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流转间,千羽寒捏住容澈的手腕,指腹有意无意的摩挲着,看他不敢看她的模样不由弯唇,“你可想看看外面的风景?”
“可以吗?”容澈并未回答想与不想,他凝视千羽寒的双眸,想从她的眼神分辨真假,“我自小生活在此处,从未出去过。”
“无妨,有我在你身边。”千羽寒伸出手轻轻拥住容澈,熟悉的龙涎香萦绕在侧,她躁动的内心趋于平静,“我会陪你一起。”
“我跟你走。”犹豫只在瞬间,容澈仍是回抱住千羽寒,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心中默道,你可不要骗我,否则我真的会吃掉你。
腕间覆盖微凉柔软之物,侧眸望去是蓝色的绸带,另一端缠绕上她的皓腕,她抬眸朝他展颜,“绑上这个,不用担心你丢了。”
“我不会丢,倒是怕你突然不见了。”容澈反握住那只纤细皓白的柔荑,看着与她手上相同的半翼蝴蝶,星眸晕染点点笑意。
“怎么会呢?”千羽寒眸光微闪,敛起那丝不确定的念头,回忆出现空白的那部分,似乎与风凌云的重叠,分不清今昔为何时。
夜色降临,繁星点缀如墨苍穹,弦月失辉黯淡了光芒,湖面上泛起的水波落入月影星辉,薄如晨雾的轻纱浅扬半隐朦胧。
亭中两人相对而坐,一人白衣若雪,浅抬眉眼透过亭前轻纱,望向外面弥漫的夜雾,神色淡漠瞧不出悲喜,“此次先谢过你。”
“公主可看懂了?”对面那人黑衣劲装,高束的长发垂于肩后,玄铁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只凭声音和身形,判断出是一名女子。
千羽寒轻移眸光注视烛荧,抬袖拂过桌面划下几道笔画,淡然随意的语气道:“浮岚大人可知,他的枕边人竟是此等妙人?”
“你怎会知……”烛荧惊疑不定的出声,后觉千羽寒这是故意诈她,又很快镇定了下来,“浮岚大人乃是公主的老师,公主的言行切记分寸,莫要胡乱猜测误了旁人声誉。”
“原是我猜错了吗?”千羽寒抹去留于桌上的痕迹,美眸流转顾盼生辉,不含探究又似看透虚幻,“听闻夫人自小体弱,待字闺中时少有外出,方今是与太傅成婚三年了……”
许是不想听千羽寒谈论这些,烛荧打断了她后面的话,先一步点明正题,“明人不说暗话,我之所以会找上公主,确是有所求。”
“那你想要什么?”千羽寒等的就是这句话,现下的局势尚不明朗,她要将主动权把握在手中,若寻盟友合作也得先考察再谈。
“公主可曾听说过隐灵?”烛荧转开头不看千羽寒的眼睛,取下挂在腰间的锦囊,往她的面前推了推,“这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无功不受禄。”千羽寒淡淡扫了一眼,便不再看那个锦囊,玉指抚过袖口处的粉白桃花,“至于你说的隐灵,我略有耳闻。”
“传闻灵族之人死后归于天地,并不会留下躯体葬入墓穴,灵界内的每一株花草,每一棵树木,都有可能是逝去的灵族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