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W-11、以身殉职
欢喜迎康乃馨
1 年前

 世贸68层。

严靖曦端着咖啡杯翻开报纸,眼睛停留在本地新闻最末端那一栏,“小果,帮我了解一下这单案子。” 

“你想接?”小果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我怕她付不起你的律师费。” 

“这个你少给我操心。”严靖曦把报纸扔在一边,“赶紧去。” 

“知道了,严大状!”小果带上门。 

浓郁的咖啡香味溢满一室,光线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他的金属表面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严靖曦半眯着漂亮的桃花眼,似乎在想着什么事儿。

检察院,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烟尘在空气飞扬,清晰可见。 

“小剑。”黄凯冰走了进来,一屁股从在他的办公桌上,“那个捅伤老公,自杀未遂案子,你接了?”

“嗯~”小剑应了一声。

“辩护律师换了。”黄凯冰指尖扣了扣桌子。 

“她申请了司法援助。”小剑继续埋头看卷宗,“不就是老钟那帮人。”

“错了!常胜将军接了这单案子。” 

“严靖曦?” 

“嗯~”黄凯冰挪开屁股,拉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近期几乎战无不胜。” 

“他要价不是很高的吗?”小剑张大了嘴,半天也合不拢,“怎么会接这单案子?” 

“我怎么知道~”黄凯冰站起来拍了拍小剑的肩:“你还是自求多福,沉着应战。” 

小剑揉了揉眉心,近期严靖曦在业界出了名难缠,所有检察官提起他就头疼。

刑警大队。

“老大,通过硅胶的条形码,我们查到死者的身份。”刘华把从莱美整形医院取回来的资料交给赵捷飞,“前后整过8次,包括隆鼻、削骨、垫下巴、隆胸、割双眼皮、丰唇、抽脂和驳骨。”

“这样整,她亲妈也认不出她。”赵捷飞翻阅着资料,“没有职业?你查一下她的经济来源。” 

“收到。” 刘华刚转身欲离去,李石便走进来,“老大,S市那边发现一个女性的人头。” 

“头在350公里外?”刘华停下脚步,“不可能吧?这抛尸贼神奇。”

“不排除任何可能性。”赵捷飞看向李石,“把DNA结果发给S市的刑警大队做比对。” 

数小时后。

“老大,死者叫陈楚君,东北人,被一个香港老板的包养。”刘华汇报道,“香港老板可以排队杀人嫌疑,这三个月他都在美国那边打理生意,有出入境记录为证。”

“遇害前还跟什么人接触过?”赵捷飞翘起腿,手搁在膝盖上,“最后出现的地点在哪?” 

“动静界会所,12日那晚做完SPA便打车离开,之后没有人再见过她。”

“天眼有没有拍到车牌号码?” 

“有,黑车。”刘华递上资料,“这是车牌号码。” 

“通知交警大队,密切留意这台车。” 

“知道!” 

“告诉郑局,不要打草惊蛇!” 

“嗯!”

东城,市郊座落着不少鞋厂。

每一间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平常,那么的普通,调入毒品调查科的张涵在这里已经潜伏了差不多一个月,跟其他打工仔一样日复一日做着重复的动作。

小巷的尽头,最近有人以办鞋厂为名租下了一间仓库,把十多箱鞋底和鞋面搬进仓库,还购买了一台热塑机,若干桶工业橡胶,材料和工具搬进仓库后工厂却迟迟不见开工,黑色的布帘总是把窗户遮得严严实实,引起从事多年刑警工作的张涵注意。

“任队,有情况发现,我要求提供监视设备。”张涵给任长风打了电话。 

“行,肥猫他们开始行动了?”

“嗯!”张涵压低声音,“还有,我需要租住监视目标的对面水筑街8号2楼。” 

“我立即安排。”任长风挂了电话着手准备监视行动。 

一切安排妥当,张涵已经潜伏在水筑街8号二楼快一个星期,透过望远镜密切地监视着对面,隐藏在窗帘后面的微型摄录机把仓库的一切都收录了下来。

手臂上都有大雕纹身的年青人正忙碌地卸货,一包包白色的粉末从箱里取出来,拆开包装分成小份。

平头男从鞋盒里取出女式高跟鞋,麻利地用刀子把鞋跟撬开,拾起一小包粉末往鞋跟的空心处塞,然后往压塑机上一放把鞋跟压回鞋子,再往鞋子上抹一层透明的漆状油性剂。

虽然张涵闻不着摸不到,凭经验他也猜到那是干扰X光用的化学药剂。

“任队,证据已经有了,可以收...”张涵的“网”字还没说完,没等他转身,手指扣动装了消音器的枪的板机,“砰!”轻而低沉的一声,子弹从后背射进,带着血穿胸而出,随后是沉闷地倒地声音。“张涵!张涵!”手机那边传来任长风焦急的声音。

拿着手枪的男人走到门口又走了回来,一腿把张涵握在手里的手机踢到墙角,“啪啦~”手机被踩得支离破碎,任长风只听到话筒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

荟景苑。 

“做了什么好吃的?”严靖曦换了拖鞋,径直走进厨房,从后抱住乔烈儿,把头搁在他肩上,“好香!”

“子姜炒鸡、白灼牛肉、耗油生菜,还有酸菜炒蚬肉。”乔烈儿边说边把锅里的菜装到碟子,往严靖曦手上一放,“翠瓜,上酸菜!” 

“不是翠花吗?”严靖曦在他脸上落下一吻,“怎么成了翠瓜?” 

“翠花是女的。”乔烈儿用手捏起一颗剩在炒锅里的蚬肉放严靖曦嘴里,“翠瓜,味道怎么样?” 

“嗯!”严靖曦意犹未尽地舔舔他的指头,“味道好极了。” 

“恶心!”乔烈儿把指头往严靖曦的脸上抹了抹,“都是口水!”

“是吗?”严靖曦凑近咬了咬他的耳垂,语调暧昧地说道,“手指头没那个好吃。” 

“滚!”乔烈儿回头瞪了他一眼,“色鬼!”

“我色吗?我说了什么吗?”严靖曦耸了耸肩,“小心我告你诽谤,宝贝。” 

“你就不怕我把你制成标本?”乔烈儿扬了扬手中的刀。 

“亲爱的,这是菜刀,不是手术刀。” 

“不管是菜刀还是手术刀,能宰人的就是好刀,哼哼!” 

“好了,小的怕怕~”严靖曦作了揖,“我出去等吃的。” 

鹅黄的灯光下,狭小的餐桌摆着四道菜。

严靖曦夹了一块牛肉,沾了芥末酱油往嘴里送,“这种做法挺小清新的,哪里学的?”

“征征教的。” 

“你们局长要是当厨师,肯定是食神级别,蔡澜见了他都得躲。”

“哈哈!”乔烈儿笑了起来,“要是让他知道你这么抬举他,包你一年饭餐都没问题。 ”

“包饭餐就行了,别让我见着他,我还是喜欢美人。”严靖曦越过餐桌,伸手扣着乔烈儿下巴吻了下去,乔烈儿情不自禁地搂上他的颈。

两人唇齿相依,交颈相缠,依偎在一起。 

“去浴室。”严靖曦一把拉起他往浴室走去。

莲蓬头的水倾泻而下,小小的淋浴间显得有点拥挤。肉帛相见,他的前胸紧贴着他的后背把人压在间隔的磨砂玻璃上,手指沿着水流,顺着光滑的身体曲线慢慢往下移直达敏感处。

“舒服吗?”严靖曦的下巴磨蹭着他的颈后。

脸色潮红的乔烈儿,“嗯~不过...” 

“不过什么?”严靖曦以为他哪里不舒服,赶紧停了下来。 

“那些菜冷了。”

“啪!”严靖曦一手打在他屁股,“这时候还管那个,等会放微波炉热一下就行了。” 

“人家饱暖思淫欲,你这没吃都...啧啧~” 

“你专心一点行不行?嗯?”严靖曦咬了一下他的肩,疼得乔烈儿呱呱叫。

严靖曦加快了节奏,哗哗地水声掩盖了让人意乱情迷的呻吟声。

一池春水,让人心神回荡。

刑警大队。

“老大,碎尸案DNA比对已经出来了,在S市发现的头跟我们G市发现的身子是同一人,那辆黑车已经找到了。”刘华递上资料,“车主叫周培,是运输公司的一名货车司机。”

“是不是跑G市和S市?”赵捷飞点燃了一根烟。 

“你怎么知道?”刘华瞪大眼看着他。 

“猜呗~”赵捷飞两指夹着烟,深吸了一口,“请他回来喝咖啡。” 

城中村都是两三层高的握手楼,狭窄的街道有点脏有点乱,一辆警用的商务车悄悄停在路口。

“周培住在这幢楼的三楼。”赵捷飞把街区平面图摊在腿上,用红笔圈出目标位置,“ 我跟李石从前门进。” 

李石、小苍、甄亮围在他身边。 

“小苍、甄亮。”赵捷飞看向两人,“你俩守在后巷两侧。” 

“我呢?”坐在驾驶位置上刘华回过头。 

“你留守车上。” 

“GO~”赵捷飞四人把手枪别在腰后,用外套遮挡着。 

梯灯昏暗,墙壁破旧斑驳,地面布满油渍,赵捷飞和李石沿着楼梯上了三楼。

两人停在标牌写着301的铁门前,赵捷飞摆了摆手示意李石站边上。

他敲了两下门,里面的男人警觉地问道:“找谁?”

“送快递。”赵捷飞答道,“请开门签收一下。”

“我没网购。” 

“地址确实写着均安街16号301房,周培先生收。”赵捷飞从腰后取出枪上了膛,“麻烦你出来瞧瞧。”

“好,你等等,我这就来。” 屋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片刻过后,门仍未开。

“SH-IT,敢耍老子。”赵捷飞“砰”对着门锁开了一枪,大脚一踹把门踢开。

周培背着一个背包正准备翻窗爬水管下去。 

“不许动!”赵捷飞双手执枪指着他。

周培狗急跳墙,纵身一跃往下跳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方才撑起身子。 

“奶奶的!”赵捷飞三步并作两步,单手一撑,翻身越过窗台跳了下去,敏捷得像猫一样落在一楼的顶层的平台上,再跃到地面上。

随后而来的李石冲到窗前往下看,拍了拍胸口,“我的妈呀,这么高!” 

“我还是走楼梯下去。”李石转身了往门口跑去。 

周培一拐一拐如无头苍蝇般地乱跑,沿途连推带撞了不少路人。 

“甄亮、小苍!包抄他!”赵捷飞举着枪追了过去,“再跑,我就开枪了!”

“砰!”赵捷飞往天空鸣枪示警。

周培愣了一下,继续慌不择路地往河涌边跑去。

听到枪声,路人纷纷躲开。两人相距不到五十米,要知道50米移动靶,赵捷飞的命中率是98%,双手执枪,枪口对准周培的肩部,头微微侧着,眯起狼一样的眼睛扣动板机。

子弹从枪膛飞出,数秒后穿过周培的肩胛骨而出,鲜血从弹孔处喷涌而出,周培惨叫了一声,身子前倾失足掉下河涌。

包抄过来的小苍和甄亮率先来到河涌边,小苍想也不想“卟通”一下跳入水中,甄亮还愣在岸边。不懂水性的周培在水中胡乱挣扎溅起一身水花,小苍游到他身后往颈后给了一记手刀把周培打晕,用手臂从后绕颈往岸边游去。

甄亮俯下身把人从水里拉上来,“女汉子啊!”

“你刚才怎么不下去?”赵捷飞走过来给了甄亮一拳,“还不如一个女人。” 

“老大,你这是歧视女性么?”小苍用手把湿漉漉的额发挼到后面,“谁说女人必须不如男人。” 

“我错了!男女平等。”赵捷飞用手铐把倒在地上的周培的手反扣上,回头跟走过来的李石,“把他扛回去。” 

“她坐我的黑车,我只不过想劫财,没想过杀她。”醒来的周培叫嚷道:“要不是她喊救命,我也不会动手,纯粹误杀。”

“这些话你留在法庭上讲!”赵捷飞踢了他一脚,“杀了死还把人家碎了,你还好意思说误杀!” 

手机铃声响起。

赵捷飞按了接听键,脸色渐灰,抿着的唇有点发白,拿着手机的微微颤抖。 

“老大,什么事?”李石一脸疑惑。 

“他死了。” 赵捷飞合上眼睛,转身用指腹抹掉那滴谁都还没发现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