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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醉鬼说话的声音多半都带有哭腔，就像是被狠狠欺负了一般。
“听话，把蜂蜜水喝了，不苦。”阮深把水杯凑到他嘴边，另一只手摸摸他的后脑勺给他顺毛。
段醉鬼摇摇头，“可是段段不想喝苦的……段段不喝苦的……”
“不苦，是甜的，段段听话好不好？”阮深这辈子的温柔搭在这里面，是他心甘情愿，他愿意哄着。
大型玩偶一脸天真，“那段段喝了有奖励吗？”
阮深问，“段段想要什么奖励？”
“亲亲！”大型玩偶突然笑了笑，笑的很灿烂。
“……”真是要了他的命了，“段段把这个喝了就给亲亲好不好。”
“好！”段型玩偶双手捧过水杯往小口小口地往嘴里吸，像是在品尝味道到底苦不苦。
喝了一半，段型玩偶突然抬起头朝他吐了一小截舌头出来，随后又收回去继续喝。
一杯蜂蜜水段醉鬼整整喝了十分钟才折腾完。
“杯子给我。”阮深伸手到他面前。
段醉鬼乖乖递给他。
等到阮深放杯子回来，段醉鬼已经陷到沙发里，阮深把他捞起来，“起来洗澡去。”
浴室在房间里，自打回国段江的房间他只进过一次，是白灰调色的。
阮深把大型玩偶移到浴室门口，“能自己洗澡吗？”
“能……”段醉鬼点点头，拍开浴室的灯就钻进去了。
良久，才听见里面传来水洒落的声音。
段醉鬼的意识不太清醒，模模糊糊开口道，“哥哥？”
阮深的脑中突然有一根弦崩断了，他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对方又试着叫了一声，“深深哥哥？”
陈年旧事像无数幅记忆碎片，在阮深的眼前略过。
“深深哥哥你好，我叫段江，你叫我段段吧。”
“深深哥哥，我们约定好未来都要有彼此在身边好不好？”
“深深哥哥，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走下去吗？”
“深深哥哥，段段难受。”
“深深哥哥……”
少年人有心事，有向往，有期待，却不曾坠落过深渊。
十四年前的仲夏夜，他带着他所有的承诺离开了，庆幸的是十四年后他回来履行没有完成的承诺，和他心爱之人。
“我在。”阮深的嗓子是哑的。
说着，浴室的门打开，一股清凉的味道裹挟着雾气涌向门外。
“快来帮我看看，我脖子怎么这么红？”段醉鬼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穿好衣服，睡觉。”阮深把他的衣领整理好。
“段段不睡觉，睡着了就见不到深深哥哥了……”段醉鬼摇摇头，心里满是委屈。
“我在，我永远都在，之后的路都会有我陪伴。”
阮深对一个醉鬼说这话意义不大，但他愿意。
“拉钩好不好？”段醉鬼伸出弯曲的小拇指。
“好，都听你的。”阮深也跟着伸出小拇指。
灯光下，拇指交错缠绕在一起。
方法有点幼稚，却是段型玩偶心里的唯一安慰。
“睡好，我走了。”阮深把被子拉上去盖好。
“别走，陪我。”大型玩偶突然从被子里伸手拽住对方。
大型玩偶闻着空气媒介传导过来淡淡的属于阮深的味道，很快便闭了眼。
两人在同一屋檐下而眠。
是一个失眠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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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攻失眠了
还欠一个亲亲，后面会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