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二后只想主持正义(GL)-第7章
世界和平
3 年前

  姜流舟的钱不是很多,把钱给医生的时候还有点心疼,想着这些钱够给奶奶吃五天的药了,自己的暖风扇还有厚被子可能又要无限延期了。

  可是她抬头看着对自己笑着的沈逸曦,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也对她笑了笑。

  墨绿的眼睛里是一汪春水,被风一吹,悠悠地泛起涟漪,涌上一池褶皱。

  老阿姨看呆了眼,只想上手揪一揪那长长的睫毛。

  沈逸曦拎着药和姜流舟回去,认真叮嘱她:“白天的药我给你换,你晚上睡前也还要再换一遍。”

  “嗯,”

  姜流舟又带上了那双姜黄色的狐狸手套,看着上面已经干了的血渍,伸出一截指头抠了抠,低声抱怨:“沾上血了。”

  沈逸曦看了一眼,随口说:“你先戴着,等会儿回班——谁弄脏的我让谁洗。”

  姜流舟:“?”

  沈逸曦其实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她之前一直告诉自己,这些人,看上去好像很懂事的样子,其实也就是一群十六岁的小屁孩,有着好家世,平时无法无天惯了,只要自己坚持,说不准能把他们扭曲的想法拧回来。

  那是最好的结果。

  但是不代表在看到他们这么欺负姜流舟之后还能那样想。

  沈逸曦依稀还记得书里也有这么一个剧情,冬天的时候夜泽轩非要让姜流舟帮自己写作业,姜流舟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把手弄破了。书里的沈逸曦没有带姜流舟去拿药,而是趁机让姜流舟用冷水去拖地。

  姜流舟不舍得花钱去医院看,手上的伤就发炎流脓,过了一个月才好。

  凭什么啊,人家小姑娘只是为了一份奖学金一份补贴来了这么一个破学院,凭什么因为没有钱就受欺负啊。

  资本一开始,就靠压榨劳动者的血来完成资本积累,现在资本家的儿女还要靠父辈的权势作威作福,还高高在上地看着下层为了生存努力挣扎的人,一边嘲笑她们挣扎的姿态不够好看,一边还要扔一块石头来欣赏她们躲避时的崩溃样子。踩断脊梁之后再不痛不痒地说一句丑陋。

  有够离谱。

  我现在不也是资本阶级吗,就莽吧。

  已经快上课了,沈逸曦忍住怒火把姜流舟送到她的座位上,这才发现她位置上的书已经没有了。

  沈逸曦转头看过去,蛇精病男主角趾高气扬地坐在最后一排,旁边的空桌子上,放着姜流舟的书。姜流舟也看到了,她冲上前去想把自己的书拿回来。

  夜泽轩看到姜流舟眼里的凶狠,给自己小弟一个目光,小弟很快明白了夜泽轩的意思,上前一步想护住那书。

  被沈逸曦拉住了。

  沈逸曦被这强盗一样的做法恶心到了。她踢了一脚夜泽轩伸得很长的脚:“起来!”

  还没有人敢这样和夜少说话,夜泽轩挑起眉,想说话。

  沈逸曦把姜流舟的药放到桌子上,扣了扣桌子:“于公,你现在,给姜同学道歉,把姜同学的药钱还给姜同学。”

  原来是来要钱的。

  夜泽轩嘲讽地看着姜流舟,又给小弟一个眼神,徐州马上掏出钱包,也没有问多少钱,直接拿出厚厚一沓,递给姜流舟,表情有点不屑。

  按照以前,姜流舟被这样对待一定会比被打了还难受。

  但是这次没有,没等姜流舟觉得自己被羞辱,沈逸曦接过那沓钱。

  姜流舟顺着那沓钱看向沈逸曦的脸,一时有点失神。

  沈逸曦把那沓钱递到夜泽轩面前,再次强调:“道歉。”

  霸道少爷是不会道歉的。

  夜泽轩冷冷地看着沈逸曦,即使心里觉得不是很好,还是说:“不可能,明明是她不识好歹。”

  “我再说一次,”

  沈逸曦深呼一口气,看着夜泽轩的眼:“你,还有同伙,所以直接或者间接导致姜同学受伤的人,都要道歉。”

  夜泽轩看着沈逸曦眼里的冷漠,一时有些无言。

  他不去看沈逸曦的眼,也不说话。

  徐州看着气氛凝固了,低声下气过来劝:“别生气别生气,沈小姐,这次是我先开始的,就是想和姜同学开玩笑,不知道会这样,我向姜同学道歉,我道歉。”

  夭寿哦,这一个个的,夜家自己得罪不起,沈家也得罪不起,现在只希望事情赶紧过去。

  徐州有点心烦,得罪不起沈逸曦,就把事情全部怪罪在姜流舟身上了,他本来就因为夜泽轩的原因对姜流舟观感不是很好,现在道歉语气也不是很好,很是敷衍地说:“不好意思啊姜同学,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姜流舟没有说话,墨绿色眼睛里只有沈逸曦。

  沈逸曦听着徐州这敷衍的话,都被气笑了。

  她有点不耐烦,再次强调:“拿着钱,双手递给姜同学,鞠躬,说对不起。”

  夜泽轩本来只是想置之不理的,被沈逸曦这么一句话惹到了。

  还双手交给?还鞠躬?

  霸道少爷从来不做这种事!

  夜泽轩冷笑,仰着下巴:“不可能,我给她鞠躬道歉?”

  他看了姜流舟一眼,满是嫌弃:“她不配。”

  “对啊,”

  徐州低声嘟囔:“就她……”

  的确,从钱和家室,能让夜少爷做出这样的事的人,基本不存在。

  但是人格不是钱和家世能代表的。

  沈逸曦的好脾气也就只够她忍到现在了。

  她一把把那一沓钱砸到夜泽轩脸上。

  没有人能想到这个走向。

  所有人都惊呆了。

  夜泽轩也懵了。

  二十几张纸币砸到夜泽轩脸上,缓缓滑下来。

  周围一片寂静,沈逸曦捋了捋袖子想上手了,但是仅有的理智制止了她,她开口:“还就她?她怎么了?让你说句对不起你还不说,怎么的?哑巴了?她手不是你做的,还她不识好歹,我看是你脑子出了毛病分不出对错了是不是?!过来找你了你还这么坐着,坐着!腿不会好好放吗?知不知道挡到路了?是残疾了站不起来还是这腿是假肢不受控制啊?!”

  夜泽轩懵了一会儿,很快就回过神。

  这是霸道少爷第一次被人直接砸脸,周围还有那么多的人。

  夜泽轩脸上挂不住,想站起来和沈逸曦对峙。

  姜流舟呆呆地看着沈逸曦。

  樱花精凶巴巴的样子好可爱啊,和之前欺负自己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余光里那个讨人厌的什么夜少好像想站起来了。

  姜流舟手疾眼快,上前一步,正好踩在夜泽轩伸得长长的腿上,在夜泽轩痛苦的闷哼里越过他,把自己的书抱回来。

  夜泽轩凶狠地瞪着姜流舟。

  姜流舟好像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样,抱着自己的书,无辜地对夜泽轩眨眨眼。

  “你还瞪她?!”

  沈逸曦只看见姜流舟抱回了自己的书,对她脚下的动作一无所知。

  只是还是生气,找了找,看到身后瑟瑟围观的李茜,缓了语气问:“你能帮我把我的钱包拿过来吗?”

  李茜不知道她要钱包干什么,只是看她好像有点急的样子,把自己的钱包双手递过去了。

  沈逸曦捏着那个厚厚的钱包,把里面的纸币全部拿出来,又砸在夜泽轩脸上:“就你有钱是不是?就你高高在上?怎么跟个智障一样,听不懂人话?!”

  众目睽睽之下,沈逸曦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姜流舟:“我让你,给她道歉!”

 

 

第9章 

  沈逸曦是个理想主义者,她有自己的信仰,并对自己的信仰极其忠诚。对于自己认定的事,不管多难都要做到。

  沈逸曦坚持让夜泽轩道歉,其实是想让他学会尊重一个人,学会为自己做过的错事买单。只要让他知道这种小的玩笑是伤害,那他以后也就会知道,其他的不管是语言上的,还是行为上的某些事,更是伤害。

  但是夜泽轩并不买账,不仅没有打心里知道自己是错的,反而觉得姜流舟不配得到自己的歉意,好像姜流舟活该受欺负一样。

  理想主义的老阿姨发现想要夜泽轩悔改好像是有一点难。

  虽然用自己的钱去砸,用资本对抗资本的行为不是很好,但是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沈逸曦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局,有点不高兴。

  落实到现在,就是。

  “双手,你听不懂人话?就只有一只手能用吗?!”

  沈逸曦看着不情不愿用一只手拿着钱递给姜流舟的夜泽轩,冷笑:“你夜家的教养都没有交给你什么是尊重吗?”

  夜泽轩咬紧牙,对沈逸曦说:“你适可而止。”

  “也算是上过九年义务教育了,就只会这几个成语吗?”

  沈逸曦冷笑:“除了适可而止,多管闲事,不识好歹你还会什么?我让你道歉。”

  姜流舟站在沈逸曦身后,沈逸曦,不说话。

  那臭丫头看着浓眉大眼的,没想到已经归顺到沈逸曦的阵营了。

  夜泽轩恨恨说:“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给伯父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

  “看看什么?”

  沈逸曦不可思议:“看看我欺负幼儿园小孩,小孩打不过我又不占理,只能被我逼着道歉吗?你多大了,你还找家长?这是第二次了吧?没有穿校服找你爸,现在在欺负同学还不想道歉就找我爸?你没长嘴不会说话?找他干嘛?找他帮你道歉?”

  霸道少爷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咬牙把接下来的话咽下去了。

  “快点道歉,一会儿就上课了。”沈逸曦不耐烦。

  徐州和一众小弟刚刚已经在沈逸曦的镇压下排队向姜流舟道歉了。现在就只剩夜泽轩一个人了。

  周围的人已经散开了,夜泽轩看着嘲讽看着自己的沈逸曦,不情不愿地弯弯腰,双手把钱递给姜流舟,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姜流舟也没有接那钱,而是去看沈逸曦。

  被这么好看的一双眼看着,被人这么相信。

  沈逸曦觉得自己奇怪地被安慰到了,她对姜流舟点点头,说:“拿着吧,本来就是他应该给的。”

  姜流舟这才收下。

  果然变天了。

  为什么现在沈逸曦对夜泽轩这么不好,姜流舟现在怎么这么听沈逸曦的话了?

  夜泽轩看姜流舟收下了钱,咬牙切齿地抬头,问沈逸曦:“好了吗?你满意了吗?你们可以走了吗?”

  沈逸曦微微颔首,很认真地告诉夜泽轩:“你做错了,道歉是应该做的。害姜同学收拾,给予相应的赔偿,这是于公。于私,你没事闹姜流舟干什么?!你是来当学生的吗?你不学习不要打扰姜流舟学习。”

  夜泽轩不说话。

  沈逸曦也懒得追问要一个结果了,有点心累地拉住姜流舟:“以后你和我坐同桌,再有这种事,你直接告诉我。”

  姜流舟看着沈逸曦,一时有点茫然:“啊?”

  “对了,”

  沈逸曦拉着姜流舟往自己座位上走过去,都走了两步了又把姜流舟手上的狐狸手套摘下来扔给夜泽轩:“把姜同学的手套洗干净,明天还回来。”

  夜泽轩看着那双手套,咬牙切齿。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干洗店小弟吗?!

  “还有,”

  沈逸曦又找了找,从兜里拿出一只手机,给徐州:“以后不要拿学校里了,好好学习。”

  徐州接过一看,昨天碎掉了手机屏幕已经被换了,手机屏幕又是光洁的一整个,倒映着自己满是诧异的脸。

  姜流舟跟着沈逸曦去那个座位上坐着。把自己的书放到桌子上。

  沈逸曦从自己桌洞里找出另外一双姜黄色的狐狸手套,递给姜流舟:“你今天先戴这一双吧。”

  姜流舟看着这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手套,拿起来,慢慢戴上。

  沈逸曦麻利地把姜流舟的东西放好,随口安慰她:“以后就不怕了。”

  姜流舟戴着那双沾满樱花香气的手套,缓缓握紧了,好像抓住了什么。她点头:“好。”

  沈逸曦当年也是经历过高考的人,虽然后来上了大学忘掉了一点知识,但是看看书做两道题就想起来了。

  现在作为高中生,自己还是要学习的。

  老师在讲台上声嘶力竭地讲课,姜流舟手上包着纱布,又带了手套,看着像一个圆滚滚的姜黄色的粽子。

  她另一只手握着笔,跟着老师的讲解,时不时记一下笔记。

  旁边的沈逸曦不知道在干什么,抱着一本红色皮子的书在看,好像很认真的样子。

  她从一上课就一直在看这本书。

  她为什么不学习啊?

  姜流舟想着沈逸曦上一次的考试成绩,在这个大多数人都在混日子的班里还是倒数……

  姜流舟犹豫着看看沈逸曦,不过……那是那个沈逸曦的成绩不好,关樱花精什么事?

  樱花精成绩肯定很好吧?

  樱花精帮自己做的笔记这么完整,这么整齐,这么举一反三。

  樱花精肯定很厉害。

  沈逸曦从先哲的著作中抬起头,心里满是因为先哲智慧涌起的澎湃。

  她看着一脸思索看着自己的姜流舟,再看看讲台上老师讲的课程,低声问姜流舟:“听不懂吗?”

  姜流舟看着沈逸曦,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话。

  她这个意思是不是代表,她会啊?

  姜流舟有点煎熬地等待着答案。

  果然,下了课,沈逸曦把那本书放到一边,拿起课本,问姜流舟:“是只有那么一点听不懂吗?”

  姜流舟点头:“对。”

  这就好办了。

  沈逸曦指着书:“这个三角函数,是……”

  姜流舟吃惊地看着沈逸曦。

  果然!她就是会!

  姜流舟更加确定她不是那个沈逸曦了。

  姜流舟因为自己知道了这个隐秘的秘密而欢欣,说不出来的甜。

  她直直地看着沈逸曦,看她水润润的樱花粉色的嘴唇,心猿意马。

  沈逸曦认真和姜流舟讲着三角函数,有点欣慰。

  你看看,要是所有的学生都像这样多好啊。努力上进,知之为知之,不会就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