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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了，陶姐，我们总得为以后身份被揭穿做个铺垫吧？”苏锦词看了一眼沈漫卿，转言道：“陶姐知道……为什么沈老师有颜值，有作品，有口碑，却国民度不高吗？”
陶唯想了想，犹豫道：“是因为这两年没作品？”
“当然不是。”苏锦词笑道：“是因为沈老师以前的黑粉太少了！”
“……”
第119章
“为什么？”
虽然陶唯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但她还是想听听苏锦词的观点。
“因为，人类善于遗忘。”苏锦词缓声道：“一场心动，只需一眼；一句喜欢, 只要刹那；一份爱情, 保质期通常只有短短的几个月……但相反的是, 人类对于怨憎恨、求不得等等负面情绪, 却刻骨铭心。”
“因此，那些全网DISS的社会新闻，那些风评一边倒的明星, 不管当时名气多么响亮，不论当时风评多么高尚……往往不过几天时间, 就会被人们遗忘。”
“沈老师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她有名气，有作品, 有口碑, 但在‘偷税漏税’这件负、面新闻出来之前，国民度却连一个流量小花都不如……为什么？因为人们即使记住了她塑造的经典角色, 也记不住她本人的姓名。”
“而要让人们深刻记住，就必须让他们对你产生‘爱’或‘喜欢’以外的负面情绪，只有让他们对你产生又爱又恨的强烈感情, 才会将属于自己时间, 耗费到你身上来，为你操心为你撕黑粉，为你呐喊也为你喝倒彩……, 在不知不觉间, 让你去侵占他们的时间和记忆。”
“……”
“所以，陶姐, 我们以后得多养些黑粉。”苏锦词总结道：“将我在网络上的正面评价与负、面评价，平衡在一定比例，让粉丝们每天都有事情可做，不至于无聊到虚度人生。”
“……”等苏锦词悠悠说完，陶唯忍不住吸了口凉气：“听完小苏老师这番话，我好像被刷新了世界观！”
苏锦词微笑：“有没有打开一道新世界大门？”
“何只打开了新世界大门？我感觉像萧静雅、周俊廷这些新生代的流量明星，简直就是拜错了祖师！”陶唯叹息着赞美：“跟小苏老师你比起来，君欣卓哪里担得起流量女王的名头？”
“哈哈哈哈……”
苏锦词大笑着挂完电话，又刷了会儿微博，看到顾惜的约战，于是在微博回复道：梦之音见！
沈漫卿将苏锦词和陶唯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见她挂了电话，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与苏锦词一同回房，准备休息。
“对了，女朋友。”临睡前，苏锦词窝在沈漫卿怀里，睡眼迷蒙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你的剧本和服化道具等等各种资料图片，千万要藏好，小心齐正钧。”
“齐正钧？”沈漫卿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知名电视剧导演，又名碰瓷专业户，江湖人称‘抄袭教教主’。”提起这个人，苏锦词睡意顿消：“是君欣卓以前在圈子里最大的敌人！”
“敌人？”沈漫卿将苏锦词抱得紧些：“这么严重？”
“当然严重！”苏锦词咬牙切齿道：“这个人，非常能炒作，靠抄袭和碰瓷君欣卓投资的作品发家，背后拉拢了一大堆投资方，只要影视圈有大IP或者民心所向的题材、剧目立项，只要能赚钱，他都会掺合一脚，想方设法地弄到对方的资料，然后再跟风拍摄，并且赶在原剧之前播出，抢赚快钱……”
君欣卓以前投资的很多作品之所以会失败，很大一部份原因，就是因为齐正钧，他总是能偷到原剧组的蓝本资料，在原剧组的设计上，升级服化道具，更换主角名，更改剧情架构情节对白，再找几个流量与实力并存的二三线演员，很快就能炮制一出剧目来，并且还会动用关系，卡住原剧的播出时间，让自己的剧目先行播，然后再反骂原剧抄袭，借机碰瓷炒作热度，踩在别人心血上，赚得盆满钵满。
观众都是坐在电脑电视前，自己看不见背后的阴谋诡计和腥风血雨，并且经常以先入为主的观念，站在齐正钧这边，将原制作方DISS到血本无归。
对于这样的人，在这个天下作品一大抄的年代，法律维权艰难，君欣卓也很无奈，吃过几回大亏之后，也只能咬牙认输，有齐正钧插手的项目，她宁愿放弃也不愿意再去被人当枪使，成为别人赚钱的炒作工具。
沈漫卿这部《时尚风云》，虽然是以都市时尚为主题材，但苏锦词与沈漫卿仔细聊过，知道以沈漫卿会在里面突出一些女强元素。
而在目前这个青春校园傻白甜横行，职场小三绿茶频出，霸道总裁满地走，富二代多如狗的剧集年代，如果沈漫卿制作出一部以女性职场奋斗为主旋律的电视剧，只要拍得不太残，必然会引起大量关注，从而占据这块在国内极度空缺影视市场。
只是这样的电视剧，拍摄风险极大——不是因为演员演不好，也不是因为导演导不好，而是因为观众。
迄今为止，还愿意每天守在电视机前等着看剧的人，大多数都是中老年人和青少年，而这两个不同的观众群体，所喜欢的题材，都与职场、与奋斗无关，他们更喜欢看一些家长里短，霸道总裁或者是酷仙侠、武侠等偶像剧。
而对职场剧和奋斗史、创业剧感兴趣的中青年群体，大多数都有电脑，平时的娱乐项目也非常丰富，电视剧对于他们的吸引力并不太强烈，而且，他们也是三代观众群体当中，最具有辨别能力的群体，也是最吹毛求疵、最挑剔的群体。
也正是因此，许多投资方在投资影视剧的时候，都不愿意接受这样的题材，因为这个群体，虽然是目前整体市场中最具有潜在消费能的群体，但以赚钱为目的地资方，根本就不可能让导演、编剧和演员来冒险。
苏锦词本来也只是想让顾长宁拿本霸道总裁似的剧本出来给沈漫卿，又好写又好拍，而且还有现成的观众群体，却没想到，剧本交到沈漫卿手上之后，她逼着顾长宁和谢瑾薇改了无数遍，硬生生的从一个女版《霸道总裁爱上我》改成了《霸道总裁创业史》，听说连男主角都被沈漫卿大手挥，给挥没了。
不仅仅只是改了剧本，沈漫卿甚至还专门请了法务专家和时尚设计师来当顾问，拼尽全力地想要将这部剧拍成口碑与收视率齐飞的好剧。
苏锦词看过一些已经拍摄出来的片段，非常期待，也非常希望，沈漫卿能够一剧成名，打开电视剧市场。
当然，她也认为，以沈漫卿的能力和执着，肯定不至于让这部剧扑街，但让她最担心的就是，会不会有齐正钧之流，冒出来截胡。
第120章
苏锦词担心着沈漫卿, 沈漫卿也同样担心着她，特别是，今天听苏锦词与陶唯商量着炒作套路时, 她越发担忧起来。
炒作, 蹭话题, 刷流量, 都是目前娱乐圈里最常用的套路，可沈漫卿却不希望苏锦词与诸多流量明星一样，用炒作来从粉丝身上赚快钱, 毕竟，在她看来, 苏锦词虽然演技不行, 但在音乐上还是很有才华的，只要加以时日累积, 必然能够赢得极高的口碑和声誉。
金杯银杯, 不如观众的口碑，沈漫卿对此深以为然！
但苏锦词显然不是很想与她探讨这个问题, 说完抄袭教主齐正钧的‘光辉’事迹之后，就搭腿勾脚地昏昏欲睡。
次日清早，两人相携出门, 苏锦词回公司做游戏活动直播, 沈漫卿则趁着赶去片场的时间，联系上老鬼。
“怎么？又有麻烦了？”老鬼接通语音，语调轻松, 显然心情极好。
“是有点小麻烦。”沈漫卿则有些严肃, 苏锦词昨晚说的齐正钧，像块巨石一样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有笔小外块, 要赚吗？”
“当然要赚！”老鬼毫不犹豫问道：“是什么样的活儿？违法的事情，我可干……”
“没这么严重，就是想请你帮我整套反黑、客的程序……”
沈漫卿想了又想，觉得齐正钧如果想拿到别人的创作素材，除了收买能够接触到相应文件类容的演员、职员之外，以黑、客手段获取材料，也是极为隐密的方法，而且很难被人抓到实证。
老鬼算不上是个真正的黑帽子，顶多以前年轻不懂事，玩游戏的时候，利用技术给自己刷点小钱或装备，连外挂都没卖过。当然，这不表示他的技术不好。
而沈漫卿之所以会认识老鬼他们，则是源于年青时代的一段中二经历。
那时，沈漫卿还在国外求学，于偶然间，听人说起了一场中外旷世黑.客大战，于是非常好奇，那些仅仅只是用电子元器件组成的计算机，隔着千万里之远的距离，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通过一条网线来进行战争。
于是，万分好奇之下，沈漫卿就莽莽撞撞的混进了一些黑客论坛，而老鬼便是这些论坛的常客之一。
当时国内的计算机技术，研究得远没国外高等学府成熟，老鬼就是赶着风潮，出国镀金的上一代人，只是没想到，等他在国外混出些名堂之后，国内竟然人才备出，连初中生高中生，都能在网吧里开着电脑，跟外国黑客打起所谓的‘旷世大战’。
老鬼将这场‘大战’从头到尾看在眼，然后就不经意之间，就发现了沈漫卿——老鬼之所以会从无数人之间发现沈漫卿，是因为，他偶然间，听朋友‘夏至未至’说起了这个在许多黑客论坛上都出现过的ID。
——那个001的电脑配置非常非常，可惜，是个电脑小白，连自己电脑成为了别人的‘肉机’都不知道，还经常在各个论坛里面发贴，问别人黑客技术怎么学。
能被‘夏至未至’称赞的电脑，性能肯定顶级，为此，老鬼当时还专门去查了这台电脑配置，看完之后印象深刻，暗流口水，并且将这台电脑，串成了自己的‘肉机’。
而沈漫卿拿着台全新的顶配电脑混迹于网络，黑客技术没学到多少，倒是反黑客技术，竟让她知道到了些皮毛，某天突然醒悟过来，装杀毒软件查了查自己的电脑，才发现竟然被人植入了无数病毒。
后来的某一天，老鬼习惯性地检查自己的‘肉机’状态，竟发现这个奇葩的‘001’，在电脑桌面打开了一个文本文档，留言等着他的到来。
再后来，两人也就隔着网络熟悉起来，只是那之后，沈漫卿又有了新的爱好，当时那台让老鬼等诸多黑客都流着口水的电脑，随着时间与技术的发展，也变成了淘汰品，被她遗忘在了布满灰尘角落。
之后，沈漫卿回归正道，继续混自己的娱乐圈，老鬼则带着帮朋友，创办了一个软件公司，各自在各自的人生道路上拼博奋斗，鲜少联系。
结束通话，老鬼便打开电脑，开始干活，将之前写过的类似程序修修改改，很快就装进U盘，赶到了沈漫卿指定的地址。
苏锦词结束直播，就看见这个自称是老鬼，烫金名片上印着‘网络安全专家’职衔的男人捧着台笔记本电脑，带着耳机，坐在待客室里，一边噼里啪啦敲着键盘，一边与人通话。
与他通话的人，正是沈漫卿。
“一号，情况非常严重。”老鬼神情十分严肃：“虽然对方的手段很隐密，但我们仍然查出，至少有一千条以上的数据，曾被异常读取，经过我们团队的分析，认为是黑帽子所为的可能性极大。”
沈漫卿闻言，果断问道：“如果，委托你们公司，全权负责我们司的网络安全，有把握追查出背后黑手吗？”
“实话讲，找出被异常‘读取’或者是‘获取’的证据不难，但要从茫茫网络中，抓到背后黑手，很难。”老鬼也不罗嗦，直接道：“我们团队可以接这个案子，但不确定，对方还会不会再次动手……不过，我们可以先合作试试。”
“好，具体合作事宜，请与我们公司的苏总经理详谈。”
沈漫卿结束老鬼的通话，紧接着就拔通苏锦词的电话，与她将事情仔细交代了一遍。
苏锦词看了看手中名片，带着陶唯一起，坐到了老鬼的对面，开门见山道：“袁伟先生，坦白讲，我们这次与您合作的目的，并不仅仅只是想要加强公司的网络安全……”
“我知道。”袁伟摘下耳机，平静道：“但黑客通常都藏匿在网络背后，甚至是远在千万里之外的他国，要找到……其实并不容易。”
“袁先生说的是不容易，并没说，一定就没办法。”苏锦词指尖轻扣桌面，淡淡道：“我想……袁先生心里，其实已经有线索了吧？”
“……”袁伟顿时就惊了，他感觉自己似乎太轻视这个年轻女总经理了，忍不住问道：“苏总，我能知道……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学过看相，您信么？”
苏锦词浅浅一笑，她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圈子，像袁伟这样的，肯定也有自己的人脉关系，不然怎么可能把自己从灰色，洗白成为‘安全专家’，并且还创建了公司，正二八经地做起生意来？
而在自己的圈子里面，哪些有风评好，哪些名气差，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风声流传，像袁伟这样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苏锦词随口一说，本就是诈诈袁伟而已，而袁伟也没多作隐藏，借机拿出了自己的筹码来，直接承认，他确实有些线索。
如此一来，双方都有合作需求与合作基础，接下来的谈判进度，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没费多少口舌，两人就将初步合作方案敲定下来。
苏锦词致力于寻找幕后黑手，但还没等到对方再次出手，就已经到了‘梦之音’的录播时间。
第121章
公司才步上正轨不久, 手中想要新开的项目又多，即使一直都还扩招人手，但得用之人, 还是显得很紧张。
眼看着离‘梦之音’录播的时间越来越近, 苏锦词只好向现实妥协,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以前她是‘捞金圣手’君欣卓, 有各式各样的人才主动送到眼前由着她的喜好挑；现在她只是百废待兴的‘时代传媒’总经理，名不见经传，也没晏吟秋那样的排面, 有才华有本事的人，都还挑剔着她和时代传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