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千金重生后如何规避死亡结局-第7章
我要主人
3 年前


她纠结了一路,心想她不能认输,离唐莹琇上京,可没几天了!
难道她还想被唐莹琇排挤吗!?
不,她不想!
蘅玉脚下一顿,雄赳赳气昂昂地掉转了方向,走去国子学。
她要去找傅峤!
刚进国子学,便有许多人瞧着她笑,有人大声问她:“唐姑娘,你看我的字值多少两?”
他们都听说了,鼎鼎有名的温仁公子的字,被他妹妹用十两一张的价格贱卖了。
赵三比旁人消息灵通,他知道蘅玉还卖了裴子谦的字,售价八两。他比不上唐明煦,难道还比不过裴子谦吗?
他觉得裴子谦也就是凭一张比他好看的脸,才胜过他,赢下京城公子的名号。
于是一见蘅玉,他便迎上前,摇着扇子,殷切道:“蘅玉妹妹,你还缺不缺字?”
蘅玉闻弦歌而知雅意,但她现在卖字卖得多了,很明白顾客的心理,便不太愿意。
赵三的长相平平无奇,女学没人会喜欢他吧?
但蘅玉看了看他的脸,没好意思把实话说出口,于是她眼珠一转,道:“你想让我卖你的字?”
赵三点头,大手一挥道:“分成全给你。”
又不是分成的问题……蘅玉掏出她带在身上好几天,无人问津的宋祭酒的字,睁着眼开始胡诌。
“你要知道,我现在挑公子,是有门槛的,不是谁都有资格让我卖字。”
赵三一想,确实,从刚开始的刘五,到唐明煦,再到裴子谦,都是京城广为人知的名公子。
赵三便骄矜颔首,示意蘅玉继续说。
“你如果买下这幅字,我就卖你的字!”
“多少钱?”
蘅玉沉吟,宋祭酒和这群人可不一样,老师的身份多尊贵!她伸出五根手指,掷地有声:“五十两!!”
赵三展开字轴,发现是宋祭酒的狂草,当下沉默了一瞬,爽快地答应了蘅玉。
一手交钱,一手交字,蘅玉收起赵三准备好的作品,继续往国子学里走。
“傅峤!”躲在甲班窗下,蘅玉扔了枚石子,砸到傅峤书案上。
她心里别扭,不愿意从正门进去。
多尴尬啊,她在众目睽睽里走到道傅峤跟前,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跟他说,你给我写几幅字?
蘅玉丢不起这个脸。
傅峤盯着书案上的石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屈尊降贵地扭头,和蘅玉对上视线。
蘅玉冲他勾了勾手。
傅峤仿佛不愿意搭理她,但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起身往外走。
蘅玉松了口气,急忙左顾右盼,找了个避人耳目的地方,躲了过去。
她刚站定,还没等想好说辞,傅峤已经站到身前,一双冷冷淡淡的眼睛瞅着她,蘅玉愈发紧张,不知道该怎么说,急得鼻子上冒出了小汗珠。
傅峤盯着她鼻子上毛茸茸的细汗,冷不丁地回忆起他第一次意识到‘美’的时候。
他记得那时刚过霜降,他五岁,和母后在冷宫。
他只穿着单衣,站在冷宫最阴冷的墙角。墙角生着一种长刺的藤,不光枝干,连叶子背面都是白白的细刺,扎在身上不很疼,却会瘙痒红肿,紧跟着皮肤糜烂。
他当然不会去观察这些玩意儿长什么模样,他只想一把烧了冷宫。但那一日,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看见那藤叶的背面,白刺上垂着一层密密的,娇小又剔透的露珠。
他目不转睛地欣赏着,伸出手,一把捏碎了凝结露珠的藤叶。
他觉得,蘅玉就像那些漂亮的小露珠,晶莹、剔透、美丽,在令人作呕、污浊恶臭的藤叶上闪闪发光。
明明简单得像水晶,他却永远猜不透蘅玉的内心。
就比如现在,她想对他说什么呢?
傅峤饶有兴致的想,求他解决刘博士?还是终于明白过来,想让他帮忙,直接从谁家抢一套房子?
“你……”
蘅玉终于咬着下唇开口了,她的脸红得很厉害,双眼不住闪躲。
傅峤的心咚咚地跳,他紧盯着蘅玉。
“你帮我……写几张字呗。”
蘅玉羞得头快垂到胸前,手指不停地扭。
傅峤一瞬间睁大双眼,随即忍不住笑意。
字?她只想要他几幅字?
“你要几张?”
蘅玉听不见他回答,本都快钻地缝儿了,终于得到傅峤的应允,简直如听仙乐耳暂明,空气清新,天空晴朗,桂花的香气一阵阵涌入鼻子里,蘅玉浑身舒畅,乐开了花。
“不多不多,152张就足够了!”
傅峤的笑意凝结了,他没听错吧?多少?


第13章 兴奋
见傅峤皱眉,蘅玉不知怎的回忆起他冰冷强硬的模样,心里一怵,忍不住打起退堂鼓。
“你没空的话,就不麻烦你了。”蘅玉小声说,心里已经打好告辞的腹稿。
可傅峤闻言,不知为何突然舒展眉峰,神色似乎浮上一丝兴味:“不,不麻烦。”
竟一口答应了!
蘅玉下意识觉得不太对劲儿,傅峤的眼珠什么时候这样亮了?蘅玉与他双目对视,后脖子的汗毛炸了起来。
他在兴奋个什么劲儿?
眼前的傅峤就像一只懒洋洋大猫瞧见了猎物,睁圆了瞳孔全神贯注,而被当成猎物的蘅玉本能察觉了不妙。
“我……我想了想……”
傅峤打断她:“152张,我分三次给你。”
他盯着蘅玉:“明天这个时候,你来这里等我。”
蘅玉顶着傅峤不容拒绝的眼神,说不出一个不字,她甚至有一点点害怕,于是点了点头,看傅峤颔首,连告辞也没说,转身就跑了。
这个傅峤,好像和上辈子的傅峤不太一样。蘅玉后知后觉地心想,她印象中的傅峤,冷漠,正直而温柔。
蘅玉还记得她重病时,傅峤来探望她,明明他并不情愿,一下午没说几句话,蘅玉请求他次日再来陪陪她,他没答应,第二天却又冷着脸来了。
后来唐莹琇进入大理寺,想重启当年的拐骗案,据说全是反对声,她求到靖王府,傅峤被她的孝心打动,与她同查当年的案件。
在蘅玉看来,傅峤的冷漠只浮于表面,内里比任何人都来得温柔干净,他是开在冬雪里的白梅花。
可这辈子的傅峤,怎么有一点点儿……邪门呢?
蘅玉想不明白,她不敢不听话,第二日纠结半天,还是磨磨蹭蹭到国子学去了。
傅峤手里握着一叠纸,寒松一样清潇潇地站在昨天的位置等她。
“你来这么早啊。”她伸手挥一挥权当招呼。
傅峤淡淡应声,把手中纸张交给她。蘅玉卷起塞进书箧,朝他笑笑就要溜,刚走出几步,又突然想到还有事没说,便又转过身。
傅峤站在原地,还在盯着她。
蘅玉一顿,对傅峤扯出笑容,道:“一张15两,我们五五分,明天我们还在这见面,我把银子给你。”
“不,不必。”
蘅玉摸不到头脑,他不要分成?还是明天不必再见面?刚想追问,蘅玉撞上傅峤凉凉的眼神,她问出口,好似她很傻似的,连话都听不懂。
于是蘅玉佯装明白,沉着地点点头,率先回女学去了。
傅峤的字果然一如期待,备受欢迎,蘅玉刚放出风声,就被隔壁班的赵三姑娘冲来包圆了。
赵三姑娘与蘅玉的关系一向冷淡,高傲得恨不得鼻孔朝天,这次居然罕见地冲蘅玉露了笑脸。蘅玉受宠若惊,见她拿不下,便附送她一个竹筒好把厚厚一叠纸装起来。
郭璇玥看在眼里,气得一叠声怒道:“傻子!”
她难道不知道赵三喜欢靖王吗?还把靖王的字卖给他?
这个时候她倒把她买下裴子谦的字抛到脑后了。
蘅玉瞅她一眼,看在她曾贡献了八十两银子的份上不与她计较。
算了算入账的银子,蘅玉大喜,有傅峤帮忙,她的赚钱大业进展喜人,要是傅峤不要分成,那她再卖一天,就能金盆洗手了!
郭璇玥看她喜形于色,沉默地坐了会,问:“你很缺钱?”
蘅玉敷衍地点点头,专心把银子装起来。
旁边有人看她抱了一怀重重的银锭,嗤笑出声,分明嫌弃铜臭气熏人,却偏要捂着鼻子打蘅玉身边经过。
蘅玉没恼,郭璇玥却生气:“你笑什么?”
那人一愣,被郭璇玥点名问了个措手不及:“我又没笑你。”
“那你笑的是我?”蘅玉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她笑眯眯地捧着脸,问道。
那人刚想挺胸讥讽蘅玉,却被身旁人用力一拉,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刘博士站在门口,正默不作声地看。
也不知刘博士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那人立刻咽了咽口水,佯装无事,抬腿要走。
“你走什么呀?”蘅玉自觉没错,底气很足:“你刚才在窃笑什么?是讥笑我,还是在讥笑郭璇玥?”
那人额头流了一滴汗,唐蘅玉不怕刘博士,可旁人怕得很,没见一瞅见刘博士,连郭璇玥都噤声了。
“我……我……”
刘博士淡淡瞥一眼那人,冲蘅玉道:“宋祭酒找你,其余三人,跟我来一趟。”
四个姑娘齐齐变了脸色。
蘅玉忍不住小心问:“刘博士,老师找我做什么呀?”
她最近没逃学,没打架,连吵嘴都没有!
刘博士扫了一眼她怀里银子:“你自己清楚,快去。”
战战兢兢来到宋祭酒门外,蘅玉握着拳打了打气,才视死如归走了进去。
一进门,劈头盖脸听见一句。
“你的字,不许卖了!”
晴天霹雳!蘅玉委屈得不得了,一想到再差临门一脚,她就能买上房了,她就忍不住凄楚。
“为什么呀……”蘅玉含着小泪花。她以为她卖字是先生默认的呀。
宋祭酒看着不成器的学生,叹了一口气:“你可知,监里已经传遍了,你高价贩卖靖王的字。”
蘅玉小脸一白。
宋祭酒当然不信传言,他的字,蘅玉都只敢卖50两,靖王的字,她又敢高到哪儿去?
“你卖了多少?”
“一幅字15两,卖了三十张。”
宋祭酒闻言,按住了额角,数量还挺大!
“已经卖掉的便算了,你今后不许卖了。”宋祭酒问她:“你还差多少银子?”
“减去傅峤的分成,还差八百两……”
宋祭酒轻哼一声:“不必分成给他。”
他望着蘅玉,沉默许久,方才开口道:“剩下的钱,我给你补足,你剩下几日好好学习罢。”
蘅玉眼睛一下子就酸胀了,她垂下头,抽了抽鼻子。
老师不该说这种话。
别说她并非老师正经的学生,就算是,老师也不能插手她的家事。
她知道老师在心疼她,可这事儿万一传出去,被爹爹或者旁人知道了,老师就该落得一个‘离间父女感情’的骂名了。
蘅玉摇头拒绝:“您可别掺和这摊破事,我跑都还嫌来不及呢,您还想搅合进来。”
宋祭酒摸了摸她头:“傻孩子。”
蘅玉打女学蔫哒哒的回家,唐晋英久违地早早下值,和她同桌吃饭,全程当不知道这回事儿似的,直等到吃过饭,父女俩喝完了茶,蘅玉刚想回房,唐晋英按住了她。
“我修了个园子。”唐晋英轻描淡写。
蘅玉顿时酸得不行,哦了一声,不搭腔。
唐晋英不管她,继续道:“园子叫镌华碑林。”
蘅玉一愣,碑林?她爹修碑林做什么?
“各地学子、世家勋贵的字都可收录。你要是喜欢字,等碑林修好,好好给我看个够!”
别再干什么卖字的丢人事!
蘅玉当然听懂了她爹的潜台词,当下气得跳起来,怎么传遍国子监不够,还告到她爹面前来了!
“我不卖了!我再也不卖字了!”
隔日,没了事业的蘅玉又恢复了往日的懈怠,直到接竹叫她第三遍才从床上爬起来。
驾车的侍卫紧赶慢赶,终于在迟到前把蘅玉送到了国子监。
刚跳下车,有人打身后叫住她。
“蘅玉。”
蘅玉紧急刹车转头,居然是傅峤。他照例一身素色的锦袍,束着低调的玉冠,不慌不忙地追上蘅玉,与她并行。
“你今天也起晚了?”蘅玉好奇地打量傅峤,试图找出他的狼狈。
她一直怀疑傅峤脑袋里是不是装了漏壶,蘅玉从没见过傅峤睡过头,不论前一夜睡得多晚,第二天一早,他一定能神采奕奕地按时起床,自控力强得可怕,好似他能控制睡眠一样。
傅峤也在打量她。
忙了好几天,蘅玉昨晚终于睡了一个好觉,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得到充足的休息,在阳光下愈发白得透明,整个人竟好似蔫儿掉的花儿吸饱了水,艳艳生光了。
傅峤忍不住又流露出笑意,他觉得蘅玉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听说,你的字卖不成了?”


第14章 忠告
蘅玉很郁闷,回答:“卖不成了,剩下的不必写了,我把分成的钱给你。”
傅峤停下脚,认真观察蘅玉的表情。
她反应过来昨天忘了通知他,心虚又愧疚地打探他有没有继续写,除此之外,她脸上没有失败的挫败或者被告密的愤怒,傅峤看得出来,她甚至没有一丁点儿难过。
傅峤很好奇,她究竟会不会痛苦?到那个时候,她也会依旧如此无害吗?
蘅玉与傅峤尴尬地并肩走到岔路口,眼瞧能与他道别了,她喜笑颜开,率先上前一步,迫不及待跟他挥手。
傅峤好似看不惯她得意,出声抛下一个炸雷:“作为赔礼,给你一句忠告,动作快点,唐莹琇快要等不及了。”
蘅玉猛地转身,瞪大眼望着傅峤,活似见鬼。
“你……你……”
傅峤轻轻地笑,笑意古怪又冰冷:“还有,小心你爹。”
说罢,他毫不留恋地转身,消失在蘅玉的视线里。
蘅玉浑身发冷,脸色雪白,整个人好似掉进了冰窖。
唐莹琇快要等不及了?什么意思?傅峤怎么知道唐蘅玉?他也重生了?没等她想明白,一道响亮的呼唤把她从阴冷唤回了人间。
“唐蘅玉!你在这发什么呆?上课的钟都敲过一遍了,先生教我来找你!”
蘅玉回神,郭璇玥站在她面前,狐疑地问:“你没事吧?脸色这样白,身体不适?”
蘅玉摇摇头,忍下心中焦虑,强打精神赶往女学。
郭璇玥沉默地同她走了一会,拉住蘅玉,问:“你赚钱,是不是为了买宅子?”
蘅玉又一惊,瞪圆了眼睛。她买宅子这事,理应只有李周、娄锦和老师知道。
“你打哪儿听说的?”
郭璇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长脑子了,自己想的。”
蘅玉脸色越发难看,连郭璇玥都能猜出来,那爹……
郭璇玥瞟蘅玉一眼:“我没告诉别人。”
“什么?”蘅玉沉浸在思绪里,没反应过来。
“你想买宅子,还有那个故事,我没告诉别人。”郭璇玥别别扭扭地扭头,视线飘转向远方:“抱歉,那天是我鬼迷心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