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壮夫郎-第46章
无奈方唇彩
1 年前


为了能打探到消息以及换到盐,陶傅外出时包袱中不仅装了几两银子,还装了好几大块肉干。
陶傅出去时,没让袁柳臻和袁柳风送,出去后也是把洞穴堵住,做了掩饰,只是他没想到这次出去后会出意外。
*
陶傅出去后的一两日,袁柳臻和袁柳风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天气骤然暖和后,他们在外面待的时间长了一些。
两日过去,陶傅还没有回来,袁柳臻开始有些着急,袁柳风自然也有些着急。
第三日,第四日,陶傅还是没有回来,袁柳臻觉得这样不行,跟袁柳风商量了一下便决定招呼阿斑过来,先让阿斑探听一下消息,然后再做决定,袁柳臻给阿斑做了找陶傅的指示,等阿斑飞走后,他便在焦急中等候。
袁柳风知道袁柳臻着急,承担了做饭的任务,照顾小轻和小浅也分担不少。
袁柳臻心里很不安,夜里也睡得不安稳,但他只能焦急的等待,第二日阿斑没有回来,等到第二日晚上,他刚哄小轻和小浅睡着,阿斑才飞回来,只是阿斑爪子上没有任何信纸或者木板,只有一块碎布,那碎布的形状,袁柳臻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陶傅衣袍袖口上的碎布。
因为阿斑带回来的碎布,袁柳臻瞬间变得脸色煞白,知道陶傅出事了。
他赶忙拿着碎布去找已经睡着的袁柳风。
等他敲开袁柳风房门,袁柳风见他脸色不对,迎他进入房间坐下,他才把陶傅袖口上的碎布拿给袁柳风道:“二哥,这是阿斑带回来的,我感觉阿傅可能出事了。我想出去一趟。”
袁柳臻说的异常坚定,袁柳风看了一眼袁柳臻摆放在桌子上的碎布,明白阿斑没能带回来书信或者之前准备好的用来传递信息的木板,说明陶傅现在手脚不方便,既然手脚不方便,肯定是出事了。
想到这里,袁柳风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变得紧张起来,“我跟你一起出去。”
“不行。”袁柳臻看向袁柳风坚决道:“小轻和小浅现在还小,需要照看,也不方便带出去很长时间,我出去看一下阿傅到底怎么了,我会保护好自己尽快回来,小轻和小浅需要麻烦二哥照顾了。”
袁柳臻也不想小轻和小浅这么小,就离开小轻和小浅,但是,现在没办法,陶傅出了什么事情,他不知道,万一非常严重,他不尽早出去,陶傅出事该怎么办?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袁柳风帮忙照看小浅和小轻,他尽快弄清楚陶傅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出了什么事情,然后再做打算。
袁柳臻和袁柳风说好,给袁柳风嘱咐过怎么照顾小轻和小浅,又嘱咐好各种事宜,让袁柳风注意安全,便趁着夜色从陶傅之前标记好的地方向洞穴外走去。之前住在洞穴的时候,他闲来无事有时会跟陶傅过来洞穴中布下陷阱,就是为了防止有什么人或者蛇之类的动物闯入他们住的地方,如今出去,他顺着陶傅做好的标记出来,心中更觉焦虑。
他出来时带了阿斑一起出来,如今阿斑安静地停落在他肩头,似乎能感觉到他焦虑的心情,时不时会蹭他脸颊一下。
没多久,他很顺利的走到了被陶傅堵住的洞口,洞口的巨石他挪不动,只能找巨石下一处碎石填满的出口,那出口,只够一人爬出去,他一点也不在意,一点一点把那些碎石挖开,直到快要全部挖开时,他才熄灭了火把,把洞穴挖开,艰难的爬了出去,借着月光又把洞穴口堵住,周围做了掩饰,看着没什么问题,他才背起包袱离开。
阿斑在前面带路,他跟着阿斑一点一点往前走,由于山路难走,他再着急也没有用,只能尽量加快脚步,朝着阿斑指示的方向走去。
他实在想不明白陶傅为什么出来就发生意外,唯一想到的可能是征兵,这个世界只要战乱,强制征兵非常常见,特别是靠近战场的地方,遇到身体强壮的村民,甚至只要是个男的,强制征兵以及强制征粮多的事。只是就算是强制征兵也不可能双手受阻,没办法让阿斑给他带消息,说明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他们一年多前进入洞穴以及在东洲发生的事情,他不得不怀疑此事会不会与樊天有关?
陶傅除了跟阿叶婆有矛盾,一直纠缠着陶傅不放,他实在想不出任何人。
他从以前开始就很奇怪,阿叶婆总是对陶傅耿耿于怀的心思近乎于执着。
只是,他现在想再多也没有用,只能尽快朝着陶傅所在的方向赶去。
出洞穴前,他已经做好了伪装,穿的衣袍是他衣袍中最破的一套,却是他在里沟村时跟陶傅一起买的那套最便宜也最喜欢穿的一套衣袍,这套衣袍因为穿太长时间看起来非常破旧,他给脸上涂抹了一些泥土,显得风尘仆仆,身上没有带值钱的东西,只带了一些干粮和肉块,头发也弄得蓬头垢面不少,他想着他这样的打扮即使是认识的人估计第一眼也没办法认出来。
他就这样跟着阿斑一直朝陶傅所在的方向赶去,累了只是休息一会儿便会着急赶路。
也许因为他一年多时间没有练剑习武,身体差了不少,走几个时辰路脚很疼不说,也变得很累,他走了许久还是没有到达陶傅所在的地方。
他跟着阿斑翻了几座山,路过几处无人的村庄,仔细查看一番,发现村里已经许久没有人居住,然后再翻越几座山,差不多走了一天的路程,他才走到一处村庄,没进入村庄之前,他就发现那村庄中有些炊烟,他断定这处村子一定有人。
在进入村子之前他便让阿斑在村庄外等他,他则独自进入村中,只是他刚进入村中,还没来得及四处打量,突然就从各个房屋的角落冲出一群人。那群人无一例外都是布巾包裹着头,且身材瘦弱的女人,女人手上拿着长棍、锄头等东西,看到他,有些怒气冲冲冲过来将他包围起来,看清他的模样后,又带有疑惑,停下了脚步。
这群女人差不多十三个,其中一位年长的女人正对着他皱眉询问道:“你是何人?为什么来这里?”
袁柳臻不能说自己来自西州,露出非常和善的笑容回答:“我本住在东洲城内,是逃难来这边的。”
“逃难?”女人还是很警惕地看向袁柳臻,由于袁柳臻身材壮实,她们都有些害怕,袁柳臻只好道:“因为战乱一直躲避在山上一处洞穴,前几日兄长下山想找盐,但迟迟未归,我便下山来找。”
“兄长?”女人听后更加疑惑。
“对,就是长得比我高一些,比我瘦一些,头发有这么长。”袁柳臻比划了一下陶傅头发,差不多到腰间的样子,然后又说:“眼睛很特别,一看很容易记住,那人是我兄长。”
女人听后问了句,“几日前?”
袁柳臻回答:“差不多五日前。”
女人听后又问,“你兄长还有其他特征?”
袁柳臻见女人这么询问,听出女人可能见过陶傅,立刻详细形容了一下陶傅的样子,身上穿的衣袍的颜色,包袱的颜色以及束发的发带,细致的形容了一遍,那女人听后才放心下来,对袁柳臻说:“你说的兄长,我应该见过。你跟我来吧。”
女人说完便让拿着木棍、锄头等工具的其他人回去,她也放下手中的木棍让袁柳臻跟着她去院子。
袁柳臻点了点头,跟着女人去女人院子中时,他警惕地看向四周,发现这几处院子中除了女人、哥儿,就是老人和小孩,不见青壮年男人,并且大门紧闭,各个都很瘦弱,也没怎么有精神。


第59章
女人带袁柳臻进入院子后,也没让袁柳臻进屋子,而是让袁柳臻坐在院子中积满灰尘的石凳上,袁柳臻一点也不在意,直接坐在了积满灰尘的石凳上,女人见袁柳臻坐下,也坐在距离袁柳臻不远的木凳上询问袁柳臻,“你是不是因为兄长几日未回,着急才出来寻找?”
“是。”袁柳臻点了点头,急切道:“你知道我的兄长现在在什么地方?”
“嗯。”女人点了点头,脸色很是不好的回答,“去年你兄长有来到我们这里,用猎物跟村上人换了盐,前几日也是过来这边换盐,只是你也看到了,如今东洲沦陷,我们村的男人几乎都被丽水国和西州王的军队抓走了,去年冬季时间长,余粮都吃完了,盐也没有了。你兄长给了我一些肉,想让我带他去附近的村上换盐,我便带你兄长去这边最大的村子换盐。那村人比我们好太多了,战乱似乎一点也没波及那村人,那村人手上不仅有余粮、盐,男人们也没有被抓。只是我带你兄长去那村里正好遇上一群官兵,那群官兵看到你兄长直接抓了去,将我逐出了村子。”
女人说到这里,脸色变得恐惧,满是对于官兵的恐惧。
袁柳臻听到东洲沦陷,脸色变得难看,赶忙询问:“东洲什么时候沦陷的?”
“去年冬季雪下得很大的时候。”女人回答:“去年你兄长过来这里换盐的时候,东洲只是发生战乱,大家都带着余粮和值钱的东西躲到了山里,只是没想到冬季大雪的时候,东洲城门吏叛变,深夜打开城门,导致城门失手,丽水国和西州王的军队直接进入东洲城,东洲王被杀,城中百姓、士兵无一幸免,不是被抓去就是被斩杀,而我们这里靠近东洲城,自然不能幸免,躲在山里也被找了出来,村里的男人几乎都被抓走了,现在生死未卜。我们手上值钱的东西还有粮食也都被搜刮走了,村里有人反抗,不是被打受伤就是被杀,大家没办法反抗。”女人说到这里,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那群官兵为什么会抓我兄长,您知晓吗?”袁柳臻听后更加担忧,他没想到东洲失守,是城门吏叛变导致,如果真的是城门吏叛变的话,那这个城门吏会不会是樊天?樊天跟西州王或者丽水国勾结,导致东洲失守?
“不知。”女人摇了摇头说:“冬季的时候东洲已经失守,如今东洲已经被西州王和丽水国占领,抓人估计是去攻打永州。”
袁柳臻听女人这么说,说了好几句谢谢女人告知他所有事情,询问了陶傅被抓的村子就离开了这里。
离开这里的时候,他还给女人留了几块肉。
女人看到他留下肉,满眼都是感激。
袁柳臻却是在离开村子的第一时间拔腿就跑,他相信女人和陶傅一起去那个大村里换盐,陶傅被抓,但他不相信陶傅被抓,女人还被安然无恙放回了村子。
他觉得这事情有些奇怪,因此,在离开村子的第一时间便拔腿奔跑起来。
幸好他反应速度够快,身材够高大,跑得够快,那盯着女人的人通知消息也需要时间,他没有直接去女人所说的那个村子,而是绕了一条路,去了他当初和袁柳风躲避的那个比较浅的洞穴。
也许是他运气好,在那群官兵追上来的时候,他正好避开那群官兵的抓捕。
也是因为这样,他不敢再去任何村子,而是在洞穴躲避一天后,直接让阿斑带着他朝陶傅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绕着人迹罕至的山里走了差不多两天才停下来,只是他身上背着的余粮剩下很少,他每天都是尽量吃很少,他怕他可能需要好几天才能回去。
两日后,他被阿斑带到了一处偏僻的森林中,那森林树木茂密,几乎都是常绿树,很容易隐秘身形。
阿斑飞到这附近便停了下来,袁柳臻知道陶傅很可能在这片森林中,便早早藏了起来。
等到夜里的时候,他看到稍远一些地方的火光便知道那可能是官兵驻扎的地方。
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远远的观察一会儿才一点一点靠近。
等到午夜时候,火光减弱了一些,他才靠近那些官兵,令他惊讶的是,火堆附近的官兵不多,只有四人,其中两人在敞开的营帐中休息,另外两人正在火堆旁,有些昏昏欲睡,而陶傅被关押营帐后面的囚车上。
袁柳臻看向陶傅所在的方向,一眼就看到陶傅被绑住手脚关在囚车中,陶傅精神状态很不好,似乎很久没吃东西的样子,虚弱到只能靠着囚车。
袁柳臻看到这样的陶傅,心里一痛,他没带剑,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要救陶傅,但是,他觉得陶傅力气那么大,就那木质的囚车以及绳子捆绑,根本没办法捆绑住陶傅才是,那么陶傅会这样是被下了药吗?他很是疑惑。
还没等他疑惑多长时间,坐在火堆旁的官兵突然惊醒,打了一个哈欠,戳了戳火堆,火光更亮了一些,他被吓了一跳,立刻躲起来。
那醒来的官兵,推了推一旁睡着的官兵说:“别睡了,一会儿天等樊将军回来就不好了。”
那人醒来后,骂骂咧咧一句,“真是的。也不知道这人是谁,被樊将军亲自缉拿,还让我们看守。”
另外一个官兵回头看了一眼帐篷中睡着的官兵,小声对那官兵说:“这个我知道,我跟随樊将军很长时间了,这人一年前就被樊将军通缉,可惜一直没抓到,没想到樊将军这次回乡祭拜会遇上这人。我记得当时通缉的有两人,这人被抓,樊将军便加大兵力搜索周围,前几日又带很多人突然离开,让我们几人看住这人,应该是得到消息去抓另外一个人了。”
“那这人是犯了什么重罪吗?干嘛要缉拿?”
“不知道,去年西州战乱,听说这人是从西州逃过来的,具体什么重罪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一件事情,不知道和那件事情有没有关系,我跟你说了,你可别跟别人说。”
那官兵用更小的声音对另一个官兵说:“你也知道我曾经是樊将军的随从,对于樊将军的事情还是稍微知道一些的,当时西州战乱,樊将军把在西州的亲人都接到了东洲,住在樊府,只是樊家老太太在过来东洲后不久就没了,那樊家老太太去世没多久,樊将军就开始追查那两人的下落。我看过通缉上的人的画像,有些印象,记得那么深,是因为即使事情过去一年之久,樊将军依旧没有撤下对两人的通缉。我不敢确定樊将军缉拿那两人是否跟樊家老太太有关……”
那官兵还没说完,袁柳臻便听另一个官兵“啊”了一声,便没了声音,他从阴影中探头看了一眼,便看到刚才还在囚牢中的陶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官兵身后,那官兵瞬间被打晕,而另一位官兵,在发出“啊”的声音后,就被陶傅一手臂劈到脖颈处打晕,而在帐篷中的两人在听到声音,拿起刀直接向陶傅砍过来,陶傅一拳挥过去,直接把一人打在了另一人身上。陶傅快速走过去,直接将两人弄晕过去,确定所有人都晕过去后,用绳子将几人捆绑在树上,又用布塞住嘴,才朝袁柳臻所在的方向走来,袁柳臻眨了眨眼,眼前发生的一切很快,他根本没来得及帮忙,陶傅刚才打晕四人完全没有虚弱的模样。
陶傅来到他身边后,什么也没说,直接道:“我们快离开这里。”
陶傅说完,便拉着袁柳臻向森林深处跑去。
袁柳臻知道情况危险也快速跟着陶傅离开这里,阿斑随后跟着两人。
两人几乎没有片刻停歇,赶了一天一夜路,走了捷径,他们才重新回到洞穴,回到洞穴后,陶傅把洞口堵好,才拉着袁柳臻回到他们平时住的院子。
赶了一天一夜路的他们没有任何休息,累了渴了也是强忍着。
回到院子后,两人才好好的吃了一顿,连袁柳风一脸焦急的询问都顾不上。
陶傅吃完东西才对袁柳臻和袁柳风说:“我们需要离开这里,今夜先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日一早就离开。”
袁柳臻和陶傅最近几日都没睡好,不适宜立刻赶路,他们只能明日再赶路。
袁柳臻询问陶傅,“之前那官兵说的事情是真的?樊天抓我们是因为阿叶婆去世?可是阿叶婆去世跟我们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