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喜欢我-第12章
橘子
3 年前


任何撇撇嘴,站起身:“好了好了,你在这陪你小媳妇儿吧,我出去走走。”说完就开门离开了。
现在病房里只剩下席璇和安乐,一个闭着眼睛躺着,一个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
“你别指望我会很快消气。”手肘撑躺在在床沿,席璇伸出手指戳了戳安乐的小脸,肉肉的还透着些凉。
这次她很生气,气安乐不顾身体,气自己发现的那么迟,气自己不该隐瞒成绩让安乐担心。
想到当时自己抱住安乐,手掌感受到那滚烫的热度席璇就忍不住心疼,安乐从小身体就不算太好,柔柔弱弱的每年都要生个两场病,还是这些年喝中药调养才好了不少,接过没想到突然就发烧了。
安乐躺在病床上,小小的身体平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基本上看不到隆起,绑成马尾的长发散下,一眼望去那苍白的小脸真的只有巴掌心那么点大。
输液的药瓶足有十分米高,目测里面的药水少说也有一瓶矿泉水那么多,一点点滴下顺着输液管输入安乐的身体里。
席璇低头朝着安乐的手背望去,露在被子外的那只手手背上一片青紫,仔细望去还能看到白皙的肌肤下那若隐若现的血管。
“就让你再舒服几天,等出院了就和我锻炼去。”伸手握住那略显冰冷的手,席璇嘟囔着揉动安乐的手指,帮安乐把手捂暖。
可揉着揉着席璇的心思就有些歪了,安乐的手滑滑的软软的,骨节小巧适中,手指白皙纤长,就连指甲也修剪的圆润整齐,不时在掌心滑过感受不到任何不适,翻到是觉得痒痒的忍不住想要抓住再不放手。
“真好看。”低声喃了一句,席璇忍不住抓住安乐的手,右手手背朝下,从下面往上与安乐的手扣在一起,用自己的体温替代了暖宝宝。
低下头唇瓣落在食指上,席璇忍不住伸出舌尖在那指节处舔了舔。
鼻腔中满是安乐身上特有的气味,席璇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变态,只是这样舔了两下脑子里就满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交迭在一起的身躯,相融在一起的汗水,还有那四处游走的手指……
莫名的燥热从身体深处燃起,席璇的呼吸声逐渐加重,就连身体也不自觉的紧绷,明明身上的衣服还稳稳当当的穿着,却不知道为何总感觉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身上上下摸索游走,从背肩到腰身,一处都没有放过。
挣扎着从那奇怪的幻想中找回理智,席璇连忙放开安乐的手后仰,靠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眼中满是迷茫和恐惧以及藏在深处的那一抹沉迷。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从身体到思维,全都被那只无形的手所操控,随着那只手的运动去感受一切。
但最让席璇恐惧的是,对那种感觉她竟然并不排斥,反倒想要沉迷,任由其掌控。
起身,席璇快步走向卫生间,却因为走的太快心思又在其他地方,几次差点摔倒。
进了卫生间反手锁门,席璇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满脸通红,额头脸上包括脖子上全都是汗水,就连衬衫的领口都被汗水浸湿了留下汗渍,眼底似乎藏着什么可再望去却又消失不见。
“安乐。”看着镜中那个几乎陌生的自己,席璇念出这个名字,此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有了些沙哑。
打开水龙头,弯腰双手合拢兜了一捧冷水浇在脸上,刺骨的寒意传来却驱不开体内的燥热,逼的席璇脱了外套就连衬衫的领子也被扯开。
她隐约能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但那些东西她也是这段时间才有所接触,面对现在这种情况她根本毫无办法。
越是想,体内的燥热越是明显,席璇上身脱得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衫但还是无法消解半分。
“擦。”背部贴着冰凉的瓷砖,席璇恍惚间终于想起来了那些不完全的知识都是从什么地方获取的。
抓过手机一通电话拨过去,短短十几秒变得无比漫长,终于就在席璇忍不住想要摔手机的时候那边接通了。
“洛浮溪,把那部片子的下一半给我发过来。”
“现在!立刻!”


第二十章
“诶?”洛浮溪握着手机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什么片子啊?你那边语气有点不大对啊,什么事你先和我说啊!”
憋着火,席璇把刚刚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洛浮溪:……行,玩还是你席大小姐会玩。
“收收脑子别去想,要不然冲把冷水澡降降火气,总之别去想安乐。”无语了一会儿,洛浮溪还是依照从书里看来的经验给席璇支招。
席璇也听,一屁股坐到地上想要放空心思,但才闭上眼睛安乐那张脸就毫无征兆的出现,一脸天真的冲着她笑,嘴里还在念着她的名字。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洛浮溪目瞪口呆的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从一开始急促到现在的平缓,仿佛整个人已经摒除了一切杂念一般。
真的是绝了,她洛浮溪活着十九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欲求不满然后念咒给压下去的。
席璇又念了两遍,直到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的温度也恢复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波澜不惊仿佛看透尘世一般。
“喂,老席登仙没?”听着没了声响,洛浮溪试探着叫了一句。
“还未。”席璇靠在墙上,语气都带着几分淡漠。
“行叭,还没成仙就好。”得到了小姬友的答复,洛浮溪这才仔细追问起了细节。
席璇自然没有隐瞒,把事情从今早到现在仔仔细细说了个便,顺带着还问出来几个问题。
“典型的欲求不满啊,憋久了呗。”洛浮溪伸出小拇指淘了淘耳朵,“我说你还是早点下手吧,不然等到时候人追到了,你自己给憋坏了就得不偿失了。”
虽然是想着等翅膀硬点再帮着小姬友追媳妇儿,但出了今天这一遭,洛浮溪还是觉得为了自家小姬友好,还是提前一点吧,不然身体都要给憋坏的。
十八岁,血气方刚的年纪,洛浮溪想着想着脑子里就出现一副少儿不宜的画面,不由嘿嘿的笑了出来。
“呸,龌龊。”听着那猥琐的笑声席璇就能猜到知道洛浮溪在想什么东西,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绪再次波动起来。
洛浮溪翻了个白眼,隔着手机她也不怕惹怒席璇:“你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要不是你脑子也有这种龌龊的思想你以为会有这种事发生?”
……无法反驳。
“而且会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啊,你又不是性冷淡,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就在身边,一时情难自禁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比席璇大半岁的洛浮溪终于找到了做姐姐的机会,急吼吼的就带着自家这个还没开窍的小姬友推开新世界的大门。
“所以你是说,对于喜欢的人会有这种欲望很正常,而且是越喜欢越容易出现?”听着洛浮溪说了半天,席璇抓住了重点严肃问。
“是的。”洛浮溪打了个响指,“恭喜你少女,终于开窍了。”
挂了电话,席璇从地上站起扯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脸,接着又把旁边刚刚脱掉的衣服穿好,在对着镜子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开门出去。
病床上安乐已经醒了,躺在床上十分安静,在听到一侧的声音后歪头看去就看到了席璇。
席璇见到安乐醒来,先是一喜,但又随即压下笑容,冷着张脸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安乐一言不发。
安乐也看着席璇,唇角微扬,目光澄澈。
“我生气了。”对视良久,席璇忍不住率先开口。
“嗯,我知道。”安乐依旧是眉眼带笑,嗓音柔和,“生病没有及时和你说,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让你担心了。”
席璇又没话说了,眉头微皱着走到床尾转动握把将床板调高让安乐能躺靠在床上。
“喝水。”调好床板高度,席璇走回床头拿起保温壶倒了杯水送到安乐的唇边。
安乐笑的更开心,歪头看着席璇那明明关心却硬是要装作一副生气的别扭样子心尖软的一塌糊涂。
“我手上扎了针,不能动。”手指在床沿动了两下,顺利勾到席璇校服外套的下摆,安乐轻轻的扯了两下软声道。
席璇没理她,头歪到一边也不看她,一副你想喝水就自己拿的态度。
“我头晕,用不上力气。”安乐还是软软呼呼的,抓着下摆的两指微微用力扯动了衣服,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扯动的是衣服,但席璇却觉得心里痒痒麻麻,就像是有东西在挠似的。
“麻烦。”席璇依旧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还是转过头,侧坐在床沿,一只手揽过安乐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另一只手拿着杯子送到安乐的唇下。
安乐唇瓣微张,还带着凉意的玻璃杯口压在下唇,下一秒就有温热适中的白开水顺着杯壁流进口腔,速度不缓不慢,正如席璇这个人一样温柔。
一杯水喝完,安乐略有些干涩的嗓子也舒服了不少,靠在席璇的肩头蹭了两下。
“还要喝水吗?”见着安乐把大半杯水喝的一滴不剩,席璇微侧头看向靠在肩头的人儿。
“喝。”
席璇也没放开她,凭着自己手长身体柔韧性还好,只是把身体微侧过去就能把玻璃杯放到床头的柜子上,再拿起保温壶把杯子倒满。
“少喝点水,你还在输液,等喝多了等会儿还要跑厕所。”一边给人喂着水,席璇还冷着脸,语气极为生硬。
“哦,那就去啊,反正厕所不远。”安乐又喝了大半杯水,这才抬起没扎针的左手轻轻搭在席璇的手上把玻璃杯挪开。
席璇冷哼一声,强迫着自己把目光从安乐那水润的唇上挪开。
“那行啊,你自己去吧。”
病床距离厕所不远,但也不算近。医院的VIP病房本就是设施配置最好的,说是病房其实也和家里差不多,五十多平方的大小各处安排的也很合理,病床到厕所不远不近也就二十米左右。
如果实在平常,二十米也就多走几步的功夫,可按着现在安乐这两杯水都没力气拿的状态,只怕是刚下床就要摔在地上,怎么可能凭着自己走到厕所。
席璇歪着头没看安乐,也就看不到安乐脸上那狡黠的笑意。
别扭了,生气了,不开心了,得要人哄才能好,而且这人还必须要是安乐。
席璇心里暗自唾弃自己着这改不掉的小脾气,但身体还是很诚实搂着安乐不撒手,甚至还习惯性的给安乐拉了拉被子把肩膀都笼罩在被子下面,防止安乐再次着凉。
被子盖在身上,安乐望着席璇的侧脸心里暖乎乎的,就连因为发烧而还有些晕眩的头都觉得好了许多。
“阿璇,回头。”安乐的右手搭在席璇的掌心,捏住席璇的一只手指揉了两下。
席璇立刻回头,担心安乐有哪里不舒服,可才回过头就看到一张漂亮的小脸凑过来,还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就感觉两片柔软的东西印在了自己额头,吧唧一下后又迅速撤离。
“阿璇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倒回席璇的臂弯里,安乐头枕着席璇的手臂,仰头可怜兮兮的望着席璇。
而席璇保持着刚刚转过头的姿势眼神有些呆愣,眨巴眨眼另一只手摸到额头似乎是在摸着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是安乐的唇,席璇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有些紊乱了,咚咚咚的跳个不停,又重又快。
亲吻额头的含义洛浮溪早就告诉过她,但那种含义是在情侣之间的,根本就不适合用在这里。
“阿璇,我真的知错了。”安乐柔软的声音入耳,席璇心里默念静心咒,面上依旧是冷着脸望向安乐。
她知道刚刚安乐的那个吻只是为了哄她,甚至那可能根本也算不上吻,就只是很简单很单纯的亲了一下而已,自己却能脑补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心里莫名泛苦,席璇抿唇将安乐放回床上放好,又将床板放下让她能好好的躺着。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手机我已经调到了拨号页面,你只要按一下就能打到我手机上。”把杯子给安乐盖好,席璇又将手机放在安乐的枕边这才转身出去了。
安乐躺在床上,手都还没来得及用力,那一块小小的布料就从她的指尖逃走,随着它的主人快步离开病房,随着两声门锁响动彻底消失。
走的很干脆,如果不是指尖还有布料滑过的触感,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有那人身上的味道,安乐甚至会以为她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间病房过。
“这是,吓到了吗?”手指在空气中虚抓两下,安乐松了力气躺在床上黯然低喃。
只是小小的试探一下席璇会是什么反应,却没想到席璇会直接离开。
是看出了什么吗?看出了自己对她的那种心思?
虽然在任何面前说的那样自信,但一想到席璇可能知道了自己对她的心思,安乐心里还是不自觉的恐慌起来。
怕席璇厌恶,怕席璇会离开,怕还没等追上她和别人走了。
但心底又因着席璇走时那温柔体贴的举动存在着一丝希望。
也许她只是一时不知所措所以才会离开,又或者根本就是自己多想了,她真的是去给自己买吃的去了,对自己的心思根本就不知道。
思绪杂乱无章,安乐越是想脑袋就越晕,渐渐地那种晕眩感越来越严重,到了最后头就像是被什么撬开了似的,疼的让人受不了。
摸到枕边,安乐拿起电话解锁就拨给了席璇,那嘟的一声刚响起段话就被接通了。
“乐乐……”席璇才开口,接下去的话就被安乐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喊堵了回来。
“阿璇,我头疼。”


第二十一章
安乐是疼晕的,失去意识前耳边还是席璇急切的关心和安抚声还有那无法忽视脚步声,急促慌乱。
等到席璇气喘吁吁跑回病房的时候,医生和护士都已经到,并且已经把扎在安乐手背上的针管拔了出来,就连输液瓶都收拾好了放在托盘上。
“医生,乐乐没事吧?”三两步窜到病床边,席璇望着安乐那又苍白了几分的小脸担心的问医生。
医生也看着安乐:“没事,安小姐现在只是需要多休息,如果没有很重要的事情话最好还是放松放松,什么事情都不要多想,动脑多了也费精力。”
“好,我知道了。”席璇连忙点头应下,接着又问了医生许多要注意的东西,直到医生再也没有什么可说后才算是安静了一点。
临走前医生又给安乐量了个体温,三十九度七,虽然比上午送来时低了那么一点,但也还在高烧的范围内。
席璇手摸上安乐的额头,还是很烫,还有些黏腻,明显是又出了不少汗。
“乖,我在呢。”伸出大拇指轻轻抚平安乐紧皱的眉头,席璇坐在椅子上,上身前倾距离安乐就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疼…”安乐头歪了一下,席璇好不容易抚平的眉头再次皱起,一声比蚊子声音大不了多少的低吟声从唇齿见漏出。
医生说了这是正常情况,但席璇还是心疼。
安乐打小就是被两家人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小时候就算是手上破了个皮席璇都紧张的不得了,每天准时提醒安乐换创口贴,甚至如果不是安乐不愿意,席璇都要帮她把作业写了。
可现在放心尖上护着的人就躺在这里喊疼,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是席璇第一次感觉到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