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后院着火了[穿书] (GL)-第12章
想要一个弟弟
1 年前

  “且慢,我饿了。”尉迟离说,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摸了摸肚子,勾起笑容。

  柳罗衣呼吸急促起来,她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开了,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碗热腾腾的粥。

  她僵硬地将粥碗递给尉迟离。

  尉迟离又起了逗她的心思,她眼珠一转,向她伸出手来,道:“我身体虚弱,起不来。”

  辛然憨憨地伸过来一只手,被尉迟离突然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柳罗衣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犹豫了一下,索性放下了粥碗,走到尉迟离身边,却半天不肯下手。

  尉迟离气笑了,她郁闷道:“我身上有刺吗?”

  柳罗衣努力做到面不改色,依旧冷冰冰的,伸手扶住了尉迟离的手臂,试图拉她起来。

  尉迟离不动。

  柳罗衣再用力,尉迟离还是不动。

  “你再这般,我便走了。”柳罗衣皱眉看着她。

  “气性真大……”尉迟离嘟囔着,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轻轻松松地伸手拿过粥碗。

  柳罗衣立在原地,看似冷漠,实则暗中红了脸,她攥紧拳头,内心告诫自己,莫想太多,她不过是拿自己逗乐罢了。

  可她确实帮了自己。

  她的心很乱,想不出个缘由来,但是如今站在这里,却莫名感觉到安心。虽然,尉迟离大口吃东西的模样实在是,难看。

  “你不是恨我么,为何不直接将我扔在街上,难不成是因为感激我?”尉迟离突然抬眼问。

  我也不懂,好似有什么变了,柳罗衣心中想。

  但说出来的却是:“公主说笑了,我说过你若帮我救裳儿,我便什么都给你。如今不过是履行诺言。”

  尉迟离哦了一声,继续仰起脖子喝粥。

  柳罗衣攥紧了自己的衣袖,掩盖住眼底一瞬间的哀伤。

  门突然被人敲响了,尉迟离皱起眉头,将手中的碗放下。

  一个穿着年龄很大的婆子走了进来,她长着一双三角眼和薄薄的两片嘴唇,看起来有着几分阴毒。

  “老夫人请您过去。”她又看到了柳罗衣,又道,“正巧柳姑娘也在,便一同去吧。”

  她虽说话还算恭敬,但脸上的表情却透着一股不屑和高高在上,看起来令人心中不适。

  “知道了,下去吧。”尉迟离冷下脸来。

  待那人走后,辛然便慌慌张张地凑了过来:“公主,那老夫人一直看您不顺眼,如今想必是又要找您的茬,不如直接说您身体不适,推掉算了。”

  尉迟离笑笑:“推掉怎么可以,就等着她来呢。你现在便用我的名义进皇宫,直接去找四皇子,带他来这里。”

  “四,四皇子?”辛然挠挠头。

  尉迟离点点头,既然都有了救命之恩,不用白不用,原本想从那群豺狼口中抢回自己的肉定然极难,但如今有了四皇子这尊大佛坐镇,想必就轻而易举了。

  也多亏了柳罗衣落水,才能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尉迟离很是满意。

  柳罗衣不知道尉迟离心中在想什么,她有些担忧,攥得指关节发白。

  “别怕,有我在,她们不敢动你。”尉迟离察觉了她的不自在,一边擦脸一边歪着头凑过来。

  柳罗衣心跳又是一滞,她迅速后退几步远离尉迟离。

  尉迟离只当她不信,便也没再多说,只是哼着小曲儿换了干净衣服,将自己打理整齐,大步走出门去。

  二人一前一后走着,很快便到了院子门口,那老太婆的院子看起来便死气沉沉的,院里一棵花草都没有,几个婢女绷着脸站在门口,见到尉迟离后,弯了弯腰。

  进屋后,一股子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什么东西发了霉,让人极为压抑,屋子采光也不好,阴沉沉的。

  “身为一个奴隶,常常以下犯上不说,还敢搅了奎儿升官的大事,还不快跪下!”老太婆沙哑的声音响起,听得人心中发毛。

  尉迟离眉头一皱。

  柳罗衣垂着头,一言不发地屈膝跪下,自打将奎儿救出来那一刻起,她便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老太婆伸出枯槁的手,在方才那婆子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走到了柳罗衣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早听说你惹得奎儿神魂颠倒的,如今一见,果真是个魅惑人心的东西,想必没少勾引我们家奎儿。现在奎儿不在,老身便要好好教训你一番,再随便找个地儿发卖了去,叫你别想再祸害别人。”

  “来人……”

  她话还没说完,尉迟离就已经伸手握住柳罗衣的手臂,将她硬生生拽了起来。

  “您说笑了,此事和柳姑娘有何关系,您孙子自己没本事,全怪在别人姑娘头上,哪有这种道理?改天陆云奎走路摔了一跤,您还要将全京城的地砖拆了不成?”

  老太婆没想到她竟敢这么说话,气得一张老脸更皱了,跺着拐杖道:“你心里可还有一点长幼尊卑,奎儿娶了你这等不知廉耻的蛮狄,当真是令我们整个陆家蒙羞!”

  她说得急了,干咳起来,她身边那婆子见状破口大骂:“你们干什么吃的,还不快滚进来!将那不知廉耻的东西拉出去,免得叫老夫人碍眼!”

  几个婢女婆子闯了进来,柳罗衣虽面上不显,但身子却下意识往尉迟离那边挪了挪,绷紧了身子。

  尉迟离既然决定了帮她,又怎会看得了这种场面,她当即便伸手一拍桌,只听得咔嚓一声,屋中一片寂静。

  再然后,那光亮厚重的红木方桌便从中间裂开,轰然倒地。

  几个婢女婆子哪见过这种场面 ,吓得纷纷白了脸,有的甚至尖叫出来,谁都不敢上前了。

  “造反了,造反了!你还想打老身不成!我的奎儿啊,你看你娶了个什么东西,简直是败坏门楣,想令我陆家断子绝孙!”老太婆吓了一跳后,便开始拍着胸脯呼喊。

  尉迟离拍了拍手,将那烂掉的桌子踢到了一边,然后一甩袖子,大刀阔斧地坐到了椅子上,假声假意劝道:“祖母莫要生气,我只是手劲大了些,一时间没控制住,绝不是对您不敬。”

  “老夫人,少爷今日可是嘱咐过您,有正事要说的。”一旁的婆子急忙在老太婆耳边说。

  老太婆闻言,这才强行平静下来,心中却还是有气,便道:“蛮狄女子果真毫无女子的贤良淑德。那既然你并非有意,来人,先把这个狐媚子拖下去!”

  几个婢女对视了一眼,慢慢朝着柳罗衣挪了几步,尉迟离轻咳了一声,冲着柳罗衣招了招手:“我腰酸背疼,来替我按按。”

  柳罗衣抬眼看了看她,慢慢走过去,将手放在她肩上,轻轻锤了锤。

  几个婢女婆子愣是不敢靠近尉迟离,只得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力气这么小啊?”尉迟离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地说。

  柳罗衣抿了抿嘴,加了些力道。

  “还是没感觉,你便是这么照顾病人的……”

  柳罗衣皱起眉头来,挥起拳头朝尉迟离肩膀锤了一下,尉迟离倒吸了一口冷气,疼得差点叫出声来。

  “喂,我在帮你,你温柔点。”尉迟离咬牙切齿地低声说。

  柳罗衣用力一捏。

  尉迟离差点没背过气去,这柳罗衣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这手劲却也不比自己小。

  看着尉迟离龇牙咧嘴的模样,柳罗衣微微勾了勾唇角,不过只是一瞬间,她便又恢复了一张冷脸:“公主莫要得寸进尺。”

  尉迟离瘪了瘪嘴,也不再逗她,去看那老太婆:“不知祖母今日唤我来,是有何事?”

  老太婆却已经要被她们两个的旁若无人气得厥过去了。

  她缓了好一阵,这才开口道:“你作为奎儿的内人,自然要全力支持他的仕途,过两天你便备上礼,去秘书监大人家中替奎儿赔个礼道个歉。你的身份摆着,秘书监大人绝不会为难你。”

 

 

第19章 和离

  尉迟离早猜中了她要说这个,便也不惊讶,和善道:“祖母说笑了,陆云奎做了错事,设计去陷害人家秘书监,人家好歹是位四品官员,怎能容得别人陷害于他?别说是我去了,此事即便是我爹去,恐怕都没有办法。”

  “老身不管,奎儿与你夫妻二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事你必须得好好操持。”老太婆用手一拍桌子,斩钉截铁道。

  尉迟离挑了挑眉,心道这老太婆还真是陆云奎的亲祖母,当真是一样的不要脸。

  “祖母说的有理,只是此事我也有心无力,据说那人脾性古怪,须得送些值钱的或者他喜欢的东西……”尉迟离的表情十分为难。

  “那便拿银子打点,金银财宝你也不缺。”老太婆说。

  尉迟离快被她这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气笑了,将她的财产都拿去还不罢休,这是要将她整个人榨干?

  她努力压下心中的火气,心平气和道:“可是祖母,我如今哪有银子在身上,不都被您拿去了吗?更何况李尚平日里生活豪奢,想必并不缺银两,倒是极爱名人字画。我方才想起,我当日带来的那些东西里便有一张《莲花图》,是前朝有名的画师所作,若是将它拿出来,那此事也就简单了。”

  老太婆一双小眼睛盯着她,不说话,不知道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尉迟离心中也十分着急,若是四皇子再不来,这戏她就真演不下去了。

  想曹操曹操到,门外突然传来几声“参见四皇子”,然后门便被人一把推开,沈初身着一身淡蓝色长袍,大步走了进来,带来了一股属于户外的清新气息。

  好歹将这屋中的腐朽气味冲淡了一些,尉迟离也算是呼出一口气来,幸好这兄弟还算遵守诺言。

  老太婆本就被突然来人吓了一跳,又看到来的人是堂堂四皇子,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急忙跌跌撞撞滑跪到地上:“老身见过四皇子。”

  “不必多礼。”沈初伸手虚扶一下,斜着眼睛去看柳罗衣。

  尉迟离咳嗽了一声,将柳罗衣往自己身后推了推,沈初这才像是看见了尉迟离一样,朝她笑了笑。

  “祖母不需行如此大礼,四皇子本是来找我谈两国行商之事的,只是我中途被您叫来,他便跟着来了。是不是,四皇子?”

  沈初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爽朗:“是是是,我四处寻不见尉迟公主,便找到了这里,多有叨扰。”

  老太婆打边陲小城而来,头一次见到晏国皇室,紧张地不停冒汗,导致看向尉迟离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畏惧。

  “我们方才说道哪儿了?哦对,还请祖母带我去寻那张字画,就在我随身的那箱子中。”

  老太婆看看沈初,又看看尉迟离,小眼睛转得飞快,生怕尉迟离有什么阴谋。

  “若是寻不得合适的东西,那陆云奎可要再等上三年了。”尉迟离说,她压低了声音,带了威胁的意味。

  “老身去取来。”老太婆妥协了,拖着一双小脚朝门外走去。

  她将那些东西藏得严严实实,还将钥匙时时刻刻带在身上,就是防止别人觊觎,怎能这么简单就让那蛮狄知晓了位置。

  尉迟离一眼便看透了她心中在想什么,心中笑笑,于是又道:“那劳烦祖母将那箱子直接搬过来,箱子有锁,只有我能打开。若是祖母一人扛不动,便叫些个小厮同您一起。”

  老太婆倏地停住脚步,心中惊慌不已,她视钱如命,怎么敢让家中下人知晓财物放在何处呢?

  奎儿又不知多久才能回来,她该如何是好。

  老太婆心中不禁咒骂起了尉迟离,若不是她偏要什么莲花图,还请了四皇子来,自己怎会如此伤神!

  “四皇子还等着我呢,祖母不好让四皇子等太久吧。这两天举荐的名单便要上交皇帝过目,若是过了今日,可就没机会了。”尉迟离说。

  老太婆顿时慌了,她从未思量过什么大事,被尉迟离一逼便乱了方寸,妥协道:“随我来吧。”

  尉迟离回头冲柳罗衣眨了眨眼,柳罗衣一下子又乱了呼吸,移开眼神。

  一行人跟着老太婆顺着府中小路七扭八拐地走了许久,这才看见了一栋脏兮兮的柴房,老太婆在婆子的搀扶下钻了进去,点燃了蜡烛。

  因为怕其他下人看见,她只带了身边亲近的婆子。

  尉迟离跟着进去,只见那婆子气喘吁吁地拉开了一口大缸,露出了一个圆滚滚的洞来。

  尉迟离嘴角抽了抽,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把金银财宝藏在这种地方的,不愧是小门小户,有了钱连花都不敢,就只能像老鼠一样到处藏。

  不过也幸亏她将东西都藏了起来,这样拿回来也方便多了。

  沈初也从没见过这种场面,他站在洞口,看着那老太婆慢慢挪进了洞口,表情十分不自然。

  “四皇子,帮我看好她。”尉迟离冲沈初抱了抱拳,然后直接单手撑地,轻轻松松跃了下去。

  闻言,沈初欣喜地点了点头,然后红着脸往柳罗衣那边靠了靠,但柳罗衣却看都不看他,只是盯着尉迟离下去的地方,一声不吭。

  地窖里很是逼仄,但却打扫得很干净,一个一个红木箱子摞着,摆得整整齐齐,

  尉迟离随手打开了一个箱子,里面澄黄的金锭就让她差点闪瞎了眼,她惊讶地拿起来摸了摸,手感极好。

  这么多钱!尉迟离嘴都合不拢了。

  那老太婆看见她这般,急忙跌跌撞撞跑过来,将金锭从她手中夺走放在怀里护着,瞠目道:“画在何处?”

  尉迟离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突然抬头朝洞口外面喊:“辛然,还不快叫上人,下来搬东西!”

  外面传来纷乱的脚步声,辛然带着一群宫廷侍卫,一脸兴奋地跳了下来,撸起袖子便扛。

  老太婆差点背过气去,她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上前来抓尉迟离:“你个贱人,蛮狄!光天化日之下明抢,算计老身,你!你!”

  尉迟离后退一步,让她扑了个空,踉跄着摔在地上,滚做了一团。

  “你别碰我,我可不对老人动手,这是你自己摔的。”尉迟离连忙抬起手来,闪到了墙角。

  沈初带来的人都是宫廷侍卫,武功本就极高,搬几个箱子还算容易,没一会儿便将整个地窖搬空了,只剩下一个小小的檀木箱,静静地摆在角落。

  尉迟离走上前,将箱子拿起来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地契房契,尉迟离拿起一张看了看,开心地笑出了声,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陆云奎和这老太婆太过于小心翼翼,所以连地契这类小物件也都一并藏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