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彻底疼昏过去之前,没有一个人发现我,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痛的我咬着下嘴唇,弄得满嘴都是血腥味。
这一觉我睡了好久,等我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不是别人,是张镜。
他穿着褶皱了的白衬衣坐在椅子上休息,我没想打扰他,便轻手轻脚的下床,结果刚走没两步,忽然感觉身体一轻,我沈央居然被人抱了起来!
张镜将我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坐在一旁给我剥桔子,我盯着他看一会儿,开口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张镜低头剥桔子,头也不抬的说:“在江南城,你被绑架,我在窑洞里救下你,你在医院里醒过来的时候,我就给你剥过桔子。不过那个时候我不会买水果,买了酸橘子,来,尝尝这个,甜不甜。”
张镜将一瓣橘子塞到我嘴里,我吃了两口以后微微皱了下眉。
好家伙,这次他倒是买对了,甜橘子,超级超级甜。
张镜问道:“甜不甜?”
看到我点头,眼前的男人才松了口气,继续将橘子往我嘴里送。吃了几口张镜喂的橘子之后,我拉过被子企图和他隔开。“张镜,能不能商量一件事。”
“说。”
“以后,能不能不要随随便便抱我,我很为难的。”
正说着,嘴里又被塞了一瓣橘子,我嚼着橘子,含糊不清的继续说:“没骗你,说实话,我真的很为难的。”张镜抬眸看我,“为什么?”
他那眼神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他抱人的都没嫌弃累,我这个被抱着的居然扭捏起来了。
我往后缩缩,说:“我沈央十八岁了,好歹是个顶天立地男子汉,元帅的儿子,哪能轻易就被人公主抱啊,这要是穿出去多叫人笑话啊。”
张镜拉长声调“哦”了一声,往后一靠,靠在椅子上,“差点忘了,我家小猫十八岁了,也是要面子的。”
“张镜,我不是宠物,也不会给任何人做宠物。”
“我知道啊,沈央是小宠儿,不是宠物。”
我:“……”
之前怎么没发现,我和张镜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无法正常沟通交流。我从桌子上的果篮中拿过一个苹果啃起来,啃了两口之后扔到张镜怀里,他伸手接住。
“张镜,你买的橘子很甜,可是为什么苹果是酸的,酸苹果酸的我牙疼。”
其实我就是想找个理由打发张镜离开,可是椅子上的男人动都没动,只是看了眼接住的苹果,开口说:“啊呀,我表示很抱歉,橘子是我买的,苹果是副官买的,他看起来不太会买,下次我说说他。”
我在心里白了他一眼。
但是转念想到了秋雨说过的话,他说张镜只给那些兄弟道过歉,可是他刚刚分明说了一句‘我表示很抱歉’。
难不成我面前的是个假的张镜?世界上能有穿越民国这件事,多出来一个假张镜也不是没有可能。我起身凑过去,伸手覆盖在了张镜右耳上,我记得之前在火车上注意到过,张镜的右耳轮廓上有一小块儿伤疤。
我摩挲着那块儿小伤疤,心里又开始犯嘀咕。这疤痕没有错啊,看来面前的人是真正的张镜,可是他干嘛和我道歉。
我收回手,灿灿的说:“张张张张镜,我沈央好像并没有真正的惹过你吧,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说‘抱歉’这两个字。”
张镜蹙眉,不解的看着我。我继续说:“秋雨说过,说你只对死去的兄弟和他们的家人道过歉,我求你,我求你了,千万别对我说‘抱歉’或者‘对不起’,可以吗?”我沈央还没活够呢。
我作双手合十状,只听张镜笑出了声,他一只手轻轻松松的握住了我的手腕,说:“所以说,小猫你真的是个例外,是唯一一个擅自闯入我书房,还能被我救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