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长风渡-沧粟篇_华胥梦(5)
笨笨方仙人掌
1 年前

要不是墙后面有巡逻的人,担心暴露,顾况早就想把嘴上的鸡爪子给拧了!可疼死个人了!

明明身量不高,还拼命地踮脚威胁他,身体微微颤抖,显得有些好笑又呆萌。

虽然光线比较暗,但机敏如顾况,还是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和警惕。

旁边马厩里的马发出低沉的警惕声,有些焦躁不安。

白知唤忙腾出一只手安抚马匹,顾况趁机抓住她的手,把她的爪子从嘴上挪开,抬手揉了揉嘴边的肉,心里骂了她一顿,神色无奈。

“白小二,你该不会真的打算一个人走吧?”

白知唤是家里的老二,头上有个哥哥,顾况喜欢用“小二”这个词来捉弄她。

“白小二”的名号从小到大一直沿用至今,她听一次气一次,可顾况从来不改。

听这戏谑的语气,这不打自招又令人暴跳的称呼,就知道顾况认出她来了。

咋的?刚刚不是还装作一副被富婆千金看上但小白花似的清新脱俗不做作坚决拒绝顺带夸夸自己的模样?终于不装作不认识了?

白知唤“蹭吃蹭喝,拒绝!伸手党,拒绝!自恋臭屁狂,拒绝!”

白知唤“顾况和狗不能和我同行!”

“你这是对狗赤裸裸的鄙视,小心爱狗人士diss你!”

被拒绝三连伤透了心,顾况眼睛一转,计上心头,指了指马厩后的矮墙,突然笑开了。

“你怕被里面巡逻的人发现?你现在的身份是这家人的什么人?”

“包袱款款的,打算往哪里逃?你人生地不熟的,认识路吗?那就——哼哼!”

“你说——如果我在这里大喊一声,他们会不会过来抓你?”

白知唤本来不信这个邪,但顾况威胁的话都一句句说到她心坎上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自己在这个异世是个什么身份,更不认识路,身上除了从准新娘子妆奁里搜刮来的首饰和碎银,没有任何可以供她安全离开并重新生活的资本。

从小到大她没少被顾况坑,早上刚到手的零花钱没准下一秒就被顾况以各种方法骗/坑/抢/哄去了,每次被气得跳脚的都是她……往事不堪回首!

白知唤(我得留个心眼,万一顾况坑我……)

白知唤“顾况,你敢喊,我就踢你小弟弟!”

白知唤“你说——是我先被抓呢,还是你先疼死呢?”

“我嘞个去!”

“白知唤,算你狠!我担心你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出门在外不安全,你就这?!”

“太恶毒了!!”

白知唤“你先威胁我的,哼!”

“你一个女孩子上路不怕土匪强盗?不怕走夜路?再说了,你能走出曳城吗?”

白知唤“哪个yè chéng?鬼都邺城吗?中国古代五都之一?我们是在东汉吗?还是唐朝?”

“……别跟我说历史!我哪儿知道你说的邺城是不是真的存在!”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回头我再跟你慢慢解释。”

“你马术还可以吧?”

白知唤“肯定比你好!”

很快,前一刻还信心满满的,下一刻就打脸了。

白知唤搓搓手准备一鼓作气,驰缰就跑,赶紧甩开顾况,于是大跨步走进马厩里挑了一匹摸起来比较好沟通的马,绑好“巨款”包袱,喂点草料,解开缰绳。

结果偏偏白知唤占用的原主身高不够,别说骑马离开了,上马都成难事,接连着蹦跶了好几回都于事无补!

啊!让在她时来运转的时候死就死了吧,为什么要克扣她的身高!

强忍着憋屈,白知唤瞟了一眼给马顺毛的顾况,眼看着他准备上去了,忙小声喊住他。

白知唤“顾况?”

“咋啦?”

白知唤“你、你扶我一把……我不够高……”

“哈哈哈!你也不挑个个头高的,要不你多蹦跶几下?说不定就蹦上去了呢!”

白知唤“顾况你别嚣张,别看这副身体弱不禁风的,没准潜力无限,还有长好不好?”

“要不你现在赶紧长高,自己爬上马背?”

白知唤“我不跟顾况和狗说话!”

顾况抽抽地笑,怕自己忍不住大笑出声,便走向她,双手穿到她两腋之下,用力将她托举起来。

“来,白小二小朋友,举高高~”

白知唤“我不是婴幼儿!”

白知唤气愤地挣扎了两下,抬高腿爬上马背,刚坐稳手边就递来缰绳,塞入手里。

“没问题吧?我怕你太矮,骑马途中摔了。”

白知唤“咋这么墨迹呢?你走不走?”

“啧,过河拆桥,刚刚谁撒娇要举高高的?”

白知唤“撒娇?我才没有!”

忿忿地抬起小短腿向他踢去,顾况利落地一个闪身躲开,手掌一捞,拽着缰绳跃上他选的那匹马。

于是,阴差阳错之下,白知唤忘却了,前几分钟她还十分拒绝和顾况一起走,几分钟后,两人就自然而然组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