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早上才起床没多久,俞萌嗓子还有点哑,但是讲话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听到余以弦耳里扰得她心如悬旌。
前一晚还在梦里对人家做着颠鸾倒凤的事,现在就坐在对面吃着人家亲手做的早餐,怎么着都觉得不自在,就是她常年练解放天x_ing的厚脸皮也扛不住。
不知羞耻,余以弦,太不知羞耻了你。
她猛地站起身,一手抓着红豆面包,一手拿起豆n_ai,“俞老师,谢谢啊,我有点事先出门了。”
俞萌叫住她,“哎,你不吃完了再走吗?”
“不了不了,我有点急。”
也不等俞萌反应,她已经拉开房门跑老远了。
戴好了帽子,余以弦边走边吃,出酒店门就直接上了江辰的车。
费云云从副驾驶上转过身来,失望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余以弦吞下最后一口面包,从包里翻了张纸巾出来擦手,“俞老师要工作好不好,以为都跟你似的闲啊。”
费云云怀疑地问,“你问啦?”
“问......问了啊,她说今天要跟宁然的戏,让我们好好玩。”
“噢。”费云云撅撅嘴,坐了回去。
江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笑着跟余以弦打招呼,“想去哪儿?”
“都可以。”
江辰戴好墨镜,启动车子,“那云云定吧。”
......云云?
余以弦去看费云云,从后座倒是看不清她表情,但听语气还挺高兴的,“去古堡吧!听说《吸血鬼生存条例》就是那里拍的!”
好家伙,这对未婚小妻妻之前不还相看两相厌吗,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影视基地很大,但开着车还是方便,三人一行很快抵达了古堡游览区。
趁着江辰去买门票,余以弦拉着费云云到一旁八卦,“你俩怎么回事?”
费云云没明白她指什么,“什么怎么回事?”
“你和江辰啊,你不是讨厌死她了?”
费云云用指尖抓了抓微痒的脸侧,“其实她还好啦,没有传的那么糟糕,这些天跟她出去玩也挺开心的。”
三言两语没法替江辰击碎余以弦心中的不良印象,她愁得叹出一口气,“真怕你哪天被人玩了都不知道。”
眼见着江辰从售票处走过来了,余以弦抓紧最后的时间提醒道,“你们马上也要退婚了,你自己注意点。”
“哎呀,知道知道,我这么大个人了。”费云云朝她摆摆手,大咧咧地笑着,“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吧,余同学,今天挨俞老师骂了吗?”
余以弦瞪她:“谁挨骂了?我最近都受表扬好不好。”
“是哦。”
连玩都请不出来俞萌,费云云才懒得信她。
江辰走来,看两人凑一堆聊天,就没出声打扰,她把票根递给两人,动作亲昵地伸手要拿费云云的包,“我帮你拿吧。”
费云云拽着包带,“这是我的穿搭的一部分!”
包不是很大,巴掌一般,只能装点随身的贵重物品,形状是个爱心样,斜挎在费云云的腰间,确实增加了可爱浓度。
江辰只笑着,“好吧,刚才那边看到有魔法杖,给你买了一个,你看看适不适合你的穿搭?”
说是魔法杖,其实只是做成魔法杖形状的一柄长伞,拆了伞套就能遮yá-ng避雨。费云云很喜欢,拿到手里翻来覆去看,中二学生似的往前方戳来戳去“施法”。
余以弦在旁侧看到,心里又是一阵叹气。
在她印象里,江辰实在不是可托付之人。费云云嘴上虽不承认,眼里的开心却是怎么都藏不住,身在其中没法看得更深,局外人劝也没有用,她只盼望r.ì后费云云不要伤得太惨。
和未婚妻妻一同逛玩,余以弦觉得自己多余得紧,她买了一瓶矿泉水,边喝着,边孤独地在遮yá-ng伞下看着对桌两人,她们摆出从古堡里买的旅游纪念品在观赏,是那种全国各地到处都有,却因为打上当地地名就能陡然升值的便宜货。
就这种跟两位大小姐品味都该是毫不沾边的东西,她们玩得乐此不疲,一边看还一边笑,眼里像没有余以弦这个人。
余以弦推了把自己的墨镜,觉得齁得慌。
没有请来俞萌,费云云还是请了中午饭。
在古堡里的特色餐厅找好位置,余以弦搓搓手,等费云云端餐盘来的样子像只嗷嗷待哺的小鸟。
江辰用吸管戳开杯装可乐,递了过去。
“你和云云关系真好。”
余以弦近期都要上镜,不喝碳酸饮料,她悄悄把可乐推到给费云云留的空位桌面上。
“是啊,谁欺负她就是欺负我。”
“我不会欺负她的。”江辰也是个人j.īng_,当然听出余以弦的弦外之音,她歪着嘴角笑,但这笑里比以往多了些真诚,“云云x_ing格很好,跟她做朋友挺开心的。”
哼,最好只是做朋友,别让我发现你有别的心思。
费云云很快过来了,排队排了有一会儿,她一个人一次只能端一个餐盘过来,把余以弦点的饭先拿了来,她动作自然地把取餐的号码牌塞进江辰手里,“还有我们的两份炸j-i排,你去拿一下。55号啊别拿错了。”
餐盘上的饭是根据古堡主题做的,一个可爱型吸血鬼的脸,头发是排骨铺成,五官是紫菜,嘴角的血则用了番茄酱。
余以弦看着没了食欲,她拱了拱费云云的肩,“你俩是不是在谈恋爱。”
她用的疑问词,语气却是十分肯定。
“谈个屁谈!”费云云莫名有点激动,她皱着鼻子瞪余以弦一眼,“你别瞎说,你懂什么是谈恋爱么你。”
“我怎么不懂?我好歹谈过好不好,你个母胎单身好意思说我!”
“就你?和钱骐勇?”费云云拿起勺子,不客气地把吸血鬼的左眼挖走了,“你俩那纯情学伴也叫谈恋爱啊。”
余以弦举着叉子作势要戳她,她压低声音,“那也是谈了!”
“是,谈了,行了吧。”
费云云挖完一勺,咂咂嘴觉得好吃,又舀了一大勺。
余以弦看不下去了,“你吃我的饭!”她气得拿叉子敲费云云的勺子柄,梆梆作响。
“吃你点儿怎么了?等会我的也给你尝尝。”
余以弦重重地噫了一声,“我才不吃你口水,恶心死了。”
“你是演员好不好,我这是给你做脱敏训练,你迟早要吃遍各种男人......”费云云想到余以弦正在拍的是部同x_ing片,“呃,和女人的口水。”
“我......”
余以弦顿住了。虽然费云云说得很恶心露骨,却是她作为演员必不可能逃过的问题,她确实愿意为了戏剧而牺牲,但毕竟和不是真正心怀爱意的人亲密,就算是再资深的专业演员,也是要在事前做很多心理克服的。
可她突然忆起昨夜那个蔓延着满室ch.un意但十分短暂的梦,如果接吻对象是俞萌,她竟意犹未尽吗?
她一下抓住费云云的胳膊,“宝儿,问你个私密的问题。”
费云云咬着勺子,口齿不清,“问。”
“你会做那种......那种、哎呀,你会做ch.un/梦吗?”
“咳咳咳!”费云云猛地咳嗽了好几声,眼泪都出来了,她抽了两张纸擦拭干净,扭过头来看余以弦,“你做ch.un/梦了?”
余以弦抿紧了唇,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费云云:“......”
她清清嗓子,把勺子放下,两手j_iao叉着支在桌面。
“心理学家弗洛伊德认为,梦是潜意识的表现,人的欲望在现实中难以得到满足或者遭到压抑时,可能就会通过梦境进行宣泄。咱们国家呢,也有句老话,是这么说的哈,叫‘r.ì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听懂了吗?”
余以弦认真地听了半晌,仍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想说什么啊?”
费云云翻个白眼:“想说你欲求不满。”
余以弦哽住,一时无语。
她脸侧飘起绯红,手指头抓着费云云的衣角,“那、那对象有说法吗?”
“ch.un/梦对象?这个我倒没在书上看过。”费云云长长地嗯了声,思考着说道,“可是我觉得啊,这种事很亲密,会想和人发生这种事的话,至少说明你是带着欲望喜欢对方的吧。”
喜欢?欲望?余以弦陷入沉思。
“话说,你的对象有具体的脸吗?”
“......有。”
费云云起了兴致,笑得极其猥琐地推了推她撑在桌上的手肘,“哦哟,谁啊谁啊?”
余以弦叹了一气,“我怕我说出来会被你打死。”
费云云眼里八卦之光登时闪烁亮堂,“感情我认识啊!男的女的?说啊说啊!快说!”
“俞萌。”
费云云:“......”
作者有话要说:
费云云:(lū 袖子)今儿谁也别拦我
48、Chapter48
费云云差点抄起手里的勺子就要捶爆余以弦的脑袋瓜子。
她大口喘着气,揪着余以弦的耳朵,为了不在餐厅里出糗,努力压抑着情绪。
她尽量小声,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来:“你敢玷污我的女神!”
余以弦缩着脖子投降,“大人冤枉!是她先对我,呃,那什么的.....”
勾引这两个字,她实在说不出口。
费云云怒气没减半分,“合着你是受就没责任了?梦是不是你做的?你再敢给我狡辩!”
“谁、谁是受了!?”
论起这个,余以弦倒也要替自己争两分面子回来。
江辰打断了两人的拉扯,她端着盘子走来,“我给排错队了,到了柜台才知道是买餐,不是拿餐的。”
怪不得这么久她都没回来。
见她走来,她们只好放下各自手里的“武器”,走了一上午,确实也饿了,都埋头吃起来。
江辰的计划里,下午还要带两人去一趟古堡旁的民国街的。
民国街颇具江南水乡的情调,以一条小溪河为主轴线,两旁是白墙青瓦的徽派建筑。不拍戏时,房子就被各式商铺租来做生意,有卖饮食的,卖纪念品的,还有一两间做成只有驻唱台的清吧,播着安静的民谣曲。
如果玩得晚了,她预备带费云云去喝两杯小酒。
可惜余以弦第二天还有戏,她今晚板上钉钉要去找俞萌,不敢玩得太晚,更不敢带着一身酒气去。
她打算午饭结束就一个人先行回酒店,可费云云因为她的那场梦,心里正上上下下,一肚子问题要审余以弦,根本没有再去游玩的心思。于是商量过后,江辰开着车又把两人送回了酒店。
把两个人分离时那黏黏糊糊,隔着空气都要互送秋波的模样收入眼底,余以弦做了木奉打鸳鸯的坏人,她一把扯着费云云上了电梯。
电梯里就两个人,安安静静。
余以弦拉着她的胳膊,“我问你,你还打不打算退婚了?”
“退......退啊。”
听出她语气里的动摇,余以弦愁得直拍手,“哎,哎!回神!要退就退,干脆利落,刚才那个生离死别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费云云吐出一口气,似乎是也有些怨恼自己。
“我也不知道。”她局促地搓着手指,一点一点吐露心声,“开始我们俩老吵架,见着就吵,可是后来不是来探你班嘛,这些天都跟她待在一起,我感觉她其实人很好,热情又浪漫,嘿嘿,还长得帅。 ”
如今这个时代,余以弦是决计不会反对自己最亲的好友爱慕同x_ing,但这个同x_ing也绝对不能是有花花肠子的人。这个江辰,一看就是个中老手,打蛇打到七寸,把妞把着心尖。
“所以你就爱上了?”
“也不算爱吧......”费云云扭着眉头思考用什么说辞才合适。
叮咚一声,电梯到达了十二楼,余以弦刷开门,领着她进了自己的房间。
“就是那种,突然Crush到的感觉,你能懂吗?”
高小朵这两天不在,跟余以弦请假了说要回家照顾生病的妹妹,是以房间里一片黑暗寂静。费云云用脚合上房门,接过余以弦顺手递来的房卡,c-h-ā.进了感应器里。
滴嘟。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
费云云接着解释:“简直来势汹汹,看着她心口就怦怦直跳,好像下一秒就要跟她......”
她抿着唇,羞涩地咽下了光用眼神就能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后半句。
余以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走了一上午的脚架在桌上歇歇。
她抱起胳膊,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瞅着费云云:“我提醒你一句,现在是冬天,发/情期一般在ch.un天。”
费云云冲她嘁了一声,“咱们好像半斤八两吧?”
咳。
余以弦顿觉矮了三分。
她把脚放下来,坐得端正好给自己多点底气,“我......我只是梦里好不好,哪像你,那眼神,简直要把人家拆骨入腹了!”
费云云拍拍桌子,坐到了余以弦身边:“先说你跟俞老师,怎么回事?老实j_iao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