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向桉(GL)-第56章
黑屌猛1
3 年前

  严嘉换衣服挺快的,没几分钟就下来,几个人坐着她车一块去学校,严嘉打着方向盘,往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商桉姐姐刚出差回来?”

  “是。”商桉坐在后座上,懒懒耷拉着眼皮。

  “商桉姐姐还在读博吗,”严嘉偏头问:“我记得好像读了很久了吧。”

  “嗯,”商桉笑了下,“不过也快毕业了。”

  严嘉惆怅地哎了声,“读博好啊,我当时怎么就没想考研呢,不然的话现在也是在教室里学习,就不用在万恶的资本里打滚儿了。”

  商桉笑笑,没说话。

  陶鹿因坐在她旁边,把玩着她的手,抬了抬眼,“羡慕的话,你可以陪庞西听课。”

  严嘉不以为意,“我陪她干嘛?”

  陶鹿因凉凉道:“你俩不是什么事都喜欢分享吗?”

  “……”

  严嘉听明白了,这是还记着仇呢,她哑然了好几秒,没忍住说:“你能不能学学商桉姐姐好脾气,别动不动就冻人好吧?”

  陶鹿因没搭理她。

  商桉本来困的都要睡着了,听到这话笑了一声,“冻一点挺好的。”

  “太热烈的话,容易上天。”

  ……

  严嘉把车停在学校门口,陶鹿因把商桉送到宿舍,随后等着庞西下课,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庞西小精灵似的颠颠跑过来,两个麻花辫一甩一甩的,“是不是要请我吃饭?”

  “想什么好事呢,”严嘉说:“AA。”

  庞西啊了一声,耷拉着脸,“不太好吧,两个工作党欺负我一个学生?”

  “严老板哪有那么小气,”陶鹿因淡笑着,“来之前放话了,不把这个月工资花完不让我们走。”

  严嘉:“……”

  记仇记上瘾了吧。

  三个人每逢见面必火锅,去的之前常去的那家,服务员拿了三个菜单过来,陶鹿因根据口味点了几个,在饮料那一栏犹豫了下,最后勾了个啤酒。

  酒上来后,严嘉挑了下眉,“你能喝酒吗?”

  “能。”陶鹿因说。

  陶鹿因没撒谎,出国那一年没少被人约出去喝酒,就算不想喝,次数多了一滴不沾也是不可能的,虽说没到特别能喝的程度,偶尔喝一点还是可以的。

  庞西夹了个豆腐咬进嘴里,“小鹿不再是之前的小鹿了。”

  严嘉赞同,“披荆斩棘,无所不能的英雄。”

  饭桌上,她们胡天海地地聊着天儿,期间不可避免地谈起陶鹿因出柜这件事,庞西的反应和严嘉如出一辙,激动的活像中了什么天价彩票,“牛哇!!”

  陶鹿因笑了笑,手机来了条消息,她解屏看了看。

  妈:还疼吗?

  陶鹿因笑意淡下去,看着消息沉默了好半晌,才慢吞吞输字过去:

  T:早不疼了

  距离那件事过去差不多一周了,期间孟瑶一直没联系她,可能觉得这个女儿丢脸,可能是说服自己接受,也可能是别的什么,陶鹿因也没有主动联系她。

  这条消息发过去后,几分钟后,孟瑶来了电话。

  店里人声鼎沸,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庞西和严嘉八卦着娱乐圈某个明星的绯闻,不知聊到了哪个点儿,互相哈哈大笑起来。

  陶鹿因放下筷子,起身,出去火锅店接电话。

  电话接起后,先是沉默了十几秒,而后孟瑶才缓声开口,像没发生过那件事,她关心着陶鹿因的工作和生活,声音没有多大起伏,情绪很淡。

  整个电话没持续两分钟,就挂了。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陶鹿因无比清楚,这是她让步的一种表现。

  陶鹿因抓着黑漆漆屏幕的手机,抬头看了看天。

  初秋的天气不错,风也凉爽,刮在脸上却有种生疼的感觉,有股酸酸涩涩的东西汹涌地冒出来,陶鹿因吸了吸鼻子。

  很奇怪,孟瑶打她时候她没哭。

  现在却有点忍不住了。

  陶鹿因使劲揉了揉眼眶,回到店里位置上后,她指尖捏着啤酒罐,仰头把它喝完,又去开了另一罐。

  严嘉在八卦的间隙瞅了她一眼,见这啤酒度数不大,于是没多管,随她去了。

  谁知陶鹿因自己还嫌不过瘾似的,两个啤酒罐叮咚扔进脚边垃圾桶,脚步稳当地来到冰柜前,拉开,扫了眼里面冰镇的饮料,皱了皱眉。

  她合上冰柜门,问了问前台,“有酒吗?”

  前台:“有的,我们这边有啤酒,米酒,白酒,没有葡萄酒。”

  “米酒是什么,”陶鹿因平静问:“好喝吗?”

  前台是个兼职学生,没喝过酒,如实道:“不知道,但我听其他客人说味道还行,就是后劲很足。”

  “您如果想喝酒的话……”前台见她年龄不大,诚意推荐,“可以喝果啤,甜甜的很好喝。”

  “就来米酒吧。”陶鹿因说。

  米酒被瓷白的瓶子装着,需要一杯一杯斟着喝,陶鹿因拎着米酒回到位置上,拔开木塞,倒了一杯尝了尝,“还可以。”

  庞西凑过来,“度数大吗?”

  “应该很大,”陶鹿因说着给她倒了一杯,“你也尝尝。”

  庞西也就喝了两小杯,剩下全让陶鹿因喝了,严嘉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人把酒当水似的往肚子里灌,眯了下眼,“真不会醉?”

  “那你帮我准备个塑料袋,”陶鹿因特别清醒地看着她,“保证不会吐在你车上。”

  “……”严嘉叹了口气,眼见这人又要来一杯,把她杯子往前一推,拽着她胳膊提了提,对庞西扬了扬下巴,“走了。”

  临走之前,严嘉没忘朝店员要个塑料袋。

  庞西不回学校,说要去找她男朋友,严嘉把她送到了地铁站,然后开车往北市大学去,时不时往后视镜瞥一眼,看后座的某个人有没有吐。

  陶鹿因软趴趴靠着车门,手里捏着黑色塑料袋,除了脸颊有点红,面色还算正常,没有任何喝酒后不舒服的反应。

  严嘉没忍住问:“你喝这么多酒干嘛,心情不好?”

  陶鹿因说:“因为我渴。”

  “……”

  陶鹿因说完低头拿出手机,给商桉发了条消息,而后靠着车门闭上眼睛,一直到车子停下来,严嘉说:“到了。”

  陶鹿因睁开眼,“到哪了?”

  “北市大学啊,”严嘉皱眉看她,“你不是要去找商桉姐姐吗?”

  米酒本身味道一般,但真如前台说的那样,后劲很足,陶鹿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醉了,她运转着迟钝的脑子,轻轻啊了一声,“你也有个商桉姐姐?”

  “……”

  “好巧,我也有一个。”

  严嘉面无表情看了她半晌,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商桉打电话,让她把这醉鬼接走。

  陶鹿因倾过身子,指尖扒着前座椅,不依不饶地说:“怎么会有这么多商桉姐姐,你是不是被骗了?”

  严嘉挑眉,“什么?”

  “本尊在我手里,”陶鹿因温温吞吞道:“你拥有的只是她的**。”

  “……”

  电话接通,那头商桉把她俩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严嘉故意煽风点火似的问:“你怎么知道,我手里的不是本尊?”

  “因为……”陶鹿因歪着脑袋想了想,凑近她耳边,用一点儿也不小的音量偷偷告诉她,“姐姐左腿膝盖往上三点五厘米,有一个特别小的痣,这个你肯定不知道。”

  陶鹿因眉梢轻扬,“我趁她睡觉偷偷拿尺子量过的。”

 

 

第68章 

  陶鹿因喝醉时和平时不太一样, 不久前还是面无表情记仇记上瘾的超强号制冷空调,米酒一沾,摇身一变成了软软嗲嗲的甜妹, 连吐息都是甜的。

  严嘉啧了声。

  果然,女人都有两幅面孔。

  但严嘉更没想到, 陶鹿因一喝醉喜欢跟人讲什么情趣秘闻, 电话还在通着,严嘉轻咳了嗓子,忍着笑, “那个,商桉姐姐你也听见了, 是她主动说的啊, 我可没有故意想知道, 有什么事与我无关啊——”

  陶鹿因歪着脑袋,看着手机上的拨号界面, 皱眉, “都跟你说过了,你拥有的只能是**。”

  严嘉笑得前仰后合, 还特别配合她,“对,对, 是**。”

  “那你还不挂了, ”陶鹿因慢吞吞坐回去,“跟**有什么好说的?”

  电话那头始终安静, 陶鹿因这话说完,有很轻的一声笑,听着好像冷飕飕的, 严嘉最后报告了下地址,挂了电话,回头对陶鹿因说:“鹿啊,你家庭地位怎么样?”

  “地位,”陶鹿因想了想,摇头,“我没有地位。”

  严嘉不知道是该嘲笑还是怜悯,半晌点了下头,淘宝搜索送什么花圈比较合适,可能不久就要用上了。

  商桉没几分钟到了校门口,严嘉的车很好认,骚粉的配色,张扬不失低调,停在那儿就是一道极具吸引力的风景。

  商桉停在车窗前,屈指扣了扣,陶鹿因软趴趴的身体直起来,隔着车窗和女人对上视线。

  严嘉把车窗放下。

  陶鹿因毫无阻碍地盯着女人看了几秒,咦了一声,“这是**还是本尊?”

  商桉都快气笑了,“你说呢?”

  陶鹿因眼神还茫然,商桉拉开车门,稍稍弯下腰,似是感受了她的气息,陶鹿因确定了这是本尊,伸出手臂,“抱抱。”

  商桉人一顿。

  忽然什么脾气都没了。

  她搂住小姑娘腰,半抱着把她从车里弄出来,而后关上车门,对驾驶座上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的严嘉说:“那我先带她走了。”

  严嘉笑得明媚,“注意安全。”

  黑沉夜色浅浅积压过来,白昼正在缓慢消退,天空中隐约能看见属于黄昏的残边。

  严嘉的车扬长而去,商桉手未松开,嗅到了她身上浓重的酒气,“喝了多少?”

  陶鹿因比了个数字,“一瓶,好像不对,是两瓶。”

  “不是,”她皱了皱眉,有些苦恼的样子,“到底是几瓶?”

  商桉:“……”

  商桉松开了她,改为牵着她手,带着她往前走,眼神冷飕飕的,“以后再喝一次打你一次。”

  陶鹿因亦步亦趋跟着她,闻言不开心道:“家暴是不好的行为。”

  商桉不搭理她。

  “而且我做错什么了,你为什么要打我,”陶鹿因理直气壮,“我只是喝了一瓶酒,你要是打我,我就不跟你好,我以后找个不打我的女朋友。”

  商桉面无表情看着她,“可以,那你别跟我好。”

  陶鹿因直直和她对视了几秒,撇了撇嘴,“你为什么这么凶?”

  “那我以后不喝了,以后都不喝了行吗,”陶鹿因握紧她,委屈巴巴地说:“你别不要我。”

  “……”

  商桉叹了口气,抬手拦了辆车,一块进了后座,商桉看着小姑娘醉的微红的脸,捏了捏,“委屈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你说了,”陶鹿因说:“你说不跟我好。”

  “……”商桉亲了亲她,“回家醒醒酒,睡觉。”

  可能是真被吓唬住,陶鹿因路上安静了许多,一直到回了家,她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手伸进口袋里掏了半天,最后掏出了个皱皱巴巴的黑色塑料袋。

  她还一脸求夸奖的表情,“我没吐。”

  商桉敷衍地点了下头,抬手拉开冰箱门,拿出一小罐蜂蜜出来,然后倒了点温水进去。

  她把蜂蜜水递给醉鬼,醉鬼乖乖捧着杯子喝,“还挺甜的,比酒好喝。”

  商桉唇角稍稍弯起,“那以后就少喝酒。”

  陶鹿因嗯了声。

  一杯蜂蜜水喝完,陶鹿因舒服地咂吧下嘴,躺在沙发上就要睡觉,商桉把她拉起来,“去洗澡。”

  陶鹿因当即就不乐意了,又不好冲商桉发火儿,忍着脾气说:“知道了。”

  商桉轻挑了下眉梢,笑了一声。

  趁小姑娘洗澡的期间,商桉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在手机上回复消息,不知什么时候,浴室那边突然咣当一声响,商桉皱眉,放下手机。

  她敲了下浴室门,“阿因,怎么了?”

  “破了。”陶鹿因小声说。

  商桉耐心问:“什么破了,受伤了吗?”

  “流血了。”陶鹿因仍旧小声说。

  商桉在进去和不进去之间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担心她安全,拧开了门,里面的确是流血了,而且还是血流成河的惨象,只不过血不是人体的血,是某个沐浴露罐子倒下,裂开了一道大口,红色的液体顺着扣子汩汩流出,染红了一大片瓷白地板。

  而陶鹿因——

  商桉眼神看过去,小姑娘站在花洒下面,身上一点布料都没有,愣愣地盯着破罐,对上商桉视线后,也没有任何羞赦的反应,指着地板说:“确实流血了。”

  “……”

  商桉感觉自己这一晚过得真是魔幻,她收拾了下浴室,又压抑着躁动特别正直地帮女朋友洗了个澡,最后大致收拾了一番,这才沉沉睡下。

  隔天早上六点多钟,陶鹿因按照生物钟醒来,她被商桉抱在怀里,习惯性地看了眼身体,穿着睡衣。

  商桉还没醒,她没打算吵醒,轻手轻脚起来,刚有了动静,又被女人抱了回去,“给你请假了,可以多睡会儿。”

  陶鹿因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给她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