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一高兴,又从袋子里掏出了个闹钟……米奇的,笑眯眯的连同之前两个一起放在了床头柜上。
“周博,你还真给我买三个!”
跟买衣服一样,周博是个表面上绝对看不出来的整理天才。
才半天功夫,他就把两个人的房间弄得颇为温馨,特别是跟隔壁房间的脏乱差相比。
“周博,你也帮我整理一下房间吧……”韩靖看了之后一边感慨一边道。
“好啊。”
“不行,”我立马插嘴,“你一窝的女朋友呢,让她们来帮你。”
“她们?靠!她们就TMD喜欢我请吃饭。女朋友……哼……”
“这什么口气……你失恋了?”我挑挑眉毛,看他这愤世嫉俗的样子,“那就这找哥们帮你整理不就得了,对了,那个什么章奕,上才不是还帮你搬家来的么?”
“他?他那狗窝不让我收拾就不错了!”韩靖横了我一眼,“老天凭什么让你捡了个大便宜!”说完,关门进屋了。
大便宜么……我看了看身边仍不明所以但却显得更加可爱的周博,心想:
也对,好像的确是我捡了便宜。
到了晚上,两个人洗完澡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不一会我就觉得困了。
“睡不?”
“哦……我还不困。”他回答。
“骗人?你刚刚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我笑,“走吧,回去睡。”
我不由分说的拉起他回了屋,然后钻进了被窝。他在床边呆站了一会,最终也浑身僵硬的钻了进来。见他如此紧张,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屁!”他怒。
“你紧张什么?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不是早就都做过了!”
“这……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他恼羞成怒,“打个比方吧!就算不是处女,过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不也得紧张!既然把这当家,一起过日子的第一天晚上还不许我紧张一下下!”
“OKOK……我错了还不行么?”我忍住想笑的冲动,一伸手把他整个人搂在了怀里,然后在一翻身他就跑到了我的身下。
他看有些呆呆的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暂时不动作,半晌,他说:
“关、关灯……”
我笑,伸手关了床头灯,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我把手伸进了他的跨栏背心里,一寸一寸的向上移动,同时唇也准去的覆盖住他的,一点一点的向下移动。
慢慢的,他的呼吸变成了喘息。当我碰到他胸前异色之处时,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第一声呻吟,然后随着我的动作越来越无法停止。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我看着怀里的他,手上动作不停,努力记住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声音每一个表情。
这些都是我的,而我的也全部给你。
春色无边,非礼勿视。
这一晚上疯狂的结果就是,那三个闹铃第二天果然没能发挥作用,并且被我一胳膊全扫到了地上。
同居生活正式开始。
我曾给他买过一本料理入门书,他新鲜了两天就将它束之高阁,继续只要我回不来就吃泡面或者干脆不吃的生活。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明明傻傻的,偏偏人缘很好,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聚餐。
慢慢的,我还发现他很能喝酒,而且不论白的啤的来者不拒,据他说是他娘亲教导他的,说男孩子能喝酒才够帅气。
某天,我从学生会忙完回来,他跟班里的哥们聚餐居然还没回来,韩靖也不知跑到哪里鬼混去了。我对着空落落的屋子,认命的叹口气,跑到厨房自己给自己炒了个蛋炒饭。
不一会,传来了钥匙开门声,我走过去看,果然是周博。他喝的一身酒气,不过眼神还算清醒。
“你已经回来了?今天好早。”他脱了鞋,一个蹦跶就抱住了我的脖子。
“你喝了多少?”我皱眉头,虽然知道他没醉,但是明显喝得有点HIGH了。
“没多少,两瓶啤的,半瓶白的。”
“你是酒缸啊!”我怒。
“没,我还喝了可乐呢……”他眯着眼睛笑。“你吃了么?”
“嗯。”我闻到他身上的酒气,道,“你喝多了。”
“才没有!这才哪么点量……”正说着,他脸色忽然一变,然后马上弯下身体,右手捂住嘴巴。
“喂,你怎么啦?不要告诉我你要……”
没等我说完,他一个闪身就冲进了厕所,接着里面传来了呕吐的声音。我马上紧张的跟上去,一边生气的唠叨一边心疼的在后面轻拍他的背。
“下次别这么傻,长点心眼行不行!谁劝你酒都照喝不误,不喝死才怪!要会搪塞,懂不?看看你现在,弄得这么难受,值么?”
他吐完,冲了厕所,然后打开水龙头漱了漱口,道:
“没事没事,别摆那种好像谁欠了你八百吊似的表情,我就是把可乐吐出来了。”
“可乐?”
“嗯,没别的,担心个啥。”
实际上,我确实没有把这事当成一回事,他也没有,毕竟谁喝多了都会吐的。
不过后来,我一直为自己这时候的粗心大意后悔。我当时应该注意到的,应该注意到他当时苍白到不正常的脸色,还有他吐出来的东西其实不是深褐色而是黑红色。
第二天,我到家很早,因为全天只有上午的两节课,为了补偿这些日子光忙学生会不能回家做饭这件事,我故意多炒了两个菜,估摸着他回来时热腾腾的摆上了桌子。
可是,他没有回来。
我一直等,等到菜都凉了,却只等到了一个电话。
“喂?你是跟周博同住的那个欧阳枫吧?”声音些微发着抖,“周博他今天可能回不去了……他、他好像不行了……”
那一刻,我人生中第一次这么强烈的体会到了一种情感……恐惧。
它就像个魔鬼,伸出它冰冷湿粘的爪子紧紧捏住了我的脖子,让我不能挣扎不能呼吸。
我拼命往学校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由两个同学左右搀扶着,神智已经不清醒,白色的衬衫上都是红到刺眼的血迹。
我马上冲过去,一把将他打横抱起,用自己都没听见过的声音吼道:
“还等什么!赶快叫车啊!”
“不行的,刚刚试过了!出租车都不肯拉的,司机看他这个样子都怕他在自己车上……”
“闭嘴!”
“这边!快,我叫到了一辆黑车!”另一个男孩在马路的另一边向这边拼命挥手,喊道。
我抱着周博飞快的跑过马路,坐上车子绝尘而去。
不知道是怎么到的医院,不知道他怎么进的急救室……回过神来,我已经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抑制不住的全身发抖。
半晌,我艰难的掏出手机。
“喂?韩靖,我是欧阳……”
“你怎么了?声音好奇怪。”
“我今天不回去了,我在医院,周博他刚进了急救室……”
“啊?他怎么了?”
“他……刚刚吐血……你帮我带些钱来,还有联络学校领导说明情况。”
“嗯,知道了,我办完马上过去医院找你。”顿了一下,韩靖说,“你……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么。”
“嗯……”
挂了电话,急救室有医生出来了,我马上站起身,他走到我身边,说:
“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
“他是学生吧?”
“嗯……”
“麻烦您马上联络他的家长,让他们来一趟。患者是胃溃疡引起的急性胃出血,情况有点严重,不过已经没什么大事了,请放心。”
像重刑犯听了无罪释放的宣判,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我顿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有些脚软。医生说完话刚转身离开,我就丢脸的滩在了椅子上。
缓缓神,我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了周博家的电话。
“喂?是周博的母亲吗?我是他同学……嗯,请您听了先不要着急,周博他刚刚有些休克,患了急性胃出血,现在在医院,不过您放心,医生说已经没什么事了……真的,您别急,真的没事了,不过医生说要您来北京一趟……嗯……那阿姨再见。”
长长的突出一口气,我终于彻底停止了发抖。
让人惊讶的是,周博的爸妈晚上就到了北京。
这时候周博早已经清醒了,他妈进病房来第一件事就是劈头盖脸的把他一顿臭骂:
“你老娘我一辈子没敢坐过飞机,为了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兔崽子我和你爸连老命都搭上了!”
“什么啊……不就是坐个飞机嘛,空难的几率可比车祸的几率小多了。”他现在虽然虚弱但是精神很好,笑嘻嘻的跟他妈贫嘴。
“闭嘴吧你!”她怒道。
周博的眼睛长得跟他妈极像,所以她翻起白眼也特别有威力。然后她把目光转向了我,变戏法似的一瞬间变得异常温柔。
“你就是欧阳枫吧?我儿子跟我打电话总提到你呢!”
“嗯……阿姨好。”
“瞧这孩子真精神,比我们家那个争气多了!你和这臭小子一起在外面租房子很辛苦吧?”
“妈!”周博在一边抗议。
我笑而不答,他一个病号枕头飞过来:
“你笑P,倒是否认啊!”
我看着回复精神了的周博,不禁又想起了他上午那惊心动魄的模样,再一次后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