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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鸟从不畏惧，尽情享受，自信自己能征服黑夜、高空和坠落。
然而这份自信并没有持续太久。
正洋溢着笑容向观众挥手迪克在他的搭档爬上了对面的高台之后，笑容微微僵硬，以哥谭的视角能清晰的看清楚，迪克跟来放松的身体默默地绷紧了。
他强大的自信源自于实力和对现场的掌控，而不是无知则无畏的疯狂。
在一场没有安全网的空中飞人表演中，能决定表演者生死的是什么？
是他的搭档。
搭档是他唯一的安全锁，是他的护栏是他的一切。
然后，现在，临要跳出去了却告诉他换人了？换成了没有经过任何演练磨合的对象？还有什么比这更恐怖的事情？？？
迪克表示：
有，比如很确定对方完全不会玩空中飞人。
微笑。
还不知道哥谭已经醒来的迪克疲惫的微笑着，从刚认识布鲁德海文的那天起他就有一种感觉，自己早晚被这个性格扭曲喜欢作妖还可能有点M倾向的城市给玩死，却没有想到这天会来的那么快。
而且对方很可能不是故意的。
布鲁德海文会对此感到愧疚吗？
迪克木着脑袋，开始思考着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迪克：……【艹我腿软……嗯？那个笑着鼓掌的女士是不是有点儿眼熟……】
布鲁斯：……【思考这个高度怎么救人比较自然，比如临时Call一下火星人？】
哥谭：【优雅鼓掌】乖~安心看戏嘛。
第95章 飞鸟
下方的主持人对夜翼的内心崩溃毫无所觉, 在向观众示意之后，举高了双手。
这是准备的信号。
下一秒音乐响起。
在约定好的鼓点落下的瞬间，他们会一起跳下。
夜翼和对面的布鲁德海文对上了视线，隔着布鲁德海文的眼睛, 他能清晰的看破高处黑暗的环境, 看到对方。
他看到布鲁德海文的眼睛在问：你打算让谁来接住你呢？我的小鸟。
这个名单列出来可就长了。
蝙蝠侠、火星少女、超人家随便谁, 哪怕是杰森或者提姆呢, 也能比你提供点的安全感更多一些。
夜翼在内心疯狂吐槽。
然而当那个约定好的鼓点被敲响, 他还是抓着杆子跳了下去, 并看到布鲁德海文同样绷着优雅灵动的曲线向自己荡了过来。
他们在空中第一次接近, 被惯性带到高点, 绷紧的脚尖几乎触碰到彼此, 然而下一秒又迅速的彼此分离开，夜翼高高飞起，接连两次迅速后翻, 让尾羽如花盛开，在空中划出绚丽的色彩。
在观众的掌声之下, 布鲁德海文身体在空中旋转，在下落中用双腿膝窝勾住了荡杆, 为下一次的交接做好了准备。
好的, 他没有不松手的理由了。
随着音乐上扬, 再一次更用力的回荡之后，夜翼的身体到达了一个至高点, 他放开手, 让自己飞了出去, 用腰线在空中划出一个惊心动魄的激烈弯度。
“哇哦——！”
观众发出欢呼声。
没有安全网，这一下的生死之间, 足以让大家发出惊呼。
哥谭感觉到布鲁斯的心跳都跟着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不用说，这位已经在盘算怎么打死布鲁德海文了。
再转头去找，克拉克已经不在原位，被留下的达米安一脸轻松，如果迪克的心跳被失重彻底抓住，下一秒超人就能从天而降来个英雄救援。
于是哥谭淡定下来继续看戏。
那只蓝鸟张开了翅膀，极限的探出了手臂。
布鲁德海文猩红的眼睛在面具下与夜翼那双漂亮的宝石般的蓝眼睛对视。
在荡杆连接绳骤然绷紧的鸣叫中，他们紧紧握住了对方的小臂。
回荡，飞跃，蓝鸟落到了属于布鲁德海文的高台上。
一次的成功让夜翼彻底放开了，他笑开，似乎发出了满足的啾鸣声，身体不停歇的再次跃出，刚好握住布鲁德海文伸来的双手。
任由脚下射光晃动，他与布鲁德海文相视而笑，再次被惯性甩了出去，这次蓝鸟飞跃了半场的距离，在惊呼的背景声中，激烈空翻，腰身扭转，激烈的喘息中，他匀称的肌肉拉伸出最棒的线条。
随后，蓝鸟落回了属于他自己的台子上，同时布鲁德海文也顺利降落。
在空中，他们多次交汇，或是完美的擦身而过，或是热切碰撞，在惯性的帮助下，一次次飞跃，互相注视着，让摩擦力来解决他们之间各种各样的“小问题”，他们逐渐一致，共同奔向一个极点。
音乐声高涨起来。
布鲁德海文最后一次紧握住夜翼的手臂，这次是独臂，他能看见夜翼的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浑身的肌肉先是舒展，又猛然紧绷了起来。
他们两一起离开了荡杆，先出去的夜翼抓着了对面正在远离他们的那根，而布鲁德海文在一个侧翻后抓住了夜翼的脚踝，紧接着夜翼的腰身发力，用脚勾着他，硬是将布鲁德海文带上了对面的高台。
布鲁德海文也没有犹豫，瞄准回荡的空袭，再次跃了出去，而夜翼用腰际勾着荡杆灵巧回旋，已经飞到了对面的荡杆上，正回头看着他。
随后他们又一次的擦肩而过，返回各自的高台。
两人一起抬手，挥下，张扬鞠躬。
“哇哦……”
有小姑娘脸红心跳加速，捂着脸蛋发出感叹声。
掌声响起，很快爆炸般的轰鸣起来。
哥谭觉得自己的目光一定很奇怪，不过周围都是那种粉红粉红的气氛，好像也就不是那么奇怪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布鲁斯，看到了扭曲和更多的不自然，看起来布鲁斯似乎想冲上去揍那两个家伙一顿，特别是布鲁德海文。
可是，为什么？
每一次布鲁德海文都完美的接住了夜翼，这不好吗？
为什么布鲁斯看上去似乎更讨厌布鲁德海文了？
人类的思维太复杂，哥谭不懂。
但是布鲁斯这个眼神他懂，哥谭轻轻耸肩，表示自己问题不大，趁着周围人都顾着给夜翼他们鼓掌，布鲁斯挑开身后的帘子，做出送女伴出场的模样，哥谭就暂时失去了身影。
狮吼声唤回了观众的注意力，再回过神去找，高台上哪里还有人的身影。
哥谭来到了后台。
夜翼正在给布鲁德海文整理弄歪了的面具，布鲁德海文翘着二郎腿坐在木椅上，端着一脸的大爷，心情愉快到了一个极点。
“我们是最棒的。”他几乎是舔着夜翼的耳垂说。
夜翼已经被他调戏的皮了，躲都懒得躲。
“你是最棒的。”
蓝鸟欢快的回应。
然后，哥谭见鬼的看出布鲁德海文居然有点儿的脸红。
这个脸皮都没有的玩意，居然会脸红？
哥谭带着探究的神色走上前去。
结果发现哥谭的下一秒，他们两个就迅速分开了，夜翼往后退了一大截，布鲁德海文也迅速站了起来。
哥谭：……
本来觉得你们就是两个浪货，可是现在看着好像又有什么不太对劲。
“你们……”
“什么都没有。”
夜翼反驳的飞快。
话音尚未落下的哥谭又沉默了。
布鲁德海文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又坐了回去，手肘枕着椅子的扶手，手掌微微成拳虚撑着下巴，从容不迫的观望中。
哥谭也不纠结答案，好整以暇看着夜翼。
这下轮到夜翼尴尬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和布鲁德海文单独相处的时候被人撞见，他都有种类似于被捉那啥在床的诡异感觉。
“你们怎么说的？肾上腺素？”
这到底是自己中意的初代罗宾鸟，哥谭微妙的叹了一口气，帮迪克找了个借口。
“啊对，就是那个。”迪克迅速的顺着坡滚下去了，“我们就是有点儿亢奋过度了。”
嗯嗯，挺好。
人类会肾上腺素亢奋过度，那城市呢？
哥谭看向了布鲁德海文，眯起眼睛，不赞同的盯着这个入侵者。
他并没有开放任何权限给布鲁德海文，这货肯定是之前趁着他虚弱混了进来，然后胆大妄为一直就没走。
这也是哥谭急着要醒过来的原因之一。
他知道自己性格不好，如果虚弱进入沉睡，被群起攻之那是还不至于，但是肯定会有不少城市跑到他身上跳踢踏舞。
“要我‘请’你走吗？”哥谭盯着布鲁德海文。
布鲁德海文大大方方看回去，摊手：“你现在能‘请’动我吗？”
夜翼急忙跳到两城之间。
“我们有话好说？”
“他在玩你。”哥谭就提醒着一句，“想想布鲁德海文是一座什么样城市。”
“……”夜翼窒息了一下，“我又不是未成年人，不需要这方面的看护。”夜翼觉得自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不，我为什么要解释，明明什么都没有。
狮吼声再次传来，吸引了他们三个的注意力，还伴着观众的惊呼声。
哥谭直接看到了答案。
阿卡姆那小子不知道怎么混到了“儿童互通”的环节中，并且跃过了本来给他骑的那匹小白马，开始靠近另一边笼子中的狮子。
哥谭还看到了布鲁斯脑袋上的好几个青筋。
哥谭市活动要刷的是人气，帅气的青年和惊险刺激的空中飞人都能带来人气，同样八卦和舆论也可以。
阿卡姆的做法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就是……
哥谭叹了口气，似乎很无奈，其实玩的挺开心的，直接挑开后台的帘子，走了出去，灯光师不明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就误操作了一下，让聚光灯打到了那位从后台出来，不知名的高挑妇人的身上。
哦不，还是知道的。
这不是布鲁斯·韦恩的新情人吗？！
报纸上的八卦还没有写好呢，他们这些底层人员中已经有些暧昧不清的传闻了。
这位女士比布鲁斯·韦恩还高了一点呢！没有想到那个只会找小姑娘的小白脸居然敢挑战这一款！
哥谭抬手，轻轻压了压自己的宽帽檐。
彻底挡住了自己的面容的同时，也算是向观众行了一个敷衍的礼。
克拉克倒吸一口冷气，觉得自己听到了搭档理智之弦即将崩断的声音。他刚想安慰搭档一句，却又立刻禁声了。
甚至这货还偷偷拿起了自己的相机。
为什么？
因为哥谭走了过去，聚光灯追逐着他修长的影子，送他走向阿卡姆，那个孩子，黑色的短发，让人无比熟悉的深蓝色的眼睛，看得人心里发痒，就是忍不住的把视线往布鲁斯·韦恩那里瞟。
这位新任韦恩女郎，那么高挑又英气逼人，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个韦恩女郎。
万众瞩目之下，哥谭强硬又不失温和的将这个小孩抱了起来，然后毫不犹豫的走向了布鲁斯·韦恩所在的VIP席。
他走过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群众的八卦之心发出了尖叫。
克拉克手指发痒，一个没忍住还是按下了快门。
画面精准的定格在了哥谭隔着马戏团边沿的护栏，将阿卡姆递了过去的瞬间，而布鲁斯绷着表情，看起来有些生气却有更多的无可奈何，伸手正准备把孩子接过来。
“咔擦。”克拉克没忍住又按了一下。
这次的画面里是布鲁斯单手抱着小阿卡姆宝宝，宝宝无辜的左右看着，而布鲁斯则伸出另一只手递给哥谭，让哥谭扶着他，提着长裙翻过护栏。
克拉克倒吸一口冷气。
他发现照片里的布鲁斯正在用余光看向他的镜头。
简直就是恐怖故事！
克拉克慌忙收起了相机。
作者有话要说：
这些动作对于空中飞人来说也不科学，请不要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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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坑蝙蝠好爽啊啊啊啊啊啊【超大声！！！】
第96章 酒吧
马戏表演断断续续持续了将近3个小时, 中途他们吃了个晚饭，那种大份的篝火烤肉。
当夜翼端着一堆盘子，平衡度Max，蹦蹦跳跳躲开人潮向他们凑过来的时候, 坐在仿照木墩的椅子上的哥谭是拒绝的。
这种焦黑的东西怎么看都不符合他逐渐刁钻起来的味蕾, 然而架不住一大群人的热情推荐, 本着吃不死个城的原则, 哥谭矜持的尝了一口。
唔……
几秒钟的功夫里, 哥谭的味蕾宣告投降, 并仗着自己吃不撑又不怕胖, 淡定的往胃里面塞塞塞, 看的一群人目瞪口呆。
“纽约8点开场。”夜翼抽空看了一眼时间。
“你也有份？”某人跳脱衣舞的壮举老爷表示自己还是知道的。
“不, 我要留下来帮忙整理帐篷。”夜翼比划了一下，指着后面的马戏团营地，这远超过一般马戏团的负担, 他乐意留下帮忙。
布鲁斯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未成年人要退场开始了。斯塔克那个家伙一开始就不准备打扰小孩子做作业的时间, 直接给项目开在了一个大型地下酒吧。
那种很干净，但是依然不欢迎未成年人的酒吧。
于是提姆只能摊手, 表示自己真是爱莫能助, 不要说喝酒要21岁才可以, 酒吧那种地方就他的脸，混都混进不去。
布鲁斯顶着蝙蝠侠的阴郁脸色思考片刻, 呼叫了杰森。
杰森：……有我破事？
不过本着白嫖的夜生活不去白不去的心态, 杰森还是接下了任务, 另收一份佣金费。虽然不打打杀杀了，可是任何能坑到蝙蝠侠的机会他是绝不错过。
他在哥谭市接过了哥谭递来的酒杯, 将白葡萄置于马克杯中简直是暴殄天物，洁净又激烈的液体用冰冷洋溢的芳香诉说自己的不满。
显然城市并没有体温，也无法温暖这些酒液。
杰森将它饮下了。
“敬哥谭。”他说。
布鲁斯有些意外，却也跟着举起酒杯：“敬哥谭。”
周围的人好奇这年轻人是谁，让布鲁斯·韦恩愿意给他脸，同时也追随这位富商身上金钱的味道，同样跟着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