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养鸡发家致富-第20章
单纯灯泡
3 年前
单纯灯泡
3 年前
走到陶浩身边停了一 下,陶浩站直身体看向他,薛宁乐朝他使了一 个眼色:“以后你去县城找我吧? ”
陶洁觉得眼前的薛宁乐有些奇怪,跟他以往有很大的区别,但还是按照他的示意,往一旁挪了挪: "放心,县城我经常去,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很多。”
薛宁乐满意的点点头,抬脚就要走。
“等等!”身后响起陶大光有些慌乱的声音:“你要把她带走也可以,只要你给我五十两,你就可以把他带走。“
城里人家娶个样样都好的媳妇都不一定能用着二十两,五十两?他还真敢要。
薛宁乐正好走到陶小花面前,闻言蹲下手,用手托起她的下巴: "就这姿色竟然还敢要五十两。”然后又托起她的手,啧了一声,语带嫌弃:”手这般粗糙,怕是送到青楼都没人想要吧。”
“啊!”变故突生!不知陶小花是不是被薛宁乐的话刺激到了,竟然伸手将他推了出去,薛宁乐一个不稳直接后仰摔到了地上,他们两离得太近,再加上谁都没想到陶小花会突然出手,根本就来不及救人,好在薛宁乐反应快,用手撑了一下,才没完全下去。
陶浩连忙去把人扶起来,乡下土地粗糙,薛宁乐用来支撑的手直接被粗糙的沙石磨破,见了红。
他一下下倒抽着气,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陶浩有些复杂的看着他,陶浩离得近,自然看到了是薛宁乐自己,拉着陶小花的手推自己的,只是他没想到薛宁乐这么……嗯……竟然真把自己给弄伤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薛宁乐的两个护卫,一个已经将陶小花的手反剪在背后制住,另外一个大刀已经架到了陶大光的脖子上。
拿刀架人的是齐正志,他眼神凶狠,手里的大刀又逼近了一分,锋利的刀刃在陶大光的脖子上割开了一道口子,有丝丝血珠渗出。
陶大光两股战战,几乎要站不住,又怕自己稍微一动,这刀直接砍断了自己的脖子,最后直接涕泪齐流,尿了裤子。
周围围观的人都被这一变故惊呆了,连见过世面的村长都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了。
薛宁乐皱着眉 (疼的) : "送官吧。”
”是。”方护卫直接把陶小花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怎么好好就要送官了呢?村长急得满头大汗,他们这种乡下小民,最怕的就是见官,村里人就算犯了天大的错,那也是村里自行处置的,这要是见了官,他们村名声不就全毁了吗?
那边齐护卫也收了刀,一手一个将陶大光和陶小宝押着走了过来。
村长脱口而出:“你押他们作甚?”
“这些刁民与那行凶的女子都是一家子,既然伤了我家公子,自然是一同见官。”说完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又看了陈招弟一眼,那意思分明就是,可惜我只有两只手,要不然这个女人我也要带走。
没了刀架在脖子上的威胁,陶大光终于反应了过来,在齐正志的手拼命挣扎: “放开我,是那个女人动的手,你凭什么抓我!”他连女儿都不叫了,一副要划清界线的样子。
齐正志皱眉: "她可是你的女儿,你还想抵赖不成!”
陶大光还在挣扎: “我不认识这个人,你把她带走,别抓我。”
齐正志冷笑一声: "血脉亲情,岂是说断就断的。”
那边陶小宝也学着他爹挣扎了起来,可惜他们一个半大的孩子,一个平时农活都不愿意做的弱鸡,根本不是齐正志的对手,被他死死抓在手里。
那头陈招弟,眼见着家里两个男丁都要被押走送官,已经快要崩溃了,她拉着村长,哭的声嘶力竭,求村长救救她的相公和儿子。
村长被他弄得焦头烂额,他看向薛宁乐和陶浩两人,叫了一声:“陶浩。”
陶浩正在给薛宁乐挑掉陷进手掌里的沙子,听到声音头都没抬,手上动作很轻,生怕给小公子白白嫩嫩的手造成了二次伤害。
直到村长又叫了他一声,陶浩叹了一口气: "怎么说,我们终归也是一个村的。”
薛宁乐紧皱着眉头,眼眶红红的,闻言吸了吸鼻子,这会儿他好像又变回了之前单纯稚嫩小公子:“好,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为难他们,但是.... ”
一个但是让原本松了口气的陶大光又紧张了起来,他竖起耳朵,就听薛宁乐接下来说了一句:“但是他们要签断亲书。这个女人我要带走。”
第35章 壮士暮年
“我签, 我签。”那边陶大光一口答应,生怕晚步,又被陶小花牵连。
薛宁乐看向陶小花, 从刚才开始, 她就一直低着头一声不吭,即使被方护卫押在地上,也没有一丝挣扎。
薛宁乐复又看向齐正志: "带他去庄子上,把断亲书签了再放他回来。”
齐正志不放心他:"公子, 那你呢?”
薛宁乐想了想,点头道:“我跟你一起走。”反正事情都这样了,也没有再在这留着的必要。
陶浩把他手上最后一个沙子挑出来, 又吹了吹, 惹得薛宁乐没忍住往回缩了缩,陶浩松开他的手:“我送送你。”
薛宁乐用手托着受伤的手掌,低头嗯了一声。
陶洁把人送走又回来,之前围在村口看热闹的人还在,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到他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
"都怪你,你这个坏人!”陶小宝捏着拳头, 一脸恨意的看着陶浩, 然后头一低, 直直向他撞了过来。
陶浩侧身避开, 眼神从人群扫过,被他看到的人都纷纷躲开了他的视线。
签定亲书只需要陶大光个人, 齐正志嫌带着一个小孩累赘, 就把陶小宝放了, 陶小宝留在村口,不知道是他自己本身就是这么想的,还是听了这些人的闲言碎语,把事情怪到了陶浩身上。
陶浩也无所谓他们怎么想,陶小花当初被陶大光拉着去他家的时候,还能看到点人样来,如今这才多长时间,已经被折磨成人那样。要是再把陶小花留在陶大光家里,那就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陶浩对陶小花没什么感情,但是他还记得,当初他刚来的时候,门口一连几天被人送到那里的野菜野果。
对于陶小花他做不到袖手旁观,他不会把人娶过来,但是他可以借薛宁乐的手,把人带走。即使这个办法会让村里人觉得他冷血无情,给他们带来了麻烦,但是他也无所谓。
陶浩抬手制住了再次朝自己扑来的陶小宝,对村长说道:“我已经向薛公子求过情了,他答应我不会把陶小花送到衙门,但是陶小花必须留在薛家,无偿为薛家干活直到薛公子消气为止。"
村长闻言松了一口气,只要不会影响到他们安阳村的名声就行:“如此也好,小花虽然是无心之过,但是到底伤了人,干活赔罪是应该的。你跟薛公子交情好,以后有机会多劝劝他消消气,小花想必也已经知道错了。”
陶浩点点头,不愿再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推开陶小宝兀自回家去了。
薛宁乐在庄子上处理了伤口,又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想起自己今天是偷溜出来的,收拾好就准备回县城。
他从屋里走出来,正午的大太阳烈得晃人眼,薛宁乐眯了眯眼,低下头好会儿才从那种晕眩的感觉里出来。
然后就看到陶小花抱膝坐在门口的台阶下,他自己都是偷溜出来的,自然不可能再带个人回去,只能把她先留在庄子上,找了个庄子里的老妇人照顾她。
那妇人领了命令,就要带陶小花去后面休息,结果手刚伸过去,陶小花直接蜷缩的躲开了。夫人有些无措的看向薛宁乐。
薛宁乐知道她这是吓着了 ,把之前的事跟妇人大概说了一下,让她仔细照顾着: “你手里的活先让别人干,先照顾她。”
那妇人点头,看向陶小花的眼神充满了怜悯:“也是可怜人,瞧着是个乖的,小公子放心,如今庄子上也没什么事,老婆子平时也就做些烧饭洗衣的轻省活,可以一起照顾她。”
薛宁乐点头: "你用点心。 ”然后又想起一 件事: "庄子里他们村近,平日就不要让她外出了,以免被他们村里人撞见。”
老妇人一听是这个理,立刻保证只带陶小花在庄子里活动。
薛宁乐早上来的时候是坐的牛拉板车,这会儿却可以从庄子上坐着马车回去。
他坐在摇晃不停的马车里,有些难受的将脑袋抵在车壁上,太阳穴一直突突的跳,有些想吐,很难受。
他强忍着一路,回到安然院,就看到谷冬等一干下人全跪在院子里。烈日当头,每个人头上都是汗珠,嘴唇干裂。
薛宁乐紧抿着唇,穿过他们走到坐在檐下的老太爷面前。
老太爷看着孙儿有些泛白的脸色差点直接站起来,好悬才忍住,咽下已经到嘴边的关心的话,坐在太师椅上,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严肃脸:“知道错了吗?"
“错了?我错哪了?没有听您的话乖乖待在这里吗?”薛宁乐有些讽刺的开口,亏他还同情陶小花,他跟陶小花又有什么区别呢?无力抵抗,无法改变,每步都要按照别人的意愿去走。
薛宁乐踉跄的转身看着眼前的四方院子,仿佛像是一个牢笼,将他关押拘束着,挣不开,逃不脱。
薛宁乐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宁乐!”老太爷一声惊呼,扑上去把人接住,被带着踉跄了好几步,好在薛宁乐是朝着他在的方向倒的,他后退了几步跌回了凳子里。
冷硬的太师椅撞得他生疼,可是他整个人都已经慌得无法在意这些:“大夫!快去叫大夫!”声音从喉咙里嘶吼着发出,甚至破了音。
薛宁乐在他怀里颤抖,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冒冷汗,这个样子让他就想起了几年前,那个时候小孙子就是这样,那次差点就....
怎么会这样,明明已经好了,明明这几年都已经没有犯过病了,都怪他,都怪他,都是他得错。
薛宁乐已经被反应过来的下人们抬进去,送到了床上,大夫已经进去诊治,老夫人也得到消息赶了过来,老太爷还坐在太师椅上,手一直在抖。
“老爷,老爷!”老夫人站在他面前,焦急的唤着他。
老太爷愣愣的看向她,随后像反应过来了一般,手扶着扶手想要站来: "宁乐,对,我要进去看宁乐,我要进去看他。”可是他怎么也站不起来,他看着老夫人,声音紧绷,感觉随时都会崩溃:“夫人,我站不起来,你帮帮我,帮帮我。我要去看宁乐,我的孙子宁乐。”
老夫人将他抱在怀里,微凉的手贴在他的额头上,另一只手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你别怕,宁乐会没事的。”
老太爷在老夫人怀里,视线里只有她,耳边是她一声又一声温柔而又有力的安抚,慌乱的心终于平静了一些。
五年前,薛家所有人都还在上京,薛家的生意也是如日中天,那年薛家刚选上皇商,底下有多少人巴结他家?大门前的石阶都被踩去了一层。
薛家人长袖善舞,对有求之人不曾怠慢,对上面的人也极尽讨好,他们以为自家前面多了一个“皇”字,就算是沾到了一层权势的边。
可惜,那个圈子里的人,哪里会把个小小的商贾放在眼里,即使他们做的再多,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动动手指就能捏死的玩意儿。平等的对待,只会在实力相当的时候才有。
可惜那时候的薛家人,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个问题,就这样一头扎进了权势的漩涡里,后来他们懂了,在薛宁乐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之后,才懂得这个人难以接受的道理。
也是在那件事之后,薛家彻底交到薛宁乐父亲的手里,而老太爷和老夫人带着他们的小孙子回了祖籍。
他老了,无法继续在最前面做披荆斩棘的矛,但至少他能在后面做最坚实的后盾。
他以为,至少在棱扶,在这个县城里,他能护住自己的孙儿,可是现在连这个,他也做不到了吗?
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积压了厚厚的乌云,暴风雨随时会来,空气闷热潮湿让人喘不过气。
老太爷几次深呼吸,才将心底不断翻涌的酸痛压下,他缓缓闭上眼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眼里的脆弱,一滴泪水背叛似的从眼角滑落,流过脸颊,最终消隐在领口的衣襟里,无人得见。
二老收拾好心情走进房间,大夫正坐在桌前开方子。
老夫人开口问:“大夫,我孙儿怎么样了?”
大夫停下笔,捋了捋自己有些花白的山羊胡:“小公子体弱,这酷暑天气在外行走太久,被薯气入了体,服用清凉解暑的方子服用了就好。身体倒没什么大碍,只是我观小公子有些心神不稳,怕是得了失魂之症。”
老夫人心下一惊: “大夫可有法子救我孙儿,”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我们薛家必要重谢。”
大夫也不敢打包票: ”老夫也只能勉力一试。”
一旁有个婆子抱着个盒子走过来,老夫人接过放到了桌子上,小心的打开:“实不相瞒,这种情况我这孙儿早年间也有过一次,当时的诊书尽数在这,希望能给您带来些帮助。”
大夫拿出里面码得整整齐的诊书,摸着胡子看了一 会儿,连连点头: “妙啊,妙啊,这种解法当真是妙。”
老夫人闻言一喜: “大夫可是有了法子?”
大夫点头: "有了这些诊书,能提高五成的把握。”
那就是多了一半了,老夫人闻言松了口气:“那就有劳大夫了。 ”
轰隆一声,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聚集起来的大雨终于落了,外面雷电交加,雨水落在地上扬起一地灰尘,又很快被瓢泼的雨水洗去。
作者有话要说:
【注】标题应该是烈,士暮年出自曹操的龟虽寿,但是因为一些“你懂的”的原因,改了一下
and,小可爱们,这篇明天上夹子,所以明天晚上的更新会晚一点,但是会加更哒,么么~
第36章 拜访
天色暗了下来, 屋里光线暗淡,有丫鬟在四周点起灯,灯影晃动, 床幔的阴影落在床铺上, 散发出让人不安阴郁的气息,陷在床铺之间的人,眉头紧皱,冷汗连连, 嘴唇蠕动着,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陶浩听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声,从闷热的脱温室里走了出来。雨水落在被晒得滚烫的地面上带起一阵热气, 莫名让人觉得心烦意乱。
好在雨下得大, 上午烈阳照射留下的热气很快就被带走,消散于无形。
陶浩和陶杰两人,一人一个小板凳坐在屋檐下,裤腿卷的高高的,用脚去接从屋檐上流下来的水。
陶浩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竹筒杯子,喝了一口石学文用蜂蜜调的果茶,心里感叹学文的手艺越来越好,盘算着让他再做一些, 到时候给薛宁乐送去, 那家伙喜欢吃甜食。
雨下了一下午, 傍晚就停了。第二天依旧是个艳阳天, 陶浩带着遮阳的斗笠,背着小背篓去了县城。
背篓里面装的, 他要给薛宁乐送的蜂蜜果茶, 还有一些小蛋糕。
因为想问问陶小花的情况, 这次没有把东西交给酒楼的胡管事代送,而是他自己直接送到了薛府。
结果到了薛府门口的下人告诉他,薛宁乐生病了,没法见客。
昨天还是好好的,今天怎么就生病了?陶浩担心的问了一句。
守门的下人只说不知,他们自然不会给外人透露主家的消息。不过今天在门口值守的下人,在陶浩手上买过鸡蛋糕,也算认识他,答应帮他把东西送到安然院。至于能不能把东西送到小公子手上,那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