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羲:“???”
江寅七挂断电话后,边羲戴上了痛苦面具:“你要那么多食材干嘛?”
“做饭。”
“那你要做到什么时候?”
江寅七看向边羲,不直接回答,反而是说道:“你说陪我吃完饭才走的。”
边羲撇了撇嘴,她算是知道了,她又被江寅七坑了一把,她今晚或许就不该来。
没多久,国柳就提着两大袋子食材上来了,一到厨房就看见站在那儿罚站的边羲,微微一愣后惊奇地说道:“和好啦?”
江寅七过去接过食材,“没有,她太轴了,不愿意接受我。”
边羲拱了拱鼻子,自己还在这里呢,江寅七能不能给人留点面子?
国柳笑了起来,虽然还没和好,但总觉得快了,热心肠地说道:“这些食材够不够?不够我再去买,反正超市没关门。”
“买吧,谢谢。”
“没事,我走了。”
“好。”
国柳走后,江寅七带着笑意望向边羲,像是做了坏事得逞的小孩。
边羲心脏不听话地加速跳动,随即不自然移开视线,佯装不耐烦地说道:“赶紧做你饭吧。”
“你真没意思。”
江寅七小声嘟囔了几句,就开始做饭了。
只不过,那速度还不如蜗牛,边羲看了都心急,如果她会做饭早就过去把江寅七一脚踹开自己做了!
“能不能给我拿一条椅子,我站着很累。”
“好。”
江寅七拿了一条凳子进来放在边羲的身边,边羲像个小老头一样坐下,“你能不能快点,半小时过去了,你还在洗菜。”
“你别催我,我为什么这么慢,你心里有数。”
边羲无奈,江寅七这理所当然的样子打败她了。要是她腿脚方便她早就跑了,还会在这里憋屈地看着那只蜗牛做饭吗?
这顿饭从晚上九点做到凌晨,年夜饭都没那么丰盛,边羲冷漠地坐在餐桌前看着江寅七像蜗牛一样吃饭。
“我服了,你做饭慢就算了,你为什么吃饭也那么慢?哪有人吃饭一粒一粒吃的?”
江寅七无动于衷,“你不吃吗?”
“我气饱了,我吃不下。”
咕咕咕——
边羲翻了个白眼后闭上眼睛,自己的肚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你也吃点吧。”
江寅七夹了一块里脊肉到边羲的嘴边,“张嘴。”
“我不吃,你吃你自己的吧。”
江寅七抿了抿唇收回筷子,把里脊肉放进自己嘴里,继续细嚼慢咽,一粒一粒地吃米饭。
边羲靠在椅背上,头仰起看着头顶上的吊灯。
很安静,江寅七吃饭一丁点声音都没有。边羲困惑地看过去,就见江寅七一直盯着自己看。
“……”
“我走了,你真是瓜子里装臭虫,不是好人!”
边羲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江寅七这明显就是不想让自己走,非要找那么多借口。
江寅七没有再留她,拿着筷子低着头坐在那里,像极了一个被抛弃的人。
边羲捏紧手里的拐杖,踌躇片刻后终究还是离开了。
门轻轻被关上,江寅七的嘴角却扬起了一抹笑容。
离开江寅七家后,边羲慢悠悠地走在小区楼下。
凌晨,四处安安静静,偶尔可以闻到积雪消融的气息。
小区里瑰丽的梅花逐渐凋零,春天的脚步在悄悄走近。
边羲用拐杖打飞了地上的小石头,从嘴里发出一声轻哼。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也太甜了吧!!
快虐完了,虽然我不觉得我在虐。
——
有一个问题想说一下,我文里出现的歇后语都是从我身边的贵州朋友那里听到的,出处不知道是哪里。我今天问了她,她说是……道听途说!
所以我没有标记出处,因为我也不知道哈哈哈哈
第84章 木糖醇真惨
自那之后, 边羲和江寅七的关系又回到之前的状态。
一个狂发电话发短信,一个视而不见置若罔闻。
过几天是闲人马大姐的生日,边羲和木亥淳走在大街上去挑选送她的生日礼物。
木亥淳手揣在兜里, “边羲, 你听说了吗?章莫前几天被寅七狠狠骂了一顿。”
“啊?为什么?”
木亥淳耸耸肩, “谁知道呢!我前几天去她公司处理事情, 就看见她在会议室大发雷霆,后来我去问了问,才被我听出了一点端倪。”
“……你这人真是有够欠的。”
“现在谁不知道寅七心情不好啊,一个劲儿凑上去的人还是有毛病。你看我就不一样, 我都好几个月没有和寅七联系了。”
“几个月?!”
边羲惊讶地张大嘴巴, “你居然可以几个月不联系江寅七,木糖醇,这不像你啊!你被夺舍了吗?你疯了吗?你不是江寅七的大花痴吗?”
木亥淳的笑容渐渐消失, 无奈地望向边羲,“边羲, 我一直很奇怪,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一个什么形象。”
“江寅七的舔狗啊!难道不是吗?!”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伤人!好吧,就算以前是舔狗, 现在不是了好吗?舔狗不得好死你不知道吗?”
“卧槽!这思想觉悟,男默女泪啊!”
边羲竖起大拇指,“木糖醇, 你变了啊, 你变成熟了啊!”
木亥淳:“……我笑不出来了边羲。”
耳边突然传来炸耳的音乐声, 十分突然,吓得边羲差点摔在地上。
“哎哟我去,这是在干嘛?”
木亥淳原地蹦了几下探了探, “那边好像搭了个舞台,看看去不去?”
“不去,有什么好看的,怪无聊的。”
“也是。”
两人边走边聊,旁边有一个男生试探地叫了一声“姐姐?”
边羲下意识望过去,就看见一个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男生看着自己笑。
木亥淳问:“叫你吗?边羲。”
“不知道啊。”
那个男生小跑到边羲的面前,青涩又阳光,“好久不见!我一直在找姐姐你,今天终于让我见到了!”
“啊?”
男生这才反应过来,紧张地说道:“我叫虞浩瀚,姐姐还记得吗?去年我路演的时候,你还鼓励过我!”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
这不是江寅七喜欢的那个音乐制作人么!
“我知道你,我记得你,只是刚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虞浩瀚摸了摸自己的头,笑道:“姐姐,我在准备我夏天的全国演唱会了,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吗?到时候我想邀请你来看!”
“行啊。”
边羲亮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给他扫,成功加上好友后便告辞了。凭借她多次带江寅七躲粉丝的经历,她直觉这附近就藏着虞浩瀚的粉丝。
虞浩瀚是当红艺人,边羲不想惹是生非。
但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边羲,上热搜了。
#虞浩瀚路边搭讪美女残疾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
边羲把自己的拐杖甩飞,指着热搜词条气急败坏:“他妈的谁是残疾人啊,要死啊!”
蒋玥也抱着手机在咯咯笑,“不过这个照片里的边羲姐姐真的很漂亮。”
“漂亮归漂亮,可我不是残疾人,我只是受伤了而已。”
马媛说道:“你们重点跑偏了吧?重点是边羲你为什么被这个虞浩瀚搭讪?你的桃花运又显灵了?”
“不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而已。那孩子重情重义没忘了我而已。”
“那孩子?姐姐?”
木亥淳捧着手机看虞浩瀚的百科,“他比你大两岁。”
马媛摸着自己的肩膀调笑道:“哦~边羲不仅被虞浩瀚占了便宜,还被媒体黑了。”
边羲眼一闭:“……我自闭了。”
叮~
手机来了新的短信,这几个月来,给她发短信最多的就是江寅七。虽然边羲从来不会回复,但她总会去看看。
这次也不例外,边羲本以为会是江寅七发来的“晚安”,没想到竟是江寅七的SOS求助!
边羲的心跳一滞,来不及多想便一个电话回拨回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边羲把手机靠在自己的胸口,慌里慌张地在想这个求助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江寅七故意引自己过去,还是真的出事了?
旁边的人发觉边羲的异常全都看了过去,“边羲,你怎么了?”
“江寅七……”
边羲脸上笑意全无,跳着脚过去拾起拐杖回来拽住木亥淳,她终究还是选择相信更坏的猜想。
“木糖醇,江寅七好像出事了,你跟我去找她,快点!”
木亥淳顿了顿,“寅七?走!”
两个着急的人立刻就消失在病房里,留下马媛和蒋玥面面相觑。
木亥淳开着车载着“通行证”边羲进到小区内,两人都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就直接往江寅七那边去。
边羲望着不断上升地楼层数字,内心的慌张丝毫没有衰减。
叮——
边羲第一个迈出电梯,忍着脚上的疼痛和不适应快步走到江寅七家门口,十分熟门熟路地打开门。
“江寅七!”
边羲话音刚落,一个人便贴上她的后背紧紧圈住她的腰。
边羲一愣,并没有被吓到,而是狠狠地松了口气。
——江寅七没事。
木亥淳亲眼目睹了江寅七抱住边羲的一幕,那股奇怪的感觉又上来了,让她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像一个台下的观众看着舞台上的主角表演。
“江寅七!”
松口气过后就是迟来的责备,边羲转过身推开江寅七:“既然你没事就不要随便发SOS,也不要把手机关机!你非要把我耍过来耍过去才满意吗?”
“要是我不这样,你会来见我吗?”
江寅七一步一步靠近边羲,边羲一步一步倒退,后面就是鞋柜。边羲无路可退,只能伸出手抵在江寅七的肩膀上,“既然你没事,我就走了。”
“不许走。”
江寅七紧紧抱住边羲,晚上看到的热搜点燃了她的危机感。她怕自己不在边羲身边的时候,边羲的身边会出现越来越多的人。
而她,最后会成为那个被排除在外的人。
江寅七靠在边羲怀里,颤抖的声音在屋内响起:“边羲,你能想想我吗?”
边羲垂眸,眉间皱起,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后,就看见门外呆若木鸡的木亥淳。边羲心一跳立刻用力推开了江寅七,像是一只受惊的鸟儿。
“你别这样,我要走了。”
不留给江寅七一点反应的机会,边羲连拐杖都没拿匆忙就离开了。
江寅七愣在原地兀自落泪,正当她难耐心中苦涩蹲下哭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寅七,你喜欢边羲是吗?”
江寅七抬起头,木亥淳背着光站在面前,眼中尽是忧伤和痛楚,“你喜欢的人……是边羲对不对?”
“对。”
江寅七没有丝毫犹豫,“我爱她……”
“可是她不喜欢你啊,寅七……”
木亥淳见不得江寅七这么伤心的模样,跟着单膝跪在她的身边,“她不喜欢你,可是我喜欢你啊。你为什么宁愿喜欢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却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呢?”
江寅七摇摇头,眼泪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一声一声泣声伴随着清晰的告白:“不一样,因为她是边羲,是我独一无二的边羲。我喜欢她,我只喜欢她,就算她不喜欢我,我也一如既往地喜欢她。”
“寅七,你……”
“木亥淳。”
江寅七打断她的话,如水的目光认真地望着木亥淳,这是她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望着木亥淳。
“我这辈子除了边羲,我谁也不要,所以我不希望你成为我和她之间的绊脚石或是误会。虽然她从来没有吃过你们的醋,但我却吃过你的醋。很不好受,我就像一个小气鬼,不允许自己心爱的人被外人触碰。”
……
木亥淳浑浑噩噩地走到一楼,就看见一个人坐在前面的台阶上发呆。
木亥淳走过去用膝盖顶了边羲的肩膀,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个混蛋!”
边羲就稳稳坐着,不敢回头,她想木亥淳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心虚啊,记得自己以前还给木亥淳做僚机呢,这才一年多,她这个僚机就撩走了“金主”的女人,可以说是很没有职业道德了。
木亥淳坐在边羲的身边,双手捂着眼睛,“边羲,你真的不喜欢寅七吗?”
边羲侧头瞥了她一眼,抿了抿唇,说:“不喜欢。”
“不喜欢你也得喜欢!”
木亥淳红着眼睛朝边羲喊了一句,“寅七就喜欢你,人家认定你了。边羲,你看她那个样子就不心疼吗?”
木亥淳深吸一口气,“是,你可能是不心疼的,毕竟你不喜欢寅七嘛,你就让她一个人伤心难过。
“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上赶着去心疼寅七!也就你了,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每次寅七生气我们都很着急,只有你吊儿郎当毫不在意的模样。”
边羲不答反问:“木糖醇,你不生气吗?”
“我怎么不生气?我气你让寅七这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