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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源的脸微微一烫，开口低声解释：“王总，我只是想，我们是来刺探情报的，不能被对方发现对吧？”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陈铮这人无所不用其极，又喜欢当面寒碜人。如果被他当面撞上，只怕他会大大方方的派人对他们寻衅滋事。
他怎么能让王俊凯遇到这样的事？但也不能对他明说。
“嗯。”他轻应了一声，表情沉静，也不知道有没有看透他的用意。但现在王源更在意的是……两人的距离近得有点不合适啊。
手还在他手里。大概boss像刚才那样灵敏反击自卫惯了，还没反应过来，所以没松手。多大点事儿？王源也不能直接抽回来，徒增尴尬。只是男人的手干燥而柔韧，带着某种灼热的力度，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他指腹上薄薄的茧，扣在他冰凉柔软的手背上。
一个不相关的念头冒进脑海里：他不穿军装穿西服的时候，看起来还真像个清贵的富家公子哥。可其实手劲这么大，果然本质上还是很汉子啊……
而他向来沉静如山，此刻就保持着弓身低头的姿势不动，静静地盯着他。狭小而略暗的空间里，王源甚至感觉到两人的呼吸都萦绕在一起。
不好，不好，这样很不好。
他立刻转头，看向另一侧，用后脑勺对着他，佯装是要躲得更低矮，同时掩饰性地问：“走了吗？”
王俊凯在他上方，稍一抬头就能看到外头的情况。王源听他静了片刻，答：“还没有。”
王源就保持这个姿势不动。
只是……
慢慢地，他就觉出这个姿势也有点不对。因王俊凯的呼吸，更加清晰的，带着令人微痒的热度，一点点喷在他的脖子上。他肯定是无心的，但那感觉就像一片羽毛，轻轻在他脖子上来回滑来……滑去……
王源的脖子跟大多数男孩一样，是有点小敏感的，可现在又只能梗着脖子不动。于是就感觉到某种潮热的温度，一点点从脖子根升起来，往上侵润。他不用看镜子都知道，脸肯定也红了。
去……陈铮这个讨厌的，怎么这么磨蹭？他不是一向雷厉风行走路也很快么？今天怎么会在店门口逗留这么久？真是天生跟他不对盘啊！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王源的脖子都有点酸了，才听到王俊凯清冷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走了。”
王源一下子直起身子，长吐了口气。与此同时，王俊凯像是才自然而然地察觉到，松开了他的手。
王源顶着张酡红的脸，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朝他笑笑：“老板，我们现在去哪里？”
王俊凯看起来根本没把刚才的小尴尬放在心上，目视前方，将手放回方向盘上，淡淡地答：“回公司。”
王源自然也不会把这等小事放在心上。回公司后，很快就投入紧张的工作。到了傍晚，他跟着厉致诚再次亲临项目组。
不仅是他们，王延之和分管生产技术的刘同副总裁也来了。三位核心高管，共同审核项目组准备的投标书初稿。
窗外暮色低垂，偌大的园区显得空旷而寂静。唯独他们头上的灯光，炽亮得叫人精神一振。薛明涛汇报这份投标书时，表情是凝重而专注的：“……价格方面，最低可以核算到单包1500元。不能再低了，一方面我们使用的是最贵的面料，即使是积压原材料，成本也有底限；另一方面，再低的话……客户的首期款都不够我们维持生产了。
交货周期方面，因为这批包质量要求很高，即使按最快的速度核算，工人三班倒不休息，完成全部订单需要六个月……”
他讲完之后，项目组所有成员都望着三位高管，目光中有疲惫，也有振奋和期待。林浅知道他们在期待什么——按照行业常规计算，这样的价格和交货周期，已经很有优势了。但是……
三位老总都沉默着。
到底是王延之先开口：“好，但不一定足够好。据我所知，陈铮这人做事一向狠，我们这次跟他们正面拼杀，我相信他给出的条件，一定具有很强的杀伤力。”
众人都是一静，刘同紧蹙眉头：“那怎么办？”看向薛明涛：“不能再调整了吗？”
薛明涛艰难摇头：“的确已经做到极限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王俊凯突然看向王源，目光清亮沉冽：“你认为他们会给什么条件？”
王源心头一抖，所有人已经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