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看向许寂。她也顺着韶阮的目光看向他。两人对视一瞬,洛拂笙率先移开目光,对韶阮答道:“在我目前来看,掌门沏的茶是我最印象深刻的。”
他变相的认可让韶阮十分满意,面上更得意了,道:“哼,我就说呀。掌门你可太谦虚了。”
许寂不好随声应下,说道:“那是你们还没有喝到更好的茶,我这和大师比就太拿不出手了。”
韶阮道:“管他呢,反正现在你的茶最好喝。”
见她小脾气的说,许寂宠溺又无奈,道:“你呀……”
喝了茶的两人去了敬德殿旁边树林的一块空地练习,许寂还在那呆着。
韶阮不着急提升修为,她每月只比前一月进步点,堰长老就不会为难她,相反的,他还会说:“你每天帮为师记录整理账数,给其他师兄弟分配工作,又要腾出时间打坐修习的,每月都有进步已经很不错了。”
洛拂笙虽然在那挥剑比动作,看似认真,但他的眼睛里却透露着迷茫,眼神涣散。
许寂,她的茶确实好喝,她弹的琵琶也确实好听,她这个人……
成为魔尊后,以便攻下阴山派,他在属下的调查中知道,许寂去宗派求学之前居然是南城富甲一方的千金!
可为什么留着大半生的荣华富贵不要,却跑到北城离家这么远的宗派求学呢。他细查后得知了原委。
许家在南城是出了名的富商,到了她爷爷那辈,脱了商籍和官府打上了交道。那时,许家真说是富可敌国……
不过,世上有人盼你好,也有人盼你倒。加上在外边跟别人日积月累的仇怨,像水从杯中溢出,到了许寂她父亲这一辈,突然没了财路,往日的合作伙伴也失了进财门。
许父觉着家里财资雄厚,自己就算一辈子躺床上,也不怕哪天断了山珍海味和金绒绸缎。但他想错了,在许家断了财路的几十年后,他都五十老几了,财资终于被他挥霍而空了。
他没了工作后既嗜酒又好赌,就算是全天下的金子加起来都会被他霍霍空的。不仅空了家产还欠了好些债,这么多钱他肯定还不起,就拿着仅剩的银子乘着月黑风高跑路了。
许申氏得知丈夫跑了,伤心欲绝,这大宅子只剩个壳了,什么都拿不出手啊。讨债的可不会因为她娘俩怜香惜玉,大发慈悲,相反,他们会将她们卖到妓院去,还不了钱,但也要捞点呀。
于是母女俩也跑了,跑去投奔娘家。许家破产的事娘家早知道了,为了不摊上麻烦,居然将她们拒之门外。
许申氏知道娘家是彻底放弃她们娘俩了,为了不被债主追上,她们只能继续赶路。但她们没有钱,吃不饱,睡不好,穿不暖的强撑着赶路,还是被彪悍的匪汉子逮到了。
许申氏死了,但许寂却被半路的韶氏兄妹给救了。后来……
“洛师弟,你干嘛呢?”
韶阮这一喊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他回神看向她,问:“师姐有什么事吗?”
韶阮反问:“你在想什么呢,刚才眼神都呆了。”
他不会说在想许寂。正色道:“我在想,我若是将回画剑和反身剑的招式合起来,加上内息运剑,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她听了,先是不可置信,然后又认真思考起来,最后恍然大悟,瞪大眼睛,惊喜道:“好像可以诶,洛师弟你也太厉害了,这都能想得到!”
他现在还不想太招摇,怕她回去就和别人说,道:“师姐过誉了,这其实是昨天师父提点的,我只是提出实践一下。”
他也没说谎,前世许寂对他为数不多的指教里,就教了他这么一招,很新奇,出手后效果也是强悍的。
韶阮道:“原来是掌门教你的,看来你在这适应的还不错嘛,才来这久掌门就指导你了。”
她是“吃醋”他才来两天就得了掌门的指导,还有哥哥都没喝到的茶。洛拂笙不这么想的,他以为韶阮已经对他有意思,而且还为此吃醋了,可给他心里暖得呀。
他似有狡辩之意,道:“往后还得有劳师姐多提点我才是,师父她体弱,我不好次次都请教她老人家,扰师父的清净。”
听到他以后不会老缠着掌门,心里一乐,笑了一下,但又听他说掌门老,纠正道:“嗯,那就是了。不过,掌门貌美漂亮,才不老呢,你以后可不要这么说。”
洛拂笙称着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