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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2日(星期二)
下班时给妹妹打电话，她已经下班回家了。
“回来吗?”妹妹问。
“嗯。”
“好，我跟妈准备晚饭去。”
进门，娘儿俩正忙活，我进屋洗脸换衣服，妹妹走进来，白手上沾着白面。
“张辰走了?”
“嗯。”
“看你失魂落魄的。”
“有点儿。”
“什么有点儿?心里也太搁不住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张辰出差，我怎么心里七上八下的。”
“还不是怕张辰在新加坡被王雨桐策反了。”
我这个乐：“什么叫策反呀?说心里话，我真希望他走。”
妹妹看看我，心知肚明的。“他走你就死心了是不是?”
“他不走我为什么就不死心?”
“你老惦记他呗。”
“是那么回事。没你时好办;有你了，我怕我弄不好让你们受了委屈。”
“不会的。你已经做得挺好了。我不干涉你们哥们儿间的事;张辰通情达理，也知道你这份心意。”
“你帮妈做饭去吧，晚上再开道我。”
妹妹乐了。“你胆大包天的，还有用我开道的时候呀。”
“快走吧你，别麻烦我了。”我想起在南京张辰家，我看张辰搭床睡觉，他推我走时说的话。
晚上吃饼。主菜是天福号酱肘子，另外是几样可以卷饼吃的炒菜。妈把大片的酱肘子夹上葱丝，卷好递给我。我接过来看妹妹，那丫头心里明白，嘟囔着：“吃你的吧!”
我一卷还没吃完，妈又卷一卷拿在手里，等着递给我。
“妈您干什么呀，让他自己弄，想吃什么自己卷什么。”
妈怪不好意思地瞅了闺女一眼，把饼卷放我盘子里，去厨房端汤去了。
妈一走，妹妹冲她妈背影一纵鼻子，“让爸看见，又该吃醋了。”
“你不吃醋。”我猜妹妹得打我。
“不会。她喜欢你我才开心。”
“小方，五一去青岛吗?”妈问。
“还说呢，我又要出差。”
“去哪儿呀?”妹妹挺关心地问。
“西昌。”
“噢，又那事。”妹妹意会了，说：“什么时候去?”
“我想五一去，这样回来我又可以倒一周的假。”
“去三天为什么倒一周的假。”
“五一一天百分之三百的工资，不要工资不就是三天吗?假日加班也是双倍工资，不要钱不是四天吗?”
“国家有那规定?”
“没有。我们自己规定的。我们所里人浮于事，上班就是上网、打游戏，谁出差就享受特殊待遇。”
“张辰也行吗?”
“机关比我们忙，不知道行不行。”
“你有空，他没空怎么出去。”
“你有假期呀?”
“真带我去。”
“那当然。”
“那太好了。”女孩儿兴奋得脸都粉了，说：“张辰要也能去最好。”
“有帅哥伺候特爽吧?”
“你也是帅哥呀?”
“包括我呀。”
“是那么回事。”妞子得意地一扬下巴。
“你们出去玩，带上张辰多不方便。”妈妈听着，有点儿不安地说。
“张辰又不是小孩儿，怎么会不方便。”
“妈您甭操心，八字儿还没一撇呢，瞎说呢。”
“你糊弄我可不行。”妹妹一噘小嘴儿，让我发誓。
“干嘛糊弄你?你想让张辰去，人家没准还不去呢。”
“张辰跟你影子似的，你去哪儿他就得跟到哪儿。”
“那咱就捡阴天的日子出门。”
“干嘛?阴天就不出去了。”
妈妈听不明白我们再说什么，收拾起桌子来。
洗脸漱口，回到房间。妹妹拿枕头依在我背后，让我半躺半坐在床上，她小猫儿似地躺我旁边，轻轻抚摸我胸膛。
“怎么不去念功课?”
“看你神不守舍的，陪陪你。”
“我没事的。”
“一肚子心事全在脸上呢。”
“有吗?”
“自己照镜子看看去。”
“丫头，我五一出差合适吗?”
“没什么呀?”
“你和妈去青岛，没人送呀?”
“你为这个呀?放心吧，爸会派小周来接我们的。只是五一见不到你，爸准挺遗憾的。”
“过了节我专程去看望他去。”
“那最好，他准特高兴。”
“小周是个很好的小伙子。”
“跟爸好几年了。你没出现之前，爸把他当儿子看待。”
“那这样，我28号走，五月三号回来接你。”
“行。张辰几号回来。”
“五月四五号。”
“妈去青岛，你回家来住，张辰自己住宿舍多寂寞呀?”妹妹心疼张辰了。
“要不他上回怎么说把他爸妈接来。”
“这日子过得这份儿的窝囊。赶紧跟王雨桐好好谈谈，要是老这样，还是各奔东西算了?”
“哈哈，连你都烦了呀。”
“我是心疼张辰。挺好的小伙子，你看婚恋家庭这点事弄得这份儿的曳挣。”
“以后让他常来咱家吧?”
“那没问题，可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呀。”
“先顾眼前的，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会怎么变化。”
“你说带我出门，打算去哪儿?”
“还惦记这个呢。你想去哪儿?”
“你不是说去杭州吗?”
“那个呀?没什么呀，找个周末就能去呀。”
“噢，看来胸有成竹，计划够远大的。”
“去丽江吧，凤凰也行。”
“好啊，去丽江。可以看雪山。”
“你怎么知道?”
“我们科室有人去过，老把丽江挂嘴边上。”
“好。我惦记着这事儿。”
“动员张辰也去哦。”妹妹怪不好意思地请求。
“他去你冷落了我怎么办?”
“那你就委屈点呗。”
“嘿!你倒直言不讳啊。”
“天天伺候你，你怎么不说?”
“他去我冷落了你怎么办?”
“那我就让辰哥伺候我，看你怎么办?”
“那我就揉搓他，看你怎么办?”
“我们俩都不理你，看你怎么办?”
“那我就使劲整张辰，让你心疼死。”
“哈哈，不用我心疼，辰哥好像特愿意你整他。你看每次你让他尴尬时，他从不恼，挺难为情地依着你、讨好你。哥，你其实是特有魅力的男生。我估计张辰为了讨你喜欢，你让他干什么他都会答应。”
“我让他跟你生个孩子，他也答应?”
“你让过吗?”
“我要是让呢?”
“他准答应。”
“你答应吗?”
“不答应。”
“为什么?”
“不能答应。答应了的话，不但咱们三个人的关系会遭到破坏，而且会连累下一代。”
“为什么?”
“用问吗?你那聪明劲儿都哪儿去了。”
“你怎么那么理性呀?”
“职业的要求和天生的气质。”
“那我要非那么做呢?”
“张辰只能逃跑了。”
丫头说得真对。以后张辰一定是在什么事不能成全我的时候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