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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萧逸泽先带着何然去了西餐馆，之后才回公寓。
在西餐馆里，萧逸泽已经看出何然对于西餐并不是很喜欢，点牛排的时候，何然差点脱口而出十分熟，最后还是纠结地改了七分熟。
虽然已经看不到血丝什么的，但是何然表示，“七分熟”那三个字始终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何然内心：外国人就是因为吃这种不怎么熟的东西才会得这个病那个病的啊！
举着刀叉良久，何然最后草草吃了两口就不动了。
萧逸泽虽然看出来了，但是何然没有说应该也是顾虑到自己请客的关系，换地方也麻烦，因此萧逸泽最后还是没带何然去其他地方，不过他打算回去之后问问他喜欢吃哪个国家的东西。
饭后的点心是两个精致的小蛋糕，何然迅速解决了自己的。萧逸泽含笑将他的那份也推了过去，瞄了萧逸泽一眼，何然不客气地接过三口两口解决。
回了公寓，萧逸泽这才问道：“不喜欢牛排？”
“不喜欢生的东西……”何然说道，“准确地说，大多数的西餐都不太能接受。”
“F国菜呢？”
“蜗牛什么的就免了。其他的话，法国菜勉强接受。”何然想到蜗牛差点起鸡皮疙瘩。
“其他还有哪个国家的想吃的？”萧逸泽干脆直接问了。
何然歪头想了想：“Z国的菜都没吃全呢，其他的国家的暂时没想法。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点点头，萧逸泽又说：“等会叫个披萨吧，你刚才也没吃什么。”
“不用了，我一般也不吃披萨的。反正那两个饭后甜点对我而言也差不多了。”何然摆摆手。
何然这么说，萧逸泽无奈地笑笑也不多说什么了。
萧逸泽回卧室拿了换洗的衣服，打算先洗个澡，刚准备脱衣服忽然听到何然的声音。
“逸泽，你房间里就一台计算机吧，我用了你用什么？我记得你还要弄游戏编程竞赛的章程吧？”何然半个身子从卧室房门探了出来。
萧逸泽也把头探出卫生间的门：“我有手提电脑。另外，有一间客房里有两台电脑。”
何然点头：“哦，我知道了，洗你的吧。”
浴室里，萧逸泽是纠结的。
喜欢何然+何然是直的=前途阻碍重重
明明一直都知道的，但是每当两个人独处时，这种对未来两个人想要真正在一起时的阻碍的认知就越发鲜明。
水流冲刷下来，萧逸泽闭着眼睛想道：如果是商场，他敢说，他能够不择手段地对付何然，但是，这不是商场。情场如战场，是啊，三十六计都得使出来才行，否则，天知道何然什么时候能开窍。哦，对了，他甚至想帮自己介绍女朋友。
萧逸泽双手撑着墙，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
何然说自己睡癖不好……很明显，这意味着，今天晚上，他可能又要一夜少眠。
“那个没有自觉的家伙……”萧逸泽低着头轻轻说道，语气中带着点宠溺带着点无奈。
洗完澡，萧逸泽也没擦干头发就进了卧室。
萧逸泽身上带着水汽，虽然脚步很轻，但是一靠近何然，何然还是发现了。
发现萧逸泽没有擦干头发，何然蹙眉：“头发，要擦干。”
萧逸泽一边应着，一边拿毛巾擦：“挺麻烦的，要不你来？”
想到自己这几天都要吃他的，住他的，何然觉得，这点小忙还是可以帮的。接过毛巾，让萧逸泽坐到床沿，何然一腿直立，一腿跪在床上，然后尽职尽责地开始帮萧逸泽擦头发。
等到擦完，萧逸泽摸摸自己半干的头发，满意地笑着说：“要不以后你都住我这吧，条件就是你要帮我擦头发。”
何然白他一眼，回到计算机前。
见何然不回答，萧逸泽也不再多说，挪到了何然身边。
显示屏上并不是萧逸泽猜想的关于活体程序资料的整理。
“这是……”萧逸泽一时不知道如何言语。
何然也不看他，依旧往下打字：“这是我想的关于那个游戏编程竞赛的章程，只是一个初步设想，之后完善还是靠你了。”
何然的这份章程里包括了前期的准备、投入、中间赛程设置、后期的维护等等。虽然何然没有搞过这样的比赛，但是后世的选秀之类的比赛层出不穷，学不到精髓学到点皮毛对于现在的情况也足够了。
萧逸泽的公司里的员工主要还是技术人员为主，这种东西对于这些技术人才而言反而是比较陌生的，何然如果不是接受了后世诸多观念的洗礼想来也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萧逸泽之后认真地看着何然一点点往下的计划，间或提出一点建议，进行一些修改。等到何然写完的时候，其实也已经改地差不多了。
“这份东西已经问题不大了，具体事宜接下来就交给Jerry吧。谢谢你，Joe。”
“不客气，好歹我也是你的首席顾问，也要做点实事。”何然说完打开新的网址，从上面下载下来一些文件。
“这是活体程序的资料。比我之前给Tuesday的还要全一些。”何然说道，“逸泽，我希望和你签署一份协议。”
“协议？”萧逸泽挑眉，“还有什么协议是没签的？”
“这份协议牵扯到一种新的编程语言，前所未有的语言。我希望你能签下一份保密协议。”何然看着萧逸泽的眼睛。
萧逸泽有点不可思议地微微张大了嘴：“新的编程语言？！你的意思是……你发明了新的编程语言？”
“没错。协议我已经打印出来，一式两份，是今天中午在你公司里打印的。”何然将两份协议拿了出来。
上面只有几条关于乙方（萧逸泽）不能泄露任何甲方（何然）与零语言有关的信息的简单条约，何然已经签了名。
萧逸泽扫视一遍之后，就签了名。“为什么不申请专利呢？”
“呃？”何然有点反应不过来，就算是重生前，何然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当时零语言的出现带着偶然性，而且何然也运用不熟。后来编出了脱离式虚拟管理程序，那个时候何然是以纯粹的黑客眼光看待的，他没有想过这究竟代表着什么。大概在他想来这也不算什么吧，何然只是觉得自己编写程序的时候有了新的语言，有了更简单的方法，即使想到过零语言能够改变网络世界，但是对于绝大部分软件工程师而言，他们已经熟悉了已知的编程语言，人们也习惯了那样的网络，零语言出现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变化？何然想象不出，也无法想象。
甚至于何然有时候觉得，可能有很多隐世的黑客自己发明了不止一种编程语言，最初的理由或许只是为了方便。但是那时主流的编程语言没有变过，这是一种服软，对某些人，对整个网络。
变革总会带出很多的问题，何然自认没有解决那些问题的能力，所以他一直努力避开这些。
“我现在没有这个想法，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将来也不会有。”何然微笑，“将零语言申请专利并不是什么太好的事。你知道，我总是讨厌麻烦的。”
“好吧，我字也签了，让我看看资料吧。”
何然安静地坐到了一边，半个小时候，何然忽然问道：“你说，如果我愿意让你将零语言推行出去，你能打造一个Z国硅谷么？”
萧逸泽滑动鼠标的手停了下来：“你是认真的么？”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渴望我的国家屹立在世界之巅的。”何然没有接下去说出口的是，你也不会知道我那时多恨自己帮不上忙。1998年 5月，印度尼、西亚发生排、华事件。1999年Z国使、馆被炸事件。1999年、2000年、2001年……那些著名的Z国黑客战役在眼前一一晃过，何然那个时候带着满心不忿也参与了，但是那时他还太弱小。也是在那些黑客战役中，何然一次次加深了对黑客的认知，也加深了他研究计算机技术的决心。
“我知道了，这是你希望的。”萧逸泽摸了摸何然的头，由于何然在心里对自己的年龄有了明确的定位，一般情况下，萧逸泽还真不能得手，不过，这个时候，何然竟然默许了。
萧逸泽收回手的时候，何然直接躺了下去，一手搭在额头：“我是笨蛋，硅谷哪有可能随随便便打造的……一个完整的计算机产业链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我根本就不敢想。逸泽，我之前的话你也就只一听吧。”
静默了两秒：“当然，你要是真的有能力的话，我真的希望你能做。”
“Joe，有时候，你真的太没有自信了。”萧逸泽指着显示屏说，“你知道零语言给我带来了多大的震撼么？那种如遭雷击的感觉，就好像，整个世界变得通透了。对于一个一流黑客而言是如此，更何况对于其他人呢？”
“你是一流黑客么？”何然眼中带了点不解。
何然的这句话已经将原本的主题抛到了一边。
同时，这句话也彻底打击到了萧逸泽：“难道我不能算是一流黑客么？”
何然：“你要听实话么？”
萧逸泽嘴角抽了一下：“当然。”
“我一直觉得你是二流黑客的顶峰，当然，也可能是一流黑客的入门。在实力与实际应用方面，两者有着微笑的差距。不过你的话，应该差不离。”何然说道。
萧逸泽眼角也抽了一下：“二流黑客？”
很多时候，多两个字和去掉两个字的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例如说：顶峰、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