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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褚流萤将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便有所察觉。
她扎着干净利落的马尾辫，额头光洁，杏仁一样的眼睛异常灵动，皮肤细腻，精致的小圆脸使得她看上去十分稚嫩，仿佛十几岁的小女孩，事实上她已经二十出头了。
余光瞥见她身上的黑裙子，北臣后知后觉意识到，她似乎就是刚才王刚嘴里长相不错的……妞。
长相……
北臣的眸子重新移到褚流萤的面容上。
她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微垂，扑闪间如同小扇子一样，手里拿着一只黑色签字笔，表情认真，似乎是在写什么。
确实挺好看的……
北臣慢条斯理地收回视线，转而落在手里的砖上，微微出神了一秒，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刚见北臣似乎在望着砖出神，不由疑惑，拍了拍他的肩膀：“咋了，臣哥？”
“没事……”北臣回过神，抬头望了王刚一眼，摇摇头，然后就若无其事地继续搬砖。
怎么忽然奇奇怪怪的？
王刚疑惑地摸摸头，半天没搞明白，索性也不去想了。
晌午，太阳很快出来了，温度也上升到跟烤火炉一样。
本来还是挥洒着小汗的男人们已经大汗淋漓，一溜看过去，一个个都仿佛刚从水里洗过澡出来的一样，油光发亮。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辣辣的，辣得眼睛都睁不开。
北臣眨了几下，顺手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干净，视线变得清晰了又继续干。
常年在工地上干活的人都习惯了这种生活，即使是累，也是习惯了。
……
褚流萤的休息室并不是工地老板专门给她办公做账用的，原本是工地用来存放东西的。
小小的房间除了她占用的一小片地方以外，还堆放着许多杂物，施工用的工具以及工人们喝的矿泉水啥的。
褚流萤作为一个实习生，除了做账，日常还负责清查工具的数目和工人们的后勤补寄，一人干多事。
当然，褚流萤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说人家工地招一个做账的，她就真的只需要做账就行了，毕竟，实习生的本质大概就是，哪里有需要去哪里。
社会默认的潜规则，你不愿意干，总有人愿意干，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两个胳膊两条腿的人。
干活期间，来来回回有工人进休息室来拿水，有的直接拿了出去喝，有的则是喝完才离开，顺便打量她。
偶尔也有赖着不走搭讪的褚流萤也不怎么搭理他，最后没趣了还是得走，工头看着不允许偷懒。
褚流萤虽然有些不自在，但渐渐的习惯了也就没有多在意。
昨天搬到工地的水泥和砖什么的各种杂物也多，所以账就有些难理。
隐约察觉到门一开一关的感觉，似乎又进来了人，她也没放心上。
北臣一进来就看到褚流萤坐在简陋的桌子前做账，一边皱眉思索，一边灵巧转笔，黑色的签字笔在她的手里仿佛会跳舞。
他知道她是个大学生，来工地实习的，才二十来岁，很年轻。
淡淡收回目光便要去找水，扭头看到一个个空荡荡的纸箱子，北臣才意识到……
水已经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