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里搞扶贫-第250章
愉快宝贝
3 年前
愉快宝贝
3 年前
周昌平熟读诗词,自然晓得前面那句。
牢骚太盛防肠断。
这是在吐槽那位阎副省长呢。
他也得自省才是。
……
长缨下午和县里的干部们开完会回办公室,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
宣传部长程海亮神色不佳,搞的跟在长缨身边还打算再讨论一下的下面县区干部有些不敢进去了。
“你们先去喝口水休息下,我处理点咱们再谈。”
眼看着又到了秋忙时节,下面县里这次主动了许多,会上讨论还不算完,会后还要再争取一番。
长缨觉得自己今天又得加班。
不过眼下还得处理下程部长这边的事情,“怎么,已经查出来了?”
程海亮没好气,“不是什么间谍,家里还有个双胞胎的哥哥,当初考上大学的是哥哥,弟弟是个没出息的,一直都在家里游手好闲。哥哥毕业后安排到市里工作,谁知道还没来单位报道喝酒竟然把自己给喝死了,这家人觉得浪费这么一个岗位不好,就让弟弟来顶岗。”
和长缨猜测的还真差不多,但还是有些奇怪,“怎么喝酒喝死的?”
这话说起来就带着点味道了,程海亮清了清嗓子,“说是喝酒喝多了,去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掉进茅坑淹死了。”
长缨:“……”这种死法,有点难受。
“死了人就想着冒名顶替?”长缨还是觉得这件事可以慎重些,“这家人胆子还挺大,你说掉茅坑淹死了,他是农村户口?”
“是。”程海亮做宣传出身,很快就意识到长缨怀疑的内容,他倒是也有所怀疑,但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总觉得就算弟弟为了工作害了哥哥,这家里的父母呢?
他们也能同意?
“那我再去查查吧。”
“是咱们金城本地的吗?”
“不是,隔壁乐宁市的,不过这种事情性质很恶劣,那边会配合咱们调查,应该问题不大。”
长缨点头,“那成,辛苦你去查查看,既然发现猫腻就把这事情给查清楚,也算对咱们自己有个交代。”
双胞胎李代桃僵,这家人胆子大得很,长缨觉得小心去调查下总归是好的,万一真的有内情呢。
程海亮离开前还特意把在隔壁喝茶等着的几个人喊了过来。
长缨继续开小会,主要还是涉及到下面公社的种植养殖事业。
市里头领导说了要统一安排,县里头在这个要求范围内小幅度的调整。
今年年景好,夏粮丰收,各个公社的副业生产经营也都红红火火,乡下的日子过得好了些,城里的工人也都涨了工资,整体来说都在进步,县里头不免会多些想法。
“畜牧养殖生产规模可以增加一下,你们县里头也可以做几个副食品厂,需要做哪些工作可以来市里取经嘛。不过在办厂之前还是得跟市里头做一下备案。”
现在经济还没彻底放开,虽说金城市范围内的粮票基本上已经取消,但是放眼全国还都属于计划经济统筹下。
副食品厂的产品销路还是得市里头想法子先研究确定下来。
有备无患总归是好的。
长缨管事有点细,下面几个县又怕回头理解错了,得到指示后又紧接着问了起来,把生产经营的方向,甚至大概的规模、产量都大致确定下来,几个县里来的干部这才离开。
当然,这也只是确定个大概方向而已。
回头还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等县里头把这项目方案做出来,再商量该如何落实。
九月下旬,如今太阳逐渐往南回归线那边移动,天都黑得早了些。
长缨离开这边大院时,下意识地往食堂那边去。
走到食堂门口又想起来娄越在家,中午的时候杨秘书就把那些老玉米送到家中去,晚上她可以喝到新鲜的玉米碴子粥。
长缨笑着摇头,调转方向往家属院那边去。
家属院里正热闹着,大大小小的孩子正在跳绳打乒乓球,玩得不亦乐乎。
长缨看着球台两侧的小朋友,下意识地跟着比划了两下。
“怎么不过去玩两把?”
长缨看着跟自己说话的人笑道:“我不太会玩,过去也是在那里捡球,就别打扰孩子们的兴致了。”
汪老师听到这话笑了起来,“是吗?不过多玩玩也就会了,这也不麻烦,回头实在不行喊娄师长过来,让他捡球。”
娄越的乒乓球不太好,长缨觉得手残就别为难手残了。
跟汪老师闲聊着她上楼去,刚开门就察觉到家里气氛有些奇怪。
原本每天列队出来欢迎自己的大黄和乌云踏雪今天没出现。
“大黄?小雪?娄团长,咱们家那俩毛孩子哪去了?”
长缨喊了两声没人应,她换了鞋往里去,“娄团长你又耍什么花招呢?该不会是……”
映入眼帘的人让长缨脸上笑容缓缓消失。
“妈,你怎么来了?”
薛红梅憔悴许多,仿佛被抽干了血肉似的皮包骨头,一张脸格外刻薄,便是那眼神都冷冷的瘆人。
仿佛要兴师问罪。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第323章 真假
难怪娄越没吭声。
长缨不会跟娄越说章秋凝的不是, 同样的道理即便是她再怎么抱怨傅国胜和薛红梅,娄越也只是当树洞,不会说太多。
两人在这方面十分有默契。
非要再分析一番, 准确点来说娄越相对倒霉些,毕竟章秋凝自恃身份也不会胡搅蛮缠, 可是傅国胜和薛红梅就又不一样了。
长缨打了声招呼没再说什么,她去厨房拿水喝。
娄越正在里面熬粥。
老玉米散发着一阵阵香味,让长缨眼睛都亮了几分。
“你里面放了什么?”
“放了一小块地瓜, 农业学院那边新弄出来的品种,说是里面的筋少,好吃。
“那回头咱们烤地瓜吃。”
娄越从善如流,“她好像情绪不太好, 你小心点。”
尽管有些长辈的确没有半点长辈的模样,但也不能做得太过了。
长缨低声问道:“骂你了?”
“那倒没有。”他被喊出去领人, 没想到过来的竟然是薛红梅。
实际上除了客客气气打声招呼喊了句妈外,娄越也就端了杯水, 瞧着薛红梅也没动。
“无事不登三宝殿。”长缨可不觉得薛红梅是过来跟自己上演母慈女孝的戏码,她们彼此都没这个兴趣。
大老远的过来,找茬的呗。
至于到底是找哪方面的麻烦, 她大概心里有数。
喝了口蜂蜜水润了润嗓子, 她拉扯着娄越嘀咕起来,“我看这玉米烤着吃也挺好, 要不回头咱们烤玉米烤地瓜吃得了,当夜宵你觉得怎么样?”
“晚上吃不怕长胖?”
其实他倒是觉得长缨有点瘦, 本来工作就很忙, 要是身上再不长点肉,怎么撑得住呢?
奈何人十分注重形象, 稍微胖一点就要少吃饭。
来回折腾的厉害。
“粗粮不会胖太多,就这一次嘛。”
娄越看着冲自己撒娇的人,多少觉得有些荒唐,明明是自己家,他们倒是要躲在厨房里。
“你要是不想跟她说话,要不我去问问看?”
傅主任摆明了态度不想出去跟薛红梅面对面。
娄越也不想她回到家里还焦头烂额的烦躁,他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长缨笑着抠了个玉米粒放在嘴里细细咀嚼,这东西生吃味道真不怎么样,果然还是烤玉米好吃,“回头咱们去买点,明天晚上在楼下烤玉米烤地瓜吃。”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长缨把老玉米粒塞到娄越嘴里,拍了拍手端着她的专用水杯往客厅去。
薛红梅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
这个女.极为陌生,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孩子不一样。
她越看越是惊恐,“你是谁?”
长缨放下水杯,那是过年的时候章春华送的礼物,似乎特意去陶瓷厂定制的,上面有一条小青龙是她的属相,红红的缎带萦绕在青龙周围,那是她的名字长缨。
长缨觉得再来个哪吒,这杯子就能打起来了。
不过难为人花了那么多心思,她还挺喜欢这水杯的,拿到办公室去不好意思,索性在家里头用。
娄越最近在家,似乎对她什么时候下班算的极为精准,每次长缨回到家都能喝到温热的蜂蜜水。
今天本来心情也挺好,只是被薛红梅的到来破坏了大半。
“妈你这是在胡说什么,我是谁你都不知道,老糊涂了吗?”
薛红梅看着面带讥诮的人,忽的站起身来。
她坐在那里有一个多小时了,猛地起身头晕目眩。
要不是手撑着墙面,只怕就要昏倒在地。
好一会.,薛红梅这才好受了些,看向长缨的眼神透着锐利,似乎就那么一瞬间将原本的浑浊一扫而净。
“你不是长缨。”
客厅里的声音让正在熬粥的娄越手一顿,看着锅里咕咕冒泡的玉米粥,他又继续搅动起来。
“你不是我的女.长缨,你到底是谁?”
长缨打开电视准备看新闻,她今天下班有点晚,眼看都要七点钟了。
“如果你神经不好那我建议你回家去住院治疗,金城这边的医疗条件比不得上海,在这边治疗怕是耽误你的病症。”
她端着蜂蜜水,目光落在电视机上,“另外我工作忙,你往后也不用这么千里迢迢的过来,尤其是过来找我兴师问罪,完全没必要。”
薛红梅听到这话拳头都握了起来,她看着长缨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吞掉,“长缨不是你这样的,你不是她。”
长缨笑了起来,“是吗?你真是老糊涂了,觉得我还是那个小心翼翼的犯错,博得你们一两个眼神的傅长缨?被你们遗忘了一个又一个生日,却因为没给傅畅准备生日礼物就被你们冷暴力的傅长缨?妈你醒醒吧,你觉得我现在需要你们的关心爱护吗?”
那个被家人冷暴力的姑娘早就不复存在,现在的傅长缨心理强大没有人能够击败她。
谁都不能。
薛红梅看着站在那里喝水的人,她忽的往厨房去,抓住娄越的胳膊,“娄越你被骗了,她不是长缨,你被骗了。”
娄越小心地放下勺子,“您糊涂了。”
“我没糊涂!长缨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难道我还不知道我的亲女.什么样吗?她就是个假的,我不知道她怎么冒名顶替了长缨,可她不是!”
娄越神色冷峻起来,“您越发的糊涂了。”
“你才糊涂呢!”薛红梅大叫起来,“你老婆都被人给害了你竟然还在这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你以为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吗?娄越你听着,你们都会遭报应的!”
不速之客在一番责骂、诅咒后离开了。
娄越看着站在那里捧着杯子喝水看新闻联播的人,他到底没有说什么,又折回厨房里去把晚饭做出来。
玉米碴子粥,除此之外还炒了个土豆丝,凉拌了一份秋黄瓜。
“娄团长你今天醋放多了。”长缨觉得这凉拌黄瓜简直是要淹死卖醋的,“难道今年粮食丰收,醋价都便宜了?”
娄越看着跟自己调侃逗乐的人,“手抖不小心放多了。”
“年纪轻轻就手抖,你该不会是帕金森吧?”
越说越离谱。
娄越把剥了皮的鸡蛋塞到她嘴里,“那我要真是病了,你是不是还打算抛弃我?”
“不会啊,请个人帮忙照顾你嘛。”长缨畅想了下,“然后因为我工作太忙不怎么去看望你,所以你就移情别恋和看护看对了眼要跟我闹离婚,这剧本怎么样?”
娄越拿筷子敲了她一下,长缨吃痛,看着手背的红印子忍不住瞪他,“欺负人是吧?”
这次娄越没搭理她,低头在那里吃饭。
长缨莫名心虚起来,“我开玩笑的,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吗?我前些天看的那本《蝴蝶梦》就是这么写的呀。”
看着安静吃饭的人长缨觉得自己这次玩大发了。
晚饭后她主动去洗碗,但刚收拾碗筷就被人抢走了。
“家务也不能都让你一个人做是吧?”
娄越依旧没吭声,收拾了碗筷去厨房那边。
长缨有点懵了,都是第一次结婚她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搞呀。
大黄和乌云踏雪都变得格外安静,缩在角落里努力缩小他们的存在。
长缨摸了摸头,到底是因为自己嘴贱说的衍生剧情,还是因为她那一句请人照看伤了他的心?
可真要是这样的话,她也只能请人照看啊,总不能自己丢下工作去照顾娄越吧?
这绝不可能。
长缨认真分析了一番,觉得娄越还是为后面那句生气。
站在对方的角度上,她……她这就是顺口一说啊。
厨房里的水声不断,长缨迟疑了下进去,看着站在那里擦洗碗筷的人,从后面抱住娄越的腰,“娄团长你别这样啊,我刚才就是胡说八道,咱能不能别往心里去?”
没反应。
但也没推开自己。
长缨想了想,摸索着去解开男人的扣子,只不过还没等她得逞,娄越那还有些潮湿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长缨一愣,整个人已经失去主动地位,被男人抵在墙上。
“娄……”
“我不会。”娄越很认真的看着她,“我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他知道长缨一直在做什么,即便不能帮她太多,也不会成为一个拖后腿甚至把她大后方给搅乱的人。
“别这么想也别这么说,会伤人。”
长缨看着一脸认真的男人,她怔怔点头,“我错了,对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娄越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下,“还要打扫卫生,你先出去。”
“一起啊。”长缨不喜欢做家务,但这会.还是得好好表现才行。
娄越还是把她推了出去,留下简短的两个字,“碍事。”
长缨:“……”
以为她多想做家务呀。
电视机上正在播放着剧集,长缨一点都不看进去。
她在想着刚才的事情,思绪有点混乱。
如果不曾结婚的话,自然不会有道歉这一说。
但也没有人这么细致入微的照顾自己。
婚姻给她带来了一些小的问题,让她都开始反思,甚至道歉了。
但不可否认也带给了她诸多的便利之处。
这就是婚姻吗?
长缨想到刚才娄越那严肃认真模样,她细细想了下,觉得自己的确做错了事。
她那般假设就是不信任娄越,也难怪他会生气。
从错误中汲取教训,何况两人已经说开了,长缨也道歉。
这件事基本上算是到此为止。
不过长缨觉得自己有必要再郑重道歉一次,省得双方心里头留下误会什么的。
至于道歉的形式嘛,长缨轻咳了一声。
“娄团长,我吃多了有点难受,咱们能不能出去遛遛狗?”
大黄:“……”管我什么事?
躲在角落里的狗子瑟瑟发抖,觉得自己好像被牵扯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中。
没多大会.,厨房里传来娄越的声音,“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