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山海(GL)-第233章
你不是我
3 年前

  景岚又眨眨眼,“当真?”

  柳溪点头。

  景岚心绪复杂,低声问道:“那溪儿的意思是?”

  “两情相悦,自当化干戈为玉帛。”柳溪笑了笑,“谁让我嫁给了东海景氏的最小家主呢?”

  景岚哑笑,牵住了柳溪的双手,“你不怀疑柳二姑娘居心叵测了?”

  “我放着她来,她也翻不起什么浪来。”对柳溪而言,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说完,她低头瞥见了一旁的药膏,心生一计,故意道:“阿岚,天色也不早了,那边我给你备好了热水,你先去洗洗。”

  “嗯。”景岚点头,“等我回来,我晚上抱着你睡。”

  “好,我等你。”

  景岚起身,走到了屏风之后,三下五除二地褪去了衣裳,坐入了浴盆里面。热水沁上了背脊上的抓痕,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觉察柳溪悄然靠近,景岚了然,今晚溪儿肯定是想报复回来,她佯作不知,其实暗自运起内息,护住了肩颈上的穴位,倘若柳溪突然出手,她也不至于被动着任人宰割。

  毕竟是溪儿教她的,任何时候可不能放松警惕。

  “很疼,是不是?”柳溪温声问话,拿了帕子润湿,温柔地擦上了景岚的背脊。

  景岚舒服地微微一颤,没想到柳溪竟是来给她擦背的,“还好。”

  “别动,我给你擦。”柳溪提醒景岚,她也没有想到,昨晚她竟到了这般疯狂的地步。

  景岚也乐得享受当下的舒服,“好。”

  柳溪擦得很细致,动作也很是轻柔,每一下擦拭,都让景岚舒爽到了脚趾头。忽地,景岚感觉颈上贴上一个心疼的吻,她不由得打了个激灵,急道:“溪儿,我真的不疼了。”

  柳溪顺势从后圈住了她,附耳酥声道:“我知道你不疼了。”声音滚烫又沙哑,让景岚莫名地心热。

  “那……”景岚强忍情念,昨晚到今早,她确实折腾她不少,可不能太过放肆,今晚真要规矩。

  “还记得我教过你什么?”柳溪咬了咬景岚的耳垂。

  景岚心间酥痒,“溪儿,别闹,不然我忍不住会欺负你的。”

  “回答我。”柳溪的气息吐在她的颊边。

  也不知是水温太烫,还是心底起了火,景岚只觉身子火辣辣地烧了起来,“溪儿说过……”她觉察了不对劲的地方,鼻翼微动,嗅了嗅,“这沐汤好香!”

  “妹子的药自然香。”柳溪终是原形毕露,说话的同时,手指拂上了景岚的胸前麻穴。

  完蛋!

  景岚暗呼不妙,果然是昨夜逞了多少威风,今晚都要加倍还给柳溪。

  “溪儿……手下留情……”她眼巴巴地看着她,已经开始求饶。

  “好,我一定手下多留情,反正妹子送的膏药还有半瓶。”柳溪笑眯眯地回答,下午趁着出游,她悄悄与沈将离讨要的药,今晚是一定要派上用场的。

  景岚苦笑,“溪儿……”

  柳溪沉眸,得意之色都被浓郁的情念掩盖,她媚声道,“为妻一定会好好伺候夫君,让夫君今晚这澡洗得舒舒服服。”

  “溪……唔……”

  水花声响,久久不绝。

  景岚是真的切身体会到了,女人可是惹不得的,特别是她的溪儿,教训起人来是又快又狠,连求饶都不顶用。

  “溪儿,我知错了……”

  “嗯?哪里错了?”

  “我……”

  “看来还不知道,还得收拾……”

  “啊!”

  “原来是这儿。”

  “溪儿!”

  若说昨晚的景岚是只不知餍足的小狼狗,今晚的柳溪便是一只坏心坏水的老狐狸。

  反正景岚遇上柳溪,永远都是举手投降的那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小五:(OS)还好有四哥的书!

  柳溪:(OS)我家妹子的药才是最绝的!

  围观群众:那么,书要去哪里买?小将离的铺子在哪里?

 

 

第286章 局变

  幽幽回来的那日, 没有沐浴更衣,便急匆匆地赶来见柳溪了。

  “渴!”幽幽干脆地在桌边坐下,提起了水壶, 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白日景岚要去正厅处理公务,这个时候只有柳溪与沈将离在房中研究《狼略》军备篇。看见幽幽这样急的赶回来, 两人神色凝重, 惴惴不安, 却也不好张口催问。

  幽幽终是缓了过来,正色道:“我在逐鹿盟地界逗留了好几日,大大小小的消息探听了不少,你们想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都说。”柳溪沉声催促,“别卖关子了。”

  沈将离皱了皱鼻子,猛点头, “快、说!”

  “第一件是好消息, 逐鹿盟里面鱼龙混杂,得知少盟主大病初愈却失了武功后,好些个门派蠢蠢欲动,若能巧施反间之计,瓦解逐鹿盟并不难。”幽幽颇是得意地说着, “第二件是……”

  “慢!”柳溪抓到了不对劲之处,“秦破断不会让外界知晓少盟主武功尽废的消息,否则逐鹿盟内部必生事端。以他经营逐鹿盟多年的本事,不该让消息那么快就流出去。”

  幽幽也想到过这点,“此事我去查过,可那边的人太过复杂,源头已不可查。第二件事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 秦破对外宣称闭关,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出来了,平日都是秦长生与宋真对外处理事务。”

  柳溪的眸光寒凉沉下,“还有呢?”

  “第三件事,我一踏上逐鹿盟地界,就起了御兽之术探查云姬踪迹。”再次提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幽幽的心湖还是会晃起涟漪,“你们猜,我寻到了什么?”

  沈将离悬起了心来,紧紧地盯住了幽幽的眸子。

  幽幽难得被她这样多瞧片刻,她故意卖起关子,半晌不语。

  沈将离恼了她,怒道:“不、说?”

  “说,说,肯定说!”幽幽见好便收,喝了一口凉水,长舒了一口气,甫才继续道:“蚂蚁寻到了她的埋尸处,我干了缺德事,连同裹她的草席一并挖了出来,再次确认。”她也不知该喜还是该难过,“那具无头女尸,大概是她。”

  “大概?”柳溪最怕这个字眼。

  “蚂蚁示意是她,可我还有三分怀疑。”幽幽皱眉,“她那么厉害的人,竟会被秦破斩了头?明明她瞳术当世无双,就算不能操控秦破,至少也可操控寻常人扰乱围杀,搏一条生路。”她最大的质疑莫过于云姬的动机,“她灵器虽损,聪明人应该找个隐蔽处重练灵器,怎会贸然跑来追杀你跟小都督呢?”

  “确实如此。”这也是柳溪一直不信云姬已亡的原因。从一开始,云姬就把她与小五当做棋子摆布,哪怕在骊都之下,那么凶险之地,她也留了她们一条生路,一定是另有他用。倘若她与景岚猜想不错,这世上真有阳轮,云姬定然还想设计逼她们献祭赴死,怎会突然狠下杀手,招致身死?

  单凭这一点,柳溪还是不能放心。

  “这就是我说的坏消息。”幽幽点头,一日不能确定云姬死活,她们就没有一个人可以安心。幽幽这一程跑下来,最需要解决的事并没有真的解决,带来的那个逐鹿盟可能内乱的消息,想必千蛛楼也得到了消息。

  若是逐鹿盟突然内乱,那三分天下之策便不能作数。明明可以趁机收复东北那三州,朝廷却没有多余的兵力攻打逐鹿盟。即便是有,朝廷也不敢妄动。毕竟魏氏还在西北虎视眈眈,这个时候谁动,谁便是输。

  “小将离,你那儿有没有解乏的药,给我来一丸。”幽幽对着沈将离可怜兮兮地眨眨眼睛,“我这腿啊,这几日一直酸着,热水敷都没用。”

  沈将离眸光微亮,“扎、针。”说完,她抖开了针囊,拿出了最粗的银针,捏在手中走至幽幽面前,“伸、腿。”

  幽幽看这阵势,哪里还敢厚着脸皮讨要温柔问候?她急忙摆手求饶道:“还是算了吧,小将离,我回去多泡几个热水澡,一定能养好的!就……不劳烦你出手了啊。”

  “要、的。”沈将离狡黠笑着,“辛、苦。”

  “不辛苦!”幽幽慌忙跳起,此地不宜久留,她可不敢在柳溪面前造次,“我……我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裳!”

  “站、住!”

  沈将离才说完这话,柳溪便冷不丁地出了手——也不知她从哪里摸来的珍珠,猝然弹打在了幽幽的麻穴上。

  幽幽只觉浑身骤然脱力,沈将离手快将她一把拉住,扯着重新瘫坐桌边,无力地趴在了桌上。

  “小将离,姑奶奶,饶命好不好?本姑娘知错了还不成么!”

  柳溪慵懒地站了起来,笑着看向沈将离,“幽幽跑这一趟不容易,我去找阿岚讨要说好的银矿岛,这儿就交给妹子你了。”

  沈将离昂起头来,拍胸道:“放、心。”

  “百里溪,你可别走,我可不放心!”幽幽彻底慌了。

  柳溪轻笑,“放心,妹子出手不重的。”说完,她给沈将离递了个眼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幽幽这下是真的绝望了,哭笑不得地道:“小将离,放过我好不好?我以后保证收敛。”

  “鬼、信!”沈将离算是看透她了,反正哪次都是说得好听,其实下次还敢再犯的。

  幽幽涩声道:“我保证……”

  “趴、好。”沈将离也看透了一件事,反正她怎么凶幽幽都没用,这女人巧舌如簧,越是不睬她,她越是挑衅。所以,这回她准备换个法子,她待她好些,幽幽下回再想欺负她时,兴许心底会多一分愧意,嘴巴便饶人许多了。

  幽幽以为那根银针要刺入血肉深处,她已做好了喊痛的准备。哪知?沈将离把银针放回了针囊,搬了个凳子坐到幽幽背后,十指温柔无比地揉上了幽幽的背脊。

  幽幽神情一滞,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小将离……”

  “怎、的?”沈将离冷声反问,她都这样待她好了,她还敢讨价还价么?

  幽幽神色认真,“你怎么……突然待我这样好?”

  沈将离并没有回她的话,都说了是“突然”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幽幽没有听见她答话,又无力回头看一眼沈将离,不知她现在是什么表情。这次是她突然不习惯了,张了张口,平日那些连珠炮似的打趣话语,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舒、服?”沈将离温声问道。

  舒服是肯定舒服,心却忐忑得厉害。

  “你……待我好……我会记得的。”幽幽真挚地道。

  “就、好。”沈将离随口应了一声,双手捏上了幽幽酸麻的肩颈,那拿捏的手法,每一下力道都恰到好处。

  幽幽小声嘟囔,“以身相许好不好?”

  沈将离动作一滞,眸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幽幽连忙道:“跟你闹着玩呢!你别生气,再给我捏捏,小姑奶奶,求你了,正舒服着呢。”

  沈将离狠狠地捶了她一下,“讨、打!”

  幽幽暗舒一口气,笑道:“神医就是神医,打人都让人舒服。”

  沈将离也看不见幽幽此时脸上的表情,也不知她那句话是胡言,还是真心话?

  “闭、嘴!”

  幽幽这人,除了面目可憎外,说话也让人心烦。

  “遵命!”幽幽急忙闭嘴。

  彼时,柳溪来到了正厅中,还没来得及说话,景岚便肃声先开了口。

  “溪儿,聂广死了!”

  柳溪震惊在地,她快速算了算她们离开东临的日子,不过两月多,跟计划中的半年暴毙提前了这么多?

  景岚点头,上前牵着柳溪坐到身侧,把今日东临来的劄子递给了柳溪,“这是陛下亲书的丧报,里面还夹了一个密令。”说着,她示意柳溪用指尖掀开劄子封壳,拿出当中的密令。

  柳溪匆匆扫了一眼,惊色未消,又添愁色。

  “她要魏磊。”景岚总觉得这局赌太过凶险。

  柳溪镇静分析,“陛下无子,在这时候收魏磊为义子,她图的就是魏氏的兵马。”

  “三分之势,可保东浮州暂时无战,可一旦魏氏大军平定了逐鹿盟……”景岚越想越后怕,“最近西境来报,魏玉娶了妻子,那姑娘出身将门,即便是政治联姻,也定然会诞下属于自己的子嗣。”

  “这也是陛下焦急出手的原因。”柳溪忽然有些理解楚夕,“用最诱惑的筹码,换魏玉出兵平定逐鹿盟。”

  “可陛下的赢面只有一成。”景岚还是觉得此事太过冒进。

  柳溪摇摇头,笑道:“所有人都觉得,陛下这一步走得奇蠢,可她把密令给你,赌的并不是魏磊的分量,而是你与我的本事。”

  “平定逐鹿盟,这样的功勋,魏玉岂能错过?他定会亲自率军出征,拿下逐鹿盟后,他只须安静等待,在逐鹿盟当中挑几个好手,去东临城行刺陛下。”柳溪徐徐分析着局面,“陛下一死,魏磊是陛下义子,便有继承皇位的资格。若是东临臣工傻到拿魏磊威胁魏玉,魏玉便有借口挥军强攻东临,哪怕魏磊最后死了,魏玉也赢下了大梁的江山。”略微一顿,柳溪对着景岚明媚一笑,“你说,这样的必输之局,怎么反败为胜?”

  景岚细品柳溪的话中深意,恍然大悟,“擒贼先擒王!在魏玉攻打逐鹿盟中途,一击毙命。到时候,魏氏群龙无首,逐鹿盟中人也会反噬魏氏兵马,陛下与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柳溪刮了一下景岚的鼻尖,“不愧是我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