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侯有疾(GL)-第119章
暴露者
1 年前

  “有什么赏赐?”

  “呵,服侍本宫还想要赏赐?给你这个机会就是最大的赏赐……唔……嗯……”

  燕赵歌直接将人吻得喘不过气来,才得意洋洋地道:“既然是赏赐,那不如多赏赐我一点,比如今晚?”

  长公主喘了几口气,含着水汽的眼眸瞟了她一眼,道:“明日有早朝。”

  ……行吧。

  燕赵歌恨恨地道:“等庭哥儿亲政,我要你好看。”

  “我本来就好看。”

  ……

  大军开拔,粮草先行。

  随着大量的粮食运到北地去,京营八校也迎来了一次变动。

  中垒校尉并入屯骑校尉,胡骑校尉并入长水校尉,虎贲校尉则从经营八校中提出来,设虎贲卫,驻扎上林苑,与羽林卫一齐为皇帝亲兵。这样下来京营八校就变成了京营五校,只剩下了屯骑、长水、射声、越骑、步兵等五营,算是精简了一番,毕竟京营二十年没有动过,明眼人也看得出来是冗余了。

  先前长水与越骑已经动过一次,这次出击匈奴,则是调动了屯骑、射声和步兵,权当练兵了,王太尉亲领屯骑和射声,陆成侯领步兵,盖因不能叫王太尉一人独大,而陆成侯又没有独自领兵的经历。

  出征之前,王太尉和陆成侯仔细商议过了,在行动之前允许有分歧,但战事一起,就只能有一个声音。

  战场上瞬息万变,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如果因为意见不合而贻误战机,导致战事不利,甚至于葬送了军士,那他们万死难咎。

  陆成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他只是想去找儿子罢了,至于军功如何,那无关紧要。

  元初三年秋,王太尉并陆成侯率军出征。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有话说。感谢在2020-04-27 22:06:53~2020-04-28 19:41: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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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元初(五)

  四个人里, 傅净之是最先成亲的。他年纪最长, 也唯有他在元初四年下了场,得了个二甲第一回 来。

  堪称双喜临门,大小登科。

  新娘子是傅净之舅舅家嫡亲表妹, 也是书香世家。两人自小一起长大,郎才女貌, 情投意合,顺理成章地合了八字, 亲上加亲。

  新娘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其他几人是不晓得的,但看傅净之微微笑着的模样, 应当是很合他心意的。

  傅净之成亲那日往前再数五天,燕宁康将傅净之请了出来,说是为了庆贺傅净之喜得良缘。

  傅净之原想着在家歇几天,成亲之前出来喝酒总归是不太好的,但看他说话时心事重重的模样, 还是点了头,转头又将陈化和顾令仪叫了出来。

  燕宁康一抬头, 发现来了三个人,脸上神情顿时凝固了。

  傅净之笑道:“咏昌,我们同窗这么久, 既然是为了庆贺,怎么好就我们两个人,我便将明行和顾九一并喊来了。”

  燕宁康神色复杂, 长长叹了口气,道:“仲清说的是。”

  四人里,傅净之表字仲清,燕宁康表字咏昌,陈化表字明行,唯独顾令仪还未取表字,因为不好直呼其名,便暂时以顾九唤她。但实际上从一开始,三人就一直唤顾令仪做顾九,这大约是因为最先认识顾令仪的燕宁康是这么叫的。

  燕宁康预定了一个包厢,四角的桌子贴着窗子摆的,只有三侧能坐人,而中间的位置因为要上酒上菜,那里不是很好坐,况且四个人坐三面,显得有些拥挤了。原本只是打算请傅净之来商谈些事情,便定了这样一个位置,若是早知陈化和顾令仪也回来,他就定一个稍大一些的。

  燕宁康在心里又叹了口气。这要怎么坐呢?

  陈化只看了一眼,抬脚就要走过去贴着燕宁康坐下,这样无论顾令仪还是傅净之都很宽敞了。

  ——傅净之从他身后踢了他脚跟一下,将人不着痕迹地拽了回来。

  还没等陈化明白过来,顾令仪已经很是自然地走了过去,坐到燕宁康身边了。

  “你们怎地还不坐?”她问道。

  傅净之笑了笑,道:“这就来。”他复又压低声音,趁着顾令仪转头和燕宁康说话的功夫,对着陈化道:“莫要误事。”

  陈化懵了。

  误事?误什么事?

  傅净之坐在燕宁康对面,陈化坐在中间,稍稍靠近他一些,中间就空出了一处足以上酒菜的位置。

  店小二很快将酒菜端上来,燕宁康接着向傅净之敬酒的时机,不着痕迹地将屁股往窗子那边挪了挪。

  “仲清喜得良缘,为仲清贺。”

  四人一齐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陈化一饮而尽,傅净之缓缓地喝着,顾令仪只轻轻抿了一口,燕宁康用余光看着她,眼底透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来,接着一饮而尽。

  “我原想着请仲清帮我商量些事情,却不想将你们都请来了。”燕宁康叹息着道。

  顾令仪挑了下眉,道:“傅仲清可以帮你商量,我顾九和陈明行就不成?”

  陈化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心里不禁泛起疑惑来。

  傅净之接话道:“我之前还不晓得原来我在咏昌心里如此重要,竟然盖过了顾九。”

  燕宁康:“……”

  你明明比我看得还透彻,就不要在这里故作不知地拆台了!

  他道:“是这样,我二哥和邓国公府的寿安郡主,走得颇近。我二哥年岁和我相仿,过了今年就二十了,再怎么说也该定亲了,但他迟迟没有这个想法。我父亲我母亲都很着急,连我大哥都很着急。仲清都已经定了亲,想来对此事应当有些经验,我便想着问上一问。”

  傅净之低头喝了口酒,强压下笑意。

  燕咏昌,你就装,我看你能装模作样到什么时候。

  陈化问道:“那你是不是也很着急?”

  傅净之一口酒喷了出去。

  燕宁康顿时一身狼藉,他跳了起来,借此来掩饰被陈化说中了的心慌,叫道:“傅仲清!”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傅净之连连咳嗽,对着燕宁康道歉,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陈化一脚。

  陈化痛得眉眼都扭曲了。

  他直觉自己应当是说错了什么,但是他又不晓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他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傅净之如此态度明显就是在警告他不要乱说话,虽然脚很痛,但只能默默地忍着。

  “明行的意思是,连你大哥都很着急,想来你应当也很着急了。”傅净之说道,接着又补充道:“换做我大哥这副模样的话,我也很着急,太不开窍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陈化连连点头。

  顾令仪一脸狐疑,总觉得期间似乎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燕宁康长长叹了口气,道:“我是很着急,换谁来看都会十分着急的,我原本以为他们元初元年就会定亲的,结果元初四年了还没有个结果。寿安郡主年纪和顾九是差不多的,最迟明年就得定亲了,便是邓国公不给她定,太皇太后也会为其相看的。”

  陈化总觉得他有些言不由衷,但细细品之,又似乎没什么问题。

  顾令仪想了一下,道:“既然都着急,没问问你二哥的意思吗?”

  燕宁康脸皮抽动了一下,道:“问了,我二哥他……他让我管好我自己。”

  顾令仪:“……”怎么总感觉这话里有话?

  傅净之仔细斟酌了一下,道:“这事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强求不得。”他看着燕宁康,意味深长地道:“便是两厢情愿,也是需要契机的,更何况,未必是两厢情愿呢。”

  陈化:“……”你们怎么又在说我听不懂的了?

  燕宁康面色变了变,强笑道:“仲清说的是。”他沉默了片刻,忽地又笑了出来,道:“是我想左了,情爱之事是该细水长流顺其自然的,强求怕是没什么好结果。暂且不去管他,今儿是为仲清庆贺,休叫不相干的事情绕了心绪。”

  顾令仪眉头微微一皱。

  一番酒足饭饱之后,陈化喝得有些醉了,陆成侯管他管得严,比陈太后盯得都紧,也就近期陆成侯跟随王太尉出征,他才能稍稍喝得多一些,不然若是换做平时喝得这样醉醺醺地,传到陆成侯耳朵里怕是少不了一顿斥责。陈化本身也不是个沉湎醉酒的人,只是此番尽兴罢了。

  燕宁康靠着墙直挺挺地坐着,像是平素里在学堂读书时的模样一般,他脸色稍红,紧紧抿着唇,若不是一身的酒气和飘忽不定的眼神,谁也料想不出这人是喝醉了酒的。

  傅净之年长,酒量也不错,神情还是平素里的模样,搀扶着陈化,对着只喝了几口的顾令仪,道:“我送明行回去,顾九你照顾一下咏昌,我已遣人去了长公主府,想来不多时就会有人来接了。”

  顾令仪一怔,为什么是长公主府,而不是蓟侯府?

  没等顾令仪想通,四人已经分开走了。

  走出去没几步,被搀扶着的陈化忽地道:“咏昌醉成那个样子,就顾九那个小个子怎么扶得住?我前回握他的手腕,一只手就能环过来还余一个指节。他瘦得一阵风都能给吹跑了,也不晓得到底是怎么养的,竟然能养得这样瘦,看他平日里的模样,顾家应当不是个差钱的罢。”

  傅净之笑了一声。连燕宁康那个和顾令仪同吃同睡过的都明白过来了,也就只有陈化这个脑袋不太灵光的还想不明白。

  顾令仪哪里是养得不好所以才这么瘦,分明是因为她本身的骨头就是这样纤细的,又不是那种过于粗俗的将门虎女,这样才是刚刚好。

  陈化和顾令仪是同年的,陈化还要小她几个月,早些年两人都十二三岁的时候个子一般高还看不太出来,都只是个又矮又瘦的小个子,但等到如今,陈化和顾令仪都已经十六岁了,身量长得开了,身形便全然不同了。

  陈化已经比顾令仪高了半尺了,肩也长得更宽,唇上更是有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容貌,举手投足间都能明显的察觉出这是个男子。

  但顾令仪似乎仍然是十二岁的那副模样,长得好看,身形纤细,脚步轻盈地像是山野中的精怪。

  再怎么说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长成这般模样,也实在是有些不对头了。

  “你和咏昌是不是窃窃私语了些什么?我总觉得你们交流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陈化问道。

  “那看来你还不算太蠢。”傅净之道:“咏昌比你聪明一些……也不一定,他和顾九关系那样好,发现也是这样的,倒不如说事到如今才发现……该不该说是福分呢。”

  陈化一头雾水,问道:“我怎地一点都听不懂。”

  “我且问你,我们去燕家留宿过几次?”

  陈化仔细想了想,道:“记不得了,不过想来十次是有了。”

  “你们去我家留宿过几次?”

  “次数大约是一样的?”

  “那你去陈家?”

  “也是。”

  “那可曾去过顾府?”

  陈化眨眨眼睛,道:“怎地没去过顾府,两个月前不是还去过一次?”

  “……朽木不可雕也。”傅净之白了他一眼,道:“顾九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父母想来是有的,便是没有也应当随着父族或者母族生活,你见过几次顾九的家里人?”

  陈化随着他说话,渐渐拧起了眉头,喃喃道:“不曾……难不成真是……不对啊,顾九肯定是个大活人啊。”

  傅净之哭笑不得地道:“我何曾说她不是个活人了,你没觉得她身份不同于我们?”

  陈化沉思了半晌,道:“我觉得他比我们长得好看多了。”

  傅净之:“……”

  他长长叹了口气,道:“幸好你不是咏昌,不然顾九怕是要气死了。”

  陈化:“???”

  “罢了,你这个脑袋大约也想不明白了,我直白地说给你。你就没觉得顾九长得,太好看些了吗?”

  陈化:“……”

  他不可置信地问道:“难道男子长得好看也有错?燕侯长得不也很好看?”

  “可顾九长得比燕侯还要好看!”

  “……一山还有一山高?”

  傅净之:“你滚罢,我们就此绝交,做不得友人了。”

  陈化懵了半晌,眼看着傅净之越走越远,连忙追了上去,扯着傅净之袖子道:“我是真的想不明白,你干脆直截了当告诉我,也好过我在这里胡思乱想。”

  “顾九是个女儿家。”

  陈化怔了一下,恍然大悟道:“我还当是什么事呢,原来就是这样的小事,顾九是个女儿家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啊?!顾九是女儿家?!”

  傅净之翻了个白眼。

  “不是?啊?这不对头啊!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了也没发现顾九是个女儿家啊?这不应该啊!”陈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道:“顾九和咏昌关系那样要好……怎地咏昌一点都没有发现?”

  傅净之停下步子,神情复杂地看着他,道:“你怎么知道咏昌没有发现?你以为咏昌今日叫我出来,便只是为了他二哥的事情吗?”

  陈化张大了嘴。

  燕宁康没发现吗?

  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十一二岁的时候长得好看还可以托词是年岁还小,可等到十五六岁,脸上没有胡须,没有喉结,身形仍然那般纤细,声音也愈发地贴近女儿家,这让燕宁康怎么不会多想?

  他疑神疑鬼了很久,不停地说服自己是自己想多了,但眼看着顾令仪长得越来越好看,越来越像个女儿家,他越来越没法将人家当成单纯的友人,他不在乎性别吗?他当然不在乎,至交好友到底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可他在乎顾令仪到底是男是女。

  他在太学里和人家同吃同睡,又曾经邀请顾令仪留宿,两人睡得同一个屋子,就算不是同一张床也足够引人非议了,况且顾令仪还并非是和衣而卧的,人家是换了寝衣的。他一直觉得是至交好友的同窗友人,可能是个女儿家,她和人家一起吃一起睡,甚至还搭过肩膀抱过人家,他如何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