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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乐站在对面没有说话。
“你这个成绩，倒是及格了。”江少将对这个，也没什么想强调的，人无完人，要求不能太苛刻。
况且这个成绩，倒也不全是坏处。
如果是两个人近身搏斗，可能会吃一些亏，但如果遇到突发情况，类似恐惧，低落，这样的情绪也会消散的很快。
“收拾收拾走吧。”
从头到尾，江少将只说了两句话。
沈乐出来的时候，在后面等着的同学都懵了。从进去到出来，这人用了总共不到五分钟，这是分析了个寂寞？
沈乐耸了耸肩，回宿舍开始收拾东西。
即使考完试，心里的弦也不能松得太厉害。
这次任务，主要需要准备的是唐时晴。唐时晴的身份被伪装成了曜城一个富商的独生女。
天真烂漫，有点小矫情，这样的人设，唐时晴同学手到擒来。
首先要做的是从砺北到曜城，为了保险起见，几个人坐的是私家车。
横跨大半个帝国，沈乐到家的时候，满天的星星跟从天边铺到了路的尽头。
林依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沈乐这才醒过来。
“要起床了么？”沈乐朦胧间问了一句。
林依然低声道：“到家了。”
到家了，对，她已经到家了。
沈乐揉了揉眼睛，这才下了车。
身上没带钥匙，又不能把杜茵从梦里叫醒。沈乐没有多想直接跟着林依然回了家。安阿姨今天出差没有在家，冰箱里有留下来的熟食，闻着味道像是外卖。
床单是早上安若若走的时候换过的，还很贴心地多准备了一双拖鞋。
沈乐没来的及洗澡，往床上一趴就没了意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不是在熟悉的被窝。
身边已经没了人影，鼻息间是煎蛋的味道。
沈乐穿上衣服，走到了客厅。
林依然听见声音，启唇道：“早饭快要好了，你可以先去洗个澡。”
林依然穿着睡衣，应该是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湿着。
沈乐很听话地“嗯”了一声，然后带着自己的毛巾进了浴室。
浴室的架子上有一次性的牙刷和牙杯。
沈乐打开门，探出头轻声问道：“架子上的一次性牙刷，是给我准备的吗？”
“是。”林依然抬头道了一句。
“你可太贴心了。”
沈乐说完话，忙把自己的脑袋缩了回去。
被夸的还没什么反应，夸人的人已经不好意思了。
林依然笑着摇了摇头，把鸡蛋盛进盘子里。
沈乐简单冲了一下，就从浴室走了出来。辜负什么，都不能辜负林依然做的早饭。
头发还没擦干人就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早饭是绿豆汤，煎蛋和火腿。
林依然做了三份，等会儿让沈乐回去的时候给杜茵带一份。
沈乐看了看终端，昨天给杜茵发的消息仍旧是未读。今天是星期天，杜茵应该会睡到上午十点。
在学校已经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吃过早饭之后七点还不到。
林依然把江少将发过来的文件整理了一下，才发给沈乐。
唐时晴这会儿在宁音音家暂住。
林依然负责想办法在唐时晴的身上装上定位仪、窃听器以及后续的技术保障。至于她自己，会用真实身份参加珠宝拍卖会。而这个参与资格，是林家的长女。这是头一次，林依然觉得这个身份还有那么一点用处。
宁音音和沈乐已经提前报名了拍卖会的礼仪小姐，江少将会从中安排，让她们两个尽可能出现在现场。
拍卖会的时间在七月二十五号，盛夏的季节，价格高昂的珠宝十分夺人眼球。
沈乐和宁音音提前几天先到了酒店，礼仪小姐会在拍卖会正式开始前，先进行彩排。
旗袍，细高跟是标配。排练时一套旗袍，正式拍卖会又是一套。
开叉很高的款式，沈乐穿上以后感觉还有点儿不适应。不过旗袍是小事儿，7cm的细高跟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负责彩排的管理容睿，看到沈乐踉跄着走出来的时候，一度怀疑江少将是从哪条马路上给他随便拉了个人。
“咱们这次的拍卖会很重要，首先绝对不能摔倒，到时候就是旗袍上掉下一个珠子，你们这次的报酬，就算玩儿完。”他说罢，看了沈乐一眼。
沈乐还托着宁音音的肩膀，不得不说，能站起来就已经是挑战了，更别说走路了。
容睿照着单子把所有的注意事项念了一遍，然后道：“其他人可以散了，沈乐留一下。”
沈乐听见这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拐杖”离开了视线。
“容老师好……”沈乐道了一句，顺便挪了几步，扶住了护栏。
容睿把人好好端详了一遍，道：“模样挺周正的小姑娘，怎么站都站不起来？”
“我，以前没穿过高跟鞋。”
特别是细高跟。
“我不需要理由，你报名了就得会。既然你还知道叫我一声老师，我今天就教教你，站直了，把手拿开。”容睿的声音严肃了几分。
沈乐把手收回来，放在了腿边。
“挺胸，抬头，脖子挺直。”
沈乐按着他的话做，腿绷的厉害，也酸的厉害。
容睿想了想，把手里的手册放在了沈乐脑袋顶上，“先站一个小时，我先去喝杯咖啡，大厅里有监控，不许偷懒。”
容睿说罢，把衣服理了一理，缓步下了楼。
留沈乐一个人在酒店二楼的大厅里站着吹空调。
二楼的人不少，每一个走过来的人，都能看到一个礼仪小姐十分艰难地顶着一个薄册子，在空调口摇曳。
第52章
沈乐是个有点毅力的人, 再苦再累咬咬牙就撑过去了。
容睿虽然不看好她，但这小姑娘每天站个把小时也不抱怨，他也就渐渐习惯了这么个人。
沈乐从此过上了白天罚站, 晚上泡脚的生活。
宁音音觉得沈乐这次没白来，小朋友的身体和心灵都得到了升华。
事实证明勤能补拙，临近拍卖会开始的头两天, 沈乐已经能走得有模有样了。
容睿面上不说什么，心里也挺高兴，当天请几个姑娘一起吃了顿火锅。
拍卖会当天要用的旗袍和配饰，头一天全部送了过来。
一水的高开叉，料子是一等一的，贴在人身上，流水一般。扣子上穿着价值不菲的玉石珠子，精致又内敛。
沈乐这一件，胸口的地方有个不大的水滴形开口, 颜色也鲜嫩, 穿在人身上显得愈发俏皮。
旗袍最衬人，平时穿多了训练服的人换上这一身, 别有一番风韵。再走上几步, 细腰翘臀微摆, 手里的檀香扇一展，十足的勾人。
宁音音身上的旗袍颜色偏沉一些, 加上人本来就安静, 活脱脱叫人想起“江南水乡”这四个字。
女孩儿们各有各的美, 主办方也十分会挑衣裳，没有一件不合身。
除了招待来宾，有一些要为特定的珠宝做模特。
几十万上百万的东西戴在身上, 这也是容睿之前说的绝对不能摔倒的原因。
这些高价格的东西，意义大于材质，本质上并不坚固。出了一点差池，就值不了那个价格了。
沈乐当天早上五点就跟着人到了会场，所有人都有自己要负责的内容。
容睿开了沈乐一眼，问她道：“来宾的位置都记得吗？”
“记得。”
这么点位置，她快背烂了。
容睿点了点头，道：“等会儿跟着小北一起接引，记着多点笑脸。中午十点半需要你做一场模特，记得提前到。”
“好。”
沈乐道了一句，往小北身边走了几步。
早上八点半开始入场。
沈乐立在会场外。
大部分来宾是不用接引的，各自有各自的朋友也不喜欢被打扰。
陆陆续续有不少人进来，人群中蓦地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依然，或许是因为代表林家出面，衣裳也格外正式了一些，林依然穿着一身黑色的露肩长裙。很简单的颜色，却有种睥睨的感觉。
林依然看见沈乐时，目光略略动了一动，然后缓缓从沈乐的身边走过。
片刻眼神的相会，林依然的红唇浅浅勾了一勾，“很好看。”
不得不说，沈乐今天这一身，很合她的心意。沈乐的身材她领略过，今天这一身虽然不妖，但十足的惹火。
沈乐略略低了低头，耳根红了一红。
参与拍卖会的嘉宾在九点左右基本全部到齐。
唐时晴的位置还是空着的，她这次的身份是曜城桐家的独生女，桐子月。
沈乐在门口等着，一直到临近拍卖会开始，唐时晴才现了身。
身后跟着不少人，唐时晴的气势很足。小小的一个人，一出现便能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沈乐亲自把她带过去，看着唐时晴入了座才安心退了出来。
沈乐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十点多就去了后台。
交代给沈乐的这件珠宝是一枚宝石戒指。
蓝钻，至少三克拉。
很独特的造型，底下的戒指托上还嵌着几枚小一些的钻石。
“这个得多少钱啊？”上场之前沈乐问了一句。
容睿道：“起拍价五百万，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五百万……”沈乐看了看手上的东西，道，“五百万就买这个呀。”
容睿笑了笑，道：“小姑娘没见识了不是，你不识货，会场上会有人识货的。珠宝这种东西，懂它的人，才配拥有它。”
“是吗……”沈乐似懂非懂地看了一眼手上的东西，看着是挺好看的，但是要用五百万买下来，她可能体会不到富人的世界。
容睿又嘱咐了几句，台上有人下来的时候，沈乐才上去。
摄像师直接将镜头给了沈乐的手，指节修长，被风光那么一照就更加白皙。蓝色的宝石在手上放光一般，十分夺目。
主持人先报了起拍价，然后开始介绍这枚宝石戒指的设计师和寓意。每次举牌都是一百万。
竞拍开始的时候，坐在前排的一位先生举了牌子。
“六百万。”主持人的声音响在耳畔。
“七百万！”
沈乐往人群里望过去，坐在第三排手中举着牌子的女人正是希维尔。她很漂亮，比照片和视频里的要好看几十倍，那双狭长灵动的眼睛，叫沈乐想起了神话里的狐妖。
“八百万。”
沈乐目光动了动，举牌的是坐在另一角的唐时晴。
“九百万。”
这次是希维尔。
“一千万。”
这次是唐时晴。
很明显，唐时晴已经吸引了希维尔的注意。
希维尔放下牌子，思量了片刻后，再次举了起来。
“一千一百万。”主持人的声音都跟刚才不一样了。
看来希维尔还挺喜欢这枚戒指的。
引起注意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今天应该也可以收手了，沈乐心下松了口气。
蓦地，主持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一千两百万，看来咱们桐小姐对这枚戒指志在必得。”
沈乐当即凝固了，唐时晴要做什么。
“一千三百万。”
“一千四百万，还有哪位女士，或者先生要加价么。”主持人道了一句。
台下寂静一片，不少人开始寻找出价的两个人。
“好，恭喜桐女士以一千四百万的价格，获得了这枚……”
戒指的名字沈乐没有听到，但是“桐女士”这三个字，沈乐听得清清楚楚。
唐时晴这一步走的还真是有些出人意料。
一千四百万，算是任务正常开支吗？
似乎是也没有预料到这个结局，不过木已成舟，随他去吧。唐时晴咬了咬唇，大手一挥，将牌子撂在了桌上，接着看下一件珠宝。
希维尔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然后起身趁着台上换人的时候出了会场。
沈乐给林依然发了消息，然后去了洗手间，五分钟后，林依然出现在洗手间。
“怎么样？”沈乐问她。
林依然洗了洗手，道：“在签合同了，唐时晴这一下，叫桐家垫了一千四百万。不过也不算太糟，起码还有个戒指。”
“那戒指才值多少钱。”
这种东西，毕竟溢价太高。
林依然道：“值不值，咱们说了不算，我听说这枚戒指的设计师有点来历，希维尔一千多万的价格都报的出来，看来是有些意思在的。”
两人正说着，只听洗手间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有人……”沈乐低声道了一句。
现在出去是来不及了，林依然揽着沈乐，两人在转瞬之间进了第一个隔间里。
林依然将手指放在唇边示意沈乐不要说话，正打算背手将门锁上，突然发现这个洗手间的门锁是坏的。
“……”
屋漏偏逢连夜雨。
林依然没有过多思量，一手按住沈乐的脖颈，另一只手抬起了沈乐的一条腿放在自己腰上。
沈乐愣了一愣，然后在洗手间的门被打开的一刹那，很顺从地吻上了林依然的唇。
“哟，不好意思，打扰了。”
耳畔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慵慵懒懒的，随意的很。
洗手间的门即刻被关上。
一直到高跟鞋的声音远去，林依然才将手收回去。
沈乐没有放下腿，顺势一勾，加深了这个吻。
小猫会勾人了，林依然看着她，略略弯了弯眼睛。
“是希维尔。”
唇瓣落在耳垂时，林依然低声道了一句。
希维尔？
沈乐略略垂了垂眼眸，看来希维尔对下一件展品仿佛并没有什么兴趣。
林依然先回了会场，沈乐停了好一会儿才回去。
上午的拍卖会在十一点半结束。
人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沈乐看见希维尔走在了唐时晴的身侧。两个人说了几句话，也不知道唐时晴说了什么，希维尔朱红的唇勾了一勾，很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