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千羽寒离开副相府以后,一切重新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本该“死去”的人在不同地方醒来,也有人昏在某个畸角旮沓再被找到。
世上本无真正的起死回生,要不是这些人根本没有死,要不就是如生前那样的“活着”,仅剩魂不附体的躯壳,与将死之人也无差异。
可是这些,又与千羽寒何关呢?她只是这个位面的匆匆过客,不知何时将会离去,此后不再回首观望,纵有回忆留存亦是压在心底。
风吹散花雨飘扬至半空,挂在檐下的风铃叮呤作响,清脆的碰撞之声散于风里,伫立树下的白衣回首望来,眉眼和身形似有熟悉感。
“容澈。”千羽寒径直走了过去,看也没看这白衣人一眼,牵起那边的容澈与他执手相望,水瞳染上淡淡的笑意,“让你久等了。”
“也没等多久。”容澈同样当作没看见那个人,上前半步挡住千羽寒的视线,侧过身倚进她的怀抱里,“今天瞧着又是个雷雨天。”
“春季,雨多。”千羽寒淡然随意的应答着,她明白容澈此话另有别意,但她不打算代替凤凌云尽孝道,这份孝心留给凤琦玉更好。
“羽儿今夜可能要睡不好了。”容澈借着袍袖的遮挡揽上千羽寒,手掌覆在她纤细柔软的腰肢,端持着君子的姿态,行这般暧昧之举。
千羽寒扬唇浅浅一笑,轻轻贴上容澈的唇角,滞留几瞬稍微移开,“无妨,我有温软似玉的美人作伴,抚风弄月不失为人生乐事。”
容澈悄悄地红了耳根,微低着头抵上千羽寒的额头,偷觑她眉眼间的山月风光,“最美的风景在眼前,如何看得进人间的风与月?”
“也是。”千羽寒颇为认同容澈的话,拂去他肩上的落花,极其极缓而温柔的,“我宫中养的昙花,只盼着它日日开花,季季灿烂,届时你与我同赏芳华,共饮花下埋藏的佳酿。”
“自然是要陪羽儿赏的。”共赏昙花这事是容澈多次提起,每次得有千羽寒陪伴在侧,即使看的次数再多,不及这抹清冷淡雅的雪色。
那边的人被视作无物,气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用来故作风雅的折扇被捏得变形,纸制的扇面快与扇骨分离,挂在上面要掉不掉的。
那种“深闺怨妇”般的目光,看得千羽寒内心有点犯怵,她唤来虞清询问之下,方知是风后召见的人,“那送去风后处,别胡乱走动。”
没给那人开口说话的机会,她牵着容澈走向相反的方向,一边走一边同他说话,好像她的眼里只看得见他,实则是她懒得应付别人。
以前她习惯孤独,便也乐于孤独,没有去涉足风月的心思,更不曾有过成婚的想法,后来是容澈的出现,打乱了她原本定好的未来。
有时候人生的出场顺序很重要,她在那个时间遇上他,因此生出了情爱之念,这份喜欢或许掺杂别的东西,不能否认真心确有几分。
也不是非他不可,是他正好出现了,在她想要有人陪伴,又不想随意找个人凑合,成婚她没有考虑别人,如果是他就不用忧虑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