作的事情,谷梓上的店是高级宠物店,钱老板正好经营着宠物医院,所以想合作。
“钱老板,要合作也不是不行,按规矩办事,五五分成。”谷梓上扫了一眼合同,不是很满意。
钱老板喝了一口茶,说:“谷老板,五五开这个真不行,我这边都是专业医生,又要进修培训什么的,投入远比你这边要大。”
“我这边的店员也是需要进行专业培训的,而且,一旦合作了,猫绝育这个项目也会全部包给你的医院,我不觉得钱老板有什么亏损。”谷梓上不紧不慢地回道。
钱老板沉默了一会儿,叹息一声:“谷老板,我们也约了不下三回了,就不能退一步吗?”
谷梓上脸上泛起一个淡淡的笑,“钱老板,我要是没有退一步,第一回谈崩的时候就结束了。”
“我换个问题吧,谷老板选择我的原因是什么?”这是钱老板最在意的一件事。
谷梓上抿了抿唇,好一会儿,他说:“你在弄一个宠物心理治疗的项目。”
钱老板有些意外地看着谷梓上,她一直以为谷梓上只是一个金钱至上的生意人,没想到会对这个项目感兴趣。
环顾了一圈,她并没有发现有奇怪行为的猫,谷梓上将一份文件夹递给了钱老板,钱老板带着疑惑打开,而后就震惊得无法言语,好一会儿,她说:“五五开真做不到,我六你四最多了,但你店里的猫可以优先参与这个项目,你觉得如何?”
谷梓上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爽快地签了桌上的合同。
钱老板微愣,然后没好气地说:“你故意的吧,就等着我说这句话。”
谷梓上的唇边泛起淡淡的笑,他说:“万一钱老板是个唯利是图的人,那我怎么敢把我店里的客人介绍过去?”
钱老板哼笑了几声,“唯利是图”可是大家对谷梓上的评价,现在他用这个词形容她,她不知道该说自己荣幸还是什么。
钱老板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两人的合作算是达成了。
“谷老板,有兴趣去喝一杯吗?”钱老板忽然凑近了谷梓上,事业线一览无遗。
谷梓上瞥了一眼,用合同抵住钱老板的锁骨处,缓缓将她推开,“我不喜欢把公事和私事混在一起。”
钱老板也不在意,撩了一下长发,暧昧道:“哪天改变主意了,发我。”
谷梓上笑而不语,钱老板则带着合同离开了这里。
祁鸣吹了一声口哨,颇有些幸灾乐祸,“老板,卖身或许能够五五开哦。”
谷梓上撑着下巴,笑得张扬,“那要不提我前练一下技术,你贡献一下你的……”
“对不起,我错了。”祁鸣急忙往后一退,他怎么忘记了谷梓上荤素不忌。

第七章

又过了一周,奶黄包的主人过来接它回家了,奶黄包本猫是没有什么太大感觉,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吃罐头,而且它不需要再吃大锅饭了,这一点它还是比较开心的。
仙女有些惆怅,在它心中,奶黄包的地位仅次于白沅,一想到之后再也见不到了,它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白沅看了一眼奶黄包的主人,是一个胖胖的中年贵妇,除了嗓门大了点,其他都挺好的,还特别喜欢奶黄包,一抱在手里就猛亲,奶黄包的脸都要被亲凹进去了。
“女人!再亲,我就要揍你了!”奶黄包一吼。
中年贵妇愣了一会儿,又是一脸宠溺地亲了它一口,念叨着:“怎么这么可爱,麻麻回家就给你拆罐头!”
奶黄包的耳朵动了动,也行吧,只要有罐头的话……亲秃都没关系。
白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奶黄包现在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硬要用人类行为比喻的话,大概就是古时候青楼卖笑的姑娘。
曼曼和铁柱也有些看不下去,奶黄包的笑容真的好像它们吃饭的碗突然猥琐笑了……
祁鸣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中年贵妇,叮嘱了一下到新环境的注意事项,她一一点头,然后抱着奶黄包到玻璃房门前,举起它的右爪挥了挥,“奶黄包的朋友们,再见啦~”
别说,来这儿买猫的客人都挺有仪式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