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他的理由太随便了,以至于其他人明知不可信,但也无可奈何。
“空房间里没什么东西,我就在里面等了十分钟后……”和余禹一队的那个新人打破了沉默,开口说道。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之前和他组成小组却抛下他的老玩家打断。
“不,空房间里有针孔摄像头。”女人毫不留情地指出男人的疏漏之处,冷漠地说道,“我没有在空房间里呆站着。”
她意有所指地说着,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因为被打断而觉得被冒犯了的愤怒的男人,仿佛无意讽刺谁一样,继续道:“我将房间内的墙壁全部看了一遍,从里面找到了几个针孔摄像头。”
她将口袋里一直带着的一部红色老旧翻盖手机拿了出来,向众人展示自己照的照片,解释道:“这些摄像头都埋在水泥砖里,我弄不出来,就只拍了照。”
余禹凑了过去,随意看了眼照片上反着光的摄像头,心里有了想法,便将目光转移到这部如果让托尼看到绝对会嗤笑的手机。
他打量片刻,得到了足够的信息后,推着身后的彼得远离了人群。
“那玩家手里的手机也是一个道具。”余禹和彼得两人站在角落讲着他们自己的悄悄话。
“别看它功能上和正常手机没啥区别,但里面的通讯录里只有一个电话号码,打过去后会有一只鬼接电话”余禹见彼得对此感兴趣,也兴冲冲地和他介绍,“之后可以向鬼请求一次帮助。”
“不过这玩意儿的负面效果远超正面效果。”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鼓了鼓脸颊,吐槽道,“先不说总共只能用十次,用完次数,道具就完全报废了。”
“除此之外,使用手机,会有超过一半的几率叫来的是‘胆小鬼’这种鬼。”余禹脸都皱了起来,“这种憨鬼出现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躲到柜子里哭,怎么叫都不出来。”
“相当于白白浪费一次机会。”他耸了耸肩,接着说道,“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在用完次数后,这些鬼怪不会消失。”
“它们会齐聚到最后使用手机的游戏场上,追杀玩家,直到玩家死亡。”他“哒”地弹了一下舌头,表示自己说完了,抬头却看到了彼得晶亮的眼睛。
“禹是怎么知道的?”男孩好奇地问道。
余禹顿了一下,瞅了眼远处早已四散开,在空房间里乱转的玩家们,注意到没人往这边来后,才含糊其辞道:“我以前有过一个,这个道具挺稀有的,所以那玩家才敢正大光明地拿出来。”
“然后呢?”彼得睁大眼睛,问道,“你知道我想了解的不是这个——禹是怎么了解的这些规则?”
余禹望向彼得,被男孩看上去莫名有点可怜兮兮的狗狗眼盯了片刻后,很快败下阵来,有点不情不愿地解释道:“我以前叫过几只鬼来教我玩纸牌,结果叫了十次,七次来的都‘胆小鬼’。”
“后来好不容易来啦三个正常一点的鬼,结果才玩了一局,一群鬼就扑了上来,追了我半个游戏场。”
“……对不起。”彼得很快感觉到这件事对于余禹来说并不算什么好事,耷拉下脑袋,闷闷地道歉。
“什么对不起?”余禹疑惑地看向莫名自责的男孩,撇了撇嘴,接着说着事情的后续,“虽然说是有点丢人,不过我后来也把那群憨憨全部绑了起来,挂到那场游戏场里的学校门口,让太阳暴晒了它们好久。”
“不过,我忘记我走的时候有没有给它们放下来了。”余禹摸了摸下巴,无所谓地眨了下眼睛,接着唾弃道,“后来,这个坑了我的垃圾手机就被我丢了。”
“时间到了。”余禹的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等到彼得的回复,一号略带点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人群像遇到了磁铁的铁屑,快速地向一号围了过去。
玩家们望向房间内的两扇门,无人开口。
之后,还是八木和荒狼从队伍中站了出来,打开了门,转身看向人群。
余禹注视着木门的眼睛眯了眯,面上没有了表情。
第77章 第 77 章
余禹在一号重新分配小队人员时, 带着彼得在两扇门口转悠了一会儿, 往门内的空间窥探着。
事实上, 在得到两个小洋娃娃之后, 他就已经不太在乎一号还守不守诺言的事了。
不过立在人群之中的领导者显然不知道余禹的想法, 而且还遵守着自己的承诺, 将余禹和彼得安排到了他所在的小队中。
队伍分好后, 余禹拉着有点发呆的彼得,带着他跟着一号往下一层房间走去。
“你在想什么?”余禹压着步速, 领着彼得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扭头悄声打断了男孩的走神。
“呃……彼得歪了歪头,似乎有点苦恼该怎么回答。
他踌躇了一会儿,凑到余禹身边,小声地解释着:“我其实有个能力。”
“大概可以解释为‘超强第六感’。”彼得抚了抚手腕, 说道, “在此基础上, 我的感知会很灵敏,有时候还能预感到周围发生的一些危险事情。”
“彼得一机灵?”余禹脑海中突然出现了男孩在火车上看向手腕立起的汗毛时的场景, 他顺着记忆碎片的驱使,说出了一个他觉得很熟悉的称号。
“什么?”彼得睁大了双眼,惊讶地看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不是, 我才不叫那个名字的!”
他有点着急地想要否定这个在他看来既不严肃又不帅气的名字, 甚至有点语无伦次了。
“我叫它‘蜘蛛感应’。”男孩在余禹揶揄的笑下, 总算说出了这个能力的名字, 并且强调了多次。
“哦,好吧。”余禹耸了耸肩,看着男孩可爱的反应,无所谓道:“那我们的‘彼得一机灵’都预知了什么。”
“禹……”彼得无奈地喊了一声余禹的名字,最后还是不和余禹再争论能力的名字,转而说起了自己刚刚发呆的原因。
“我在进入这个房间后,总感觉有点不安。”男孩左右打量了一下房间,转到了房间的另一边,敲了敲墙砖,转头向余禹解释着,“有种被人窥视着的感觉。”
“之前没有吗?”余禹想到了之前的老玩家提到的关于空房间里的摄像头、以及其他房间里的洋娃娃,向彼得询问道。
“没有。”彼得摇摇头,说道,“这是在我们与其他队伍的人汇合后才出现的。”
“除此之外。”他拍了拍手边的墙壁,带着迷茫的神情看向余禹,补充道,“我总觉得这里应该是有一扇门的。”
他歪了歪头,有点困惑,轻轻拍了拍墙壁,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余禹缓缓眨了下眼,收回看向墙壁的眼神,看向了拎着的两只装死的洋娃娃,晃了晃,示意它们回答。
洋娃娃装死装得很逼真,不管余禹怎么晃都不动。
余禹站在彼得指出的墙壁面前,兀自思索片刻后,突然将两只娃娃甩向墙面。
在少年的惊讶声中,两只娃娃仿佛穿过了空气一般,荡入墙壁中,又荡了回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不远处的一号,注意到了站在角落窃窃私语的彼得两人。
“有什么问题吗?”他朝两人走去,向两人中明显占主导地位的余禹询问道。
余禹努了努嘴,让男人看向被他来回甩向墙壁的娃娃。
“……”男人想到了之前突然加入的其他小队的玩家,很快反应过来,低声肯定道,“我们有同伴没进来,而这可能就是他们那边的门。”
他扭头快速数了一下人数,在确定在场只有七个人后,很快推测道:“是九九那边的人。”
“还有多长时间?”余禹侧头向身后的彼得询问道。
“还有五分钟。”彼得听话地低头看手表,向余禹报时。
余禹低头沉思片刻,注意到了男人叫来了自己的伙伴,几人商量着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把简陋的钥匙。
“这个不行。”他看到了一号用钥匙在墙面上摸索,试图找到锁口的行为,冷静地指出,“□□这类的道具绝对不行。”
“房门是已经成功打开了的,不然我们不可能成功走到新一层里。”余禹在男人的目光中,说出自己的见解,“他们那边要么是人数分配不成功,要不就是在开门后遇到某种变故都死了。”
他注意到了一号垂在身侧猛地攥紧的拳头,思索片刻,最后开口道:“当然这是最糟糕的猜测。”
“但考虑到那边是一个老玩家两个新人,我认为最有的可能是门与人的分配出了问题。”
他抬眼看向仿佛仍然冷静与冷漠的男人,把手伸到他面前,问道:“有打火机吗?”
余禹吝啬到不愿用自己的打火机,直接打断了男人的出神,向人讨要打火机。
“有。”男人眼睛动了动,微微泛棕色的眼睛转到余禹身上,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打火机递给余禹。
余禹接过火机,将手里的娃娃拎了起来,晃了晃,说道:“喂,想不想让我松绑?”
娃娃们装死地十分彻底,坚决不说一句话。
一号看向余禹的动作,当即意识到余禹手里娃娃的情况。
“你之前就有准备了?”男人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余禹抬眼看了眼男人,暂时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将火机打着,直接点着了洋娃娃的小裙子。
“唧唧!”洋娃娃被余禹完全不放狠话,直接用行动威胁的行为给惊呆了,呆愣了片刻,才唧唧叫着抓着腰上的绳子惊慌地往上爬。
“卧槽。”之前因为队长突然离开而一脸迷茫追来的荒狼在突然看到这一情况后,惊得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表情都变了。
“帮忙不?”余禹挑着眉,把抱住自己手惊恐的娃娃撸/了下来,顺便把火苗往另一只露出嘴巴上的利齿、扑上来攻击自己的娃娃脸上硬怼,漫不经心地问道。
那只上来救助小伙伴的娃娃因为余禹怼到脸上的火焰吓得扒着余禹的衣服扭头就往余禹身后和善的小少年身上扑,最后却终止于绳子的长度,被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孤独在下方做着单摆运动。
“唧!”被烧的娃娃发出尖利的声音,它用编织绳做成的嘴巴虽然可以张开,但却不能说话,只好疯狂地点头。
见到娃娃答应后,余禹才慢悠悠地把娃娃放到地面上,踩上它几乎被烧了一半的小裙子,把火焰给踩灭了。
娃娃呆坐在地上,胖乎乎的布手捏着缺角的裙子,看上去失魂落魄的。
而彼得甚至能从它缝着纽扣和编绳的微笑脸上看到巨大的委屈和幽怨。
余禹没有在乎两个娃娃的表现,只是独自接着口袋的遮掩拿出了笔,伸手向一号要纸。
“……”没见过这么不客气的人的一号,顿了一下,从包里剪了小半截绷带,递给余禹,解释道:“没纸,绷带应该也可以。”
“嗯,也行。”余禹接过半截绷带,往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上字。
“咦?”凑近的彼得看着余禹丑丑的方块字,发出一声疑问,“禹会写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