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钰抹去唇角的血讥讽地冲着厉泽一笑,整个人再度逼近,“杀了你,本座一样可以找到小白。”
这一次,他收起阴气用最原始的方法,一拳一拳的打在厉泽的脸上。
厉泽没想到自己握着碧玺珠,夙钰还敢对他动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打的有些蒙。等到缓过神来的时候,唇角以溢出血来。
厉泽疼的低咒了一声,含怒一掌打向夙钰的胸口,“你真当我不敢杀了你吗!”
夙钰与人合掌,阴气在半空中涤荡。
厉泽身影从半空中坠落而下,碧玺珠脱手而出。
立在下方众人看着同样从半空之中落下的红色身影惊呼出声,“王上!”
与此同时,半空中浮现出一道白色身影。
喻白洲一手将碧玺珠接到手里,一手揽过那一身红衣之人的腰身。
他化了一张椅子出来,随后横抱着人靠坐在了上面。
夙钰盯着喻白洲面上白布缚着的双眼,皱紧了眉头,“小白,你的眼睛……”
喻白洲摸到夙钰的手,将手中的碧玺珠塞到他手里,“恐怕又要劳烦哥哥为我治眼睛了。”
粗粝的皮肤蹭过他的手,夙钰不顾喻白洲的挣扎,一把拉过他的手腕放在眼前看。
腕上血已经止住了,但伤痕仍在。
那被贯穿的腕骨痕迹就连仙劫的修复都未能让之愈合,留下斑驳痕迹。
一只手如此,另一只手亦如此,被雪色衣服掩映之下的身体是否伤痕累累?短短一会,他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喻白洲感受着自己衣领子被扯开,他一把握住夙钰的手,压低了声音轻笑出声,“哥哥,这还在外面,回去让你看可好?”
夙钰眯起了一双眼看向周围的鬼将,伸手将喻白洲的衣服领子扣好,“仙盟大比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回去你最好能跟我解释清……”
“哥哥别乱动。”喻白洲笑了笑,收紧了搂着夙钰的腰,“难保我会把持不住,在这把哥哥办了。”
“喻白洲!”
夙钰低呵了一声作势就要起身,喻白洲却不给人机会,抱着人声色委屈的出声,“百年未见,哥哥让我抱会。”
感受着对方微微有些颤抖的音色,夙钰到底是心软,随他去了。
“喻白洲!你竟然没死!”厉泽喘了一口气,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爬起身。
夙钰眯起了一双眼,抬袖用阴气缠绕上对方四肢将人重新按了下去,与此同时,地面陷落,有无数鬼手从泥泞之中爬出,朝着厉泽的身体抓挠上去。
是鬼界的无间炼狱!
血痕瞬间在厉泽的身上抓挠而出,夙钰看着厉泽想要痛呼出声,用阴气捂住了对方的嘴。
喻白洲看不见也不知道夙钰做了什么,他揽着对方的腰身,再次开了口,“厉泽,灵虚子的计划失败了。他已死,现在轮到你了。”
“当初你趁我渡劫挖了我的眼睛,将碧玺珠带走,可有想过今日,我来向你讨要这笔债?”
夙钰动了动手指,阴气从厉泽的嘴上移开。
厉泽当即惨呼出声。
喻白洲挑眉,问出声,“哥哥,你在做什么?”
夙钰反手拥住喻白洲的腰,十分平静的开口道:“一点小惩罚而已。”
一点小惩罚?
喻白洲可不信。
据他了解,哥哥的声音越是平静,就越生气。
厉泽眼睛里已挂了血红,“喻白洲,我真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杀了你!”
喻白洲:“厉泽,你还记得自己到底是什么时间点的你吗?”
厉泽:“你什么意思?”
“你被灵虚子耍了。”喻白洲声音一顿再次出声,“厉泽,你该恨的那个人不是我,而应该是灵虚子,而我才是救你的那个人。”
“厉泽,我原本以为我十六岁那年遇见的你是时间正规上的你,而你跟随我回到过去是你第一次穿梭,可我错了,那不是你的第一次。”喻白洲握着夙钰的手指继续出声,“无论是你还是我,都被灵虚子抹去了一次记忆。”
“我被锁困的那十年我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如果我是喻白洲,我与灵虚子毫无关系,灵虚子为什么这么恨我。”感受到夙钰握紧了他的手,喻白洲安抚的捏了捏对方的手掌,再次出声,“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是白夜。”
厉泽挪动着身子皱紧了眉头,“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一直身处循环之中而不知,是我破开循环救你而出。”喻白洲声音一顿十分悲哀的看向厉泽,“你能够拿着我的眼睛出现在这里,是命轨的自动修复。”
喻白洲将装有灵虚子魂魄的瓶子交给夙钰,“哥哥,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处理好吗?”
“好。”
夙钰起身吻了吻喻白洲的唇,“等我一会。”
他走到厉泽身前,将瓶子塞子拔开。
魂魄刚一飘出就被来自地狱下的鬼手给撕扯,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喊声,灵虚子的灵魂被彻底的拽入地狱深处。
夙钰看向厉泽,“轮到你了。”
以前只是听说无间炼狱的惨状,今日看见灵虚子的模样,厉泽头皮一阵发麻,“王,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我不要下去……”
夙钰抽回了束缚在厉泽身上的阴气。
坐在椅子上的喻白洲听着耳畔的尖叫声彻底的止熄,一直紧绷着的身子摔靠在椅子上。
一切都结束了。
听着耳畔的脚步声靠近,喻白洲扬起了一抹笑冲着夙钰伸出手,“哥哥,抱。”
夙钰冷哼了一声,“自己走回去。”
喻白洲揪着夙钰的衣摆,委屈巴巴的出声,“我看不见,哥哥可怜可怜我,带我回家好不好?哥哥……”
喻白洲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身子被对方打横抱起。
夙钰看着喻白洲面上得逞的笑,恶狠狠的出声,“回去跟你算账。”
“好,任凭哥哥处置。”喻白洲顺势搂上夙钰的脖颈,轻轻的咬上了对方的耳廓,“在床/上。”
夙钰磨了磨牙,“好。”
两个人消失在原地落下一众面面相觑的鬼将。
仓山瞅着对方轻挑的模样低呵出声,“哪来的狐媚子竟然敢勾/引王!”
艳鬼一把拦住,“欸欸,干什么去啊。”
仓山低嗤出声,“像王上进言,不能被美色所误!”
“误的还少吗?”艳鬼握紧折扇轻笑出声,“什么狐媚子,将军以后可得叫鬼后娘娘了。”
仓山:“!!”
仓山:“就他一个人类,怎配得上王!”
艳鬼将人朝里面拉,“他可是未来的仙盟的盟主,咱们王和他的事可是一句话说不清,哎呀呀,不如将军与我边回城边说?”
*
鬼王宫
“呜呜,哥哥饶了我……我……我是被逼的……”
夙钰低头隔着缚眼的白布吻上那双流不出眼泪的眼睛,与人十指相扣,“还有呢?”
喻白洲仰头,手指攀上夙钰的后背,“没了……没了……我都交了。”
夙钰冷笑出声,“以雷劫之力渡我成仙,自己却被厉泽挖了眼,入魔四年,锁了自己十年,还去白帝城自首,好样的。”
喻白洲混身一抖,“哥哥……”
夙钰:“若你出来没成仙呢?”
喻白洲偏过头,“就……没成……唔……慢点……”
喻白洲倒吸了一口气,“疼。”
夙钰安抚的吻上喻白洲的唇,“长长记性。”
喻白洲趁着空档两个人调换了位置,“仙盟事已毕,哥哥把我吃干抹净了,是不是要娶我。”
“不。”夙钰搂上对方腰身,吻上他的唇,“这一次,换我嫁你。”
(完)
时间附录:
天历184年化成厉鬼的厉泽初窥河图洛书之谜,改了尚是幼童的灵虚子的命格。
天历234年喻白洲闯入废宫,遇见了被囚于废宫之中的雍太子珏,三个月后,因变故雍珏将白夜送出废宫。同年,宁朝国师灵虚子捡到了白夜并收其为弟子。
天历235年,灵虚子建白帝城,厉泽来验收成果,两个人因意见不合合作谈崩,厉泽反杀不成被灵虚子禁锢了魂并抹了记忆。
天历373年鬼王诞。
天历411年仙界第一人白夜与夙钰相遇,相爱。
天历412年事情暴露,灵虚子勃然大怒,白帝城与鬼界开战,白夜自愿被掳。同年鬼市与夙钰大婚。
天历589年两人行踪暴露,鬼王身死。厉泽脱逃。
天历590年,白夜以仙劫为引救夙钰,厉泽逃窜至无妄崖挖了白夜的眼睛,白夜入魔。
天历603年,入魔已久的白夜自认为罪孽深重去白帝城自首,被分魂虐杀至死。同年鬼王血洗白帝城,携残魂入凡胎,喻白洲生,循环开始。
天历618年,学成下山的喻白洲撞上从百年前来的厉泽被清渊所救。早已等待在此的灵虚子,开启河图洛书,送了喻白洲回到天历234年,并导致厉泽陷入循环,重回天历590年。
天历623年,喻白洲与夙钰再次相遇,并于除夕夜被灵虚子再度送回天历589年,欲改其命。
天历624年,喻白洲归来,仙盟大选双线并和,厉泽被灵虚子安排再度回到天历184年直至天历623再次回到过去。
与此同时,喻白洲开河图洛书回到了天历411年。
二百年后,归。
作者有话要说: 之后还有番外
第67章 番外
“要嫁也是你们盟主嫁。”
“你们王还是我们盟主救的, 应该让你们王嫁。”
帐内,喻白洲皱紧了眉头,“哥哥, 好吵。”
耳畔慵懒带着沙哑的鼻音拂过耳畔, 夙钰侧身吻过对方的额头, “乖,我出去看看,你继续睡。”
喻白洲累的手指头都不想抬起,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夙钰掀开帐幔赤脚下床, 抬手扯过一旁架子上薄衫披在身上。
他伸手从后殿迈步而出的脸色阴沉,“吵什么?”
“王。”
一众人在看见夙钰后, 纷纷闭了嘴。
夙钰迈步走到正殿的王座上,立在下方的代表仙盟而来的濯青当先出了声, “鬼王?我大师兄呢?”
自从那日喻白洲在仙盟擂台上消失之后,濯青除了接到一封信安排了后续事宜后,愣是再没见过人。
若不是看在濯青对小白还算真心关心的份上,就冲这质问的语气, 就够死百次了。
夙钰拢了衣衫,靠在扶手上,“小白在殿内睡觉。”
“这都日上三竿了,大师兄竟然还在睡觉,鬼王是不是又欺负大师兄了!”濯青忍不了, 他迈步正要朝着后殿走, 就看见喻白洲揉着眼睛从屋子里迈步走出,“吵什么。”
喻白洲打了个哈欠,朝着高座上的人走了过去。
夙钰接过宫人递来的外袍给喻白洲披上,揽着人坐在了椅子上, “怎么出来了。”
“吵得睡不着。”喻白洲顺势靠在对方怀里,“都怪哥哥,昨夜不让我好好睡觉。”
夙钰捏了捏对方的脸颊,“我明明说你的眼睛才好,好好休息,昨晚到底是谁先主动的。”
喻白洲挑眉,“怪就怪哥哥太好看。”
濯青:“……”
他到底来做什么,看两个人撒狗粮吗……
濯青朝着一侧看了一眼,发现鬼界的人都见惯不惯的非常自觉的都低下了头。
濯青:“……”
合着就虐他一个呗。
濯青:“大师兄。”
喻白洲这会也醒了神,垂眸看向濯青,“小濯青怎么来了?”
“……”濯青扯了扯嘴角,“不是……大师兄说让仙盟派人来商议两界联姻的事情吗……”
喻白洲想起来了。
喻白洲:“讨论出结果了吗?”
濯青垂眸,“在争论嫁娶的问题。”
喻白洲正准备出声,坐在一旁的夙钰开了口,“本座嫁。”
喻白洲挑眉,“哥哥认真的?”
“认真的。”夙钰笑了笑,“怎么?要是不愿意,本座可以收回。”
“说出去的话可不能反悔。”喻白洲捏起夙钰的下颚,“哥哥就在这好好等着,做我的新嫁娘。”
他松开手,拢了身上衣服,“走濯青,回去准备。”
夙钰看着喻白洲风风火火离开的模样,弯了弯唇。
*
“王,这是我们盟主派人送来的嫁衣,您试一试。”
夙钰抬手接过托盘,“都下去吧。”
鬼婢退下,夙钰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手指将一件薄如蝉翼的艳红内衫勾起,内衫是昂贵的鲛纱做的成衣,上绣着金色的丝线,入手冰凉丝滑。
这衣服穿身上,该露的不该露的都露了。
夙钰眸色渐深。
夙钰又将外衫和外袍拿起来,其余两件倒是正常。
托盘上除了衣服还有喻白洲派人送来的其他配饰。
夙钰将红盖头挑起放下,又拿过托盘上金镯看了看,看上去好像同手上的金环是一对的,只不过不是法器只是个寻常的首饰。束发的发簪是金色盘龙簪,没什么特别。
另外的两个,分别是一对挂着金铃的脚环和一只金色的颈环。
夙钰见到这些东西一点都不意外。
他对他家小白心里的那点独占欲还是很清楚的。
夙钰手指刚将挂着金铃的小东西拿起,他就感受到一个温暖的身子靠了上来,耳畔想起了一个带笑的声音,“哥哥满意吗?”
夙钰弯了弯唇,“满意。”
喻白洲握上了对方的手腕,“哥哥试试看,如果不合适还有时间改。”
夙钰:“好,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