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的宿舍在一楼,靠近男生宿舍的大门口。只有阳一个人在宿舍。听说其他人也都出去玩去了。我去的时候阳正在泡脚。我还记得唯一一次跟阳同床的经历,那是大一学期的考完试的那天。想起心里觉得还是有点尴尬,我不想去追究阳是不是GAY。或者当时他的举动真的只是睡梦中无意识的行为。他只是一个非常单纯的男生。长得白白净净的,有点小肌肉,平时F跟他开色情玩笑他都会有点害羞,现在这种男生难找了。尽管他给人感觉有点斯文,但平时和阳接触的时候我始终都不觉得他是GAY。
我说今晚咋睡啊?阳说随便你睡哪张床,今晚估计他们都不会回来了。我觉得我跟他们宿舍的人都不认识,没经过别人同意就跑别人床上睡觉挺不好的。像我就不喜欢不认识的人随便上我的床。我说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好,万一他们明早一大早回来睡觉怎么办。阳想了想说你还是跟我睡吧。反正天气这么冷,两个人睡热和。我还是同意了。阳正泡着脚的时候就熄灯了,阳随口说了句我日,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阳说这种话。他一边擦脚,一边叫我先上床躺着,他去倒水。我脱掉衣服滚到阳的床上,说实话,阳的床给我感觉还是很舒服的,看起来感觉比我和于品的床都干净整洁一些。我和于品都是不怎么爱收拾的。我面朝墙壁侧躺着。阳倒完洗脚水过来麻利的脱掉衣服也上了床。顿时就觉得小床上的空间被挤满了。
阳和我背靠背躺着,脚靠到我的脚上“哎呀,你的脚怎么这么冰哦。”
“我冬天都这样的,你晚上睡觉不要乱踢哦,我脚有冻疮。”
“这么造孽啊。我脚上从来都没长过冻疮,就小时候手上和耳朵上老爱长冻疮,现在都好几年没长过冻疮了。”
“我每年都要长冻疮的,上次冻疮都烂了,痛得很,走路都走不动。”我感觉背上有风透进来,两个人背靠背睡觉就是这样,老师有风从脖子那里灌进来,让我感觉背上一片冰凉。可是我又不想转过去和阳同一个方向睡觉,那样感觉太亲密了。毕竟阳不是于品。我反手拉了拉被子,把被子往脖子后面掖了掖。
阳突然转过身来“还是这样子睡好了,不然背上要透风。”看来阳也感觉到了。突然阳又把手穿过我的手和腰之间把我抱住“我抱到你睡嘛,这样热和些。你身上才冷哦,浑身都冰凉啊。”阳做的很自然,说话也很自然。可是我却开始有点点尴尬。我不知道如果两个正常的男生为了取暖抱在一起睡算不算正常,可能是我是GAY,所以心中有鬼吧。我总觉得这样好像有点过了。可是看阳表现得那么自然,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把他的手拿掉。还是算了吧。后来我跟阳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在床上聊着。说实话,阳抱着我真的温暖多了。我和阳一直瞎聊着,聊他的妹妹,聊他高中时候的事。快12点的时候我都有点困了,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是我的手机,我想这么晚了,谁还会给我打电话呢。我从枕头下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是正在5楼宿舍的于品。
我犹豫着要不要接,接了能说什么呢。可是都这么晚了他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阳在旁边看见来电是于品,他看我一直没接还催我赶快接啊。最后我还是接了起来。
“喂。”
“你在哪儿?”他的语气听起来还是低沉的,感觉他不高兴。
“我在阳他们宿舍。”
“都几点了,你还在人家宿舍。”这句话我听出来他声音明显的不高兴了。有点想发火的感觉。
我突然就不明白了,你TM出去风流快活完了回来,还莫名其妙的跟我发脾气。刚才在宿舍的时候对我就爱理不理的,现在还打电话来跟我发脾气。难道跟那女人吵架了?卧槽,如果真是这样,你于品也太TM不是人了。我心里一下也来气了,如果说之前我是难过,伤心,那我现在的心情就是愤怒。
我硬生生的抵回去一句话“我在这睡,不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有5秒钟的时间,我听到他非常不爽的说了句“随便你”就挂掉了电话。我把电话又塞回枕头下面。阳似乎也听到了于品电话里的声音了,他说于品是不是有事找你啊,怎么好像声音不高兴啊。我说没事。心里不舒服,很生气。我不想阳再跟我聊于品,所以借口说我困了,想睡觉了。其实刚开始我是真困了,可是接了于品的电话后,我现在非常清醒,给气的。
我躺在床上又忍不住的想啊想,想以前我跟他在一起开心的日子。想到以前去嘉陵江玩的时候,想起他背我去上课的情景,想起那个刮着大风,有恐怖的风声的夜晚,他紧紧的抱着我。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是被热醒过来的,刚醒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于品抱着我,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是在阳的宿舍,把我抱得死紧的是阳。我把阳的手拿开,翻了个身,可能是我翻身惊动了阳,他潜意识的也翻身平躺着。我侧躺着对着阳。外面路灯透进来的光照在阳的脸上,不得不说,阳的确算是长得好看,人也非常不错,可是我对他就是不动心,或许是因为我早一步认识了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