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怎么又被我吓裂了[无限流]-第125章
直男爱好者
1 年前

  “什么怎么办?”

  “一个是蛊惑任务,一个是消除复制体的任务。消除复制体的任务倒是好办,我可以帮你去追踪。”楚天舒道,“我已经通过摄像头找到了那四个复制体的位置,随时可以去想办法清除他们。不过,蛊惑任务的话……”

  “蛊惑任务肯定是需要我一个人去做的。”林槐耸耸肩,“其实外界的情况,或许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可怕,我可以自己料理好自己的事……”

  楚天舒:“昨天是谁被npc背刺了一刀,还被搞出了十几个复制体?”

  林槐:……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是偶然。”

  “所有的偶然,都来自于必然。”楚天舒将手机举起给他,“你看。”

  林槐低头便看见了自己的几个小黑群。其中的npc似乎已经暴动了起来,他们相互讨论着,杀死林槐的方式。

  “他那副模样真是碍眼……”

  “太可恶了,要是他死了就好了。”

  “不知道他在死前还会不会是那种表情?”

  “……我敢保证,绝大多数人都只是在口嗨。”林槐翻了翻这些聊天记录,虚起眼,“否则孙笑川早就……”

  “但你不能否认危险是存在的。”

  “可……”

  “没有什么可是。”楚天舒冷声道。

  林槐从没听过来自楚天舒的、这么冷的声音。他一时愣在当场。两人四目相对地看了一会儿,林槐摸了摸鼻子:“嘁,就因为一次简简单单的翻车事故,我在你这里就失去可信度了吗?我明明……”

  楚天舒叹了口气:“别闹。”

  “而且,那些都是我自己的任务吧。”林槐继续道,“凭什么你就这么理所当然的要帮我完成任务?你不觉得你有点……”

  楚天舒:“你不觉得你有点叛逆吗?”

  林槐:……

  他沉默了很久,又道:“我是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不明白。”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事的。”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你会帮我做这些,一定说明……不要再和我说什么‘朋友’之类的鬼话,你会帮你的每个朋友做这种事么?”

  楚天舒:……

  他沉默了。

  在林槐逼视的眼神下,他终于说:“无论如何,在复制体的事情上,你得听我的。别出去,就今天一天,别出去,行么?”

  林槐:……

  “你知道的吧。”他接着道,“这座别墅里,是有个地下室的。我有办法把它牢牢锁住,然后我会出去,解决掉所有复制体的问题。”

  “别逼我把你锁到地下室里,可以么?”他揉了揉林槐的脑袋,“我不想让你受伤,也不想再看见……顶着你的脸的冒牌货,到处跑来跑去。”

  林槐:……

  他以为林槐不会再回复了,而是会直接和他打起来。好半天,他才听见林槐的声音:“……你变态。”

  楚天舒:……

  “这算是什么,辍学回家的校花终于沦落到了被人地下室囚禁play的片场了吗……”林槐虚起眼,“你们直男说话都这么gay的吗?”

  楚天舒:……

  “听你的,听你的吧。”林槐不耐烦地扇了扇手掌,“不过我要先声明。你做这些,是因为你愿意帮我去做。别指望着我因此给你任何回报。”

  说完,他便躺到了沙发上,抱着抱枕,看向了电视。

  楚天舒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临走前,他看了一眼沙发。躺在沙发上的林槐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

  “……好过分。”

  他听见林槐的声音。

  楚天舒:“……你反悔了?”

  “不。你看。”林槐指着电视机,“这上面出现了一个专题,播放着顾北辰追杀美少女的光辉事迹。”

  “还有一个专题,正在介绍这座别墅的恐怖传闻。”

  “然后这个电视台……在讲述近期的恐怖录像带事件。”

  “而这个最新的普法栏目剧。”林槐换台,“里面的小女孩,居然在唱以伽椰子为主题的恐怖童谣……”

  楚天舒:……

  “这么多电视,这么多节目,居然没有一个节目,在报道我。”林槐冷冷地盯着屏幕,“同为复联三巨头,我居然就这么被忽略了,其中,还多出了一个名不副实的顾北辰,一个被我随随便便就打死的顾北辰……”

  楚天舒:“……被恐怖童谣传颂是这样一件会让你因此而自豪的事吗?”

  “我所有的努力,比不过他的两个晚上……明明我才是先来的!”林槐怒道,“我一定要创造一个不亚于他的恐怖传说,征服整个凉川镇。我要让整个镇上的人知道,这个地方是我红衣女鬼的地盘,所有小孩跳绳时吟唱的恐怖童谣,都应该是以我为原型,而不是以他为原型……”

  楚天舒:“……你这莫名其妙的事业心。”

  在林槐的怒视下,他举起双手改变了说辞:“非常棒!我支持你!”

  林槐:……

  过了好半天,才突然又有声音,从沙发上幽幽地传来。

  “说起来。”林槐幽幽道,“那个蛊惑任务,是不是只要让人夜不能寐、神魂颠倒就够了?”

  “你觉得你可能去哪里?”临走前,楚天舒掏出地图开始一个个排查,“漫画书店?电影院?学校?或者随便哪个人的家中?”

  林槐有些不耐烦地摇摇头:“我怎么会知道我会想去哪里?说不定他们一时兴起,就会喝下陌生男人递过来的啤酒,在安眠药片的作用下沉睡并被带到某个阴森的小黑屋里……”

  “……这么诅咒自己真的好吗。”楚天舒吐槽,“他们好歹也长着你自己的脸。”

  林槐:“啧。”

  楚天舒走后,林槐在家里百无聊赖地呆了一整天。

  在剪短了贞子的长发,和伽椰子猜过拳,三人玩过一盘斗地主,并撸过俊雄这只猫后,林槐终于快要枯萎了。

  他想出门,非常、非常地想出门。

  伽椰子看他坐立难安的样子,瓮声瓮气道:“你为什么非想出去呢?”

  林槐:“……”

  他丢出手里的纸牌,非常不耐烦地翘起了脚。好半天,他才垂下眼:“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什么和你有任何关系吗?”短发的贞子重新发牌,“哇,我这盘的手气,斯国一。”

  林槐:……

  他走到门边,刚打开门,便被一个机器人堵了回去。

  林槐:……

  “请待在家里。”机器人呆板道。

  他面无表情地关上门,走向后门。

  “请待在家里。”第二个机器人呆板道。

  林槐:……

  他走上二楼,打开阳台门。

  “请待在家里。”第三个机器人呆板道。

  林槐回到一楼,躺在沙发上,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脸。

  “……我真的被囚禁play了。”好半天,他才郁闷地开口。

  “不好么?”贞子说,“我呆在井里,也没像你一样,这么无聊……”

  “可他总得给我一个,我需要听他的话,被他关在这里的理由吧。”林槐懒洋洋道。

  “他不是说了么,他不想让你受伤。还有你这个麻烦的、会疯狂复制的体质……”伽椰子甩下一把牌,“要是有人有对我这么好过,就好了……王炸!”

  林槐:……

  “这不够。”好半天,他道。

  “有什么不够?”

  贞子略八卦地看向他。俊雄也竖起了耳朵。在沉默了很久后,林槐才说:“不清楚,不知道,不明白。”

  贞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像是快要输了的感觉。”他盯着天花板,做了一个照相的姿势,“我不想输。”

  “至少不是该在现在输。”他补充,“不明不白地……就这么输了。”

  他正烦躁着,任务面板中的数字,突然开始疯狂地跳了起来。

  “5/64”

  “25/64”

  “3/64”

  “55/64”

  “53/64”

  “3/64”

  这堆鲜红的数字看得林槐心惊肉跳。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我看起来还挺能打的。”

  伽椰子和贞子对视了一眼,选择了沉默。

  “我得出去看看。”林槐突然站了起来,“在这里不明不白地等待结果,不是我的作风……”

  他刚下沙发,便听见伽椰子的声音:“其实……”

  林槐:?

  “其实,地下室里,有一条暗道。”伽椰子慢慢地说,“他应该不知道,你从那里走吧。”

  地下室里果然有一条暗道。伽椰子抱着俊雄,贞子站在旁边给他送行。林槐刚走到暗道里,贞子突然道:“可是你该怎么找到他呢?凉川镇那么大,难道你要一个一个地方的找过去……”

  “我当然能找到他。”林槐头也不回,“就像……”

  “他已经两次,找到了我。”

  林槐最终在那间昨晚他们一起睡过的仓库里,找到了楚天舒。

  隔着几十米远,林槐便已经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这股血腥味,来自于他“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的手指不知为何,颤了一下。

  在这种说不清是兴奋还是颤栗的心情中,他爬到了仓库顶端,沿着通风口,爬了下来。

  “砰。”

  仓库里传来头骨碎裂的声音,接着,是凄惨的哀叫。

  他从通风口里探出眼睛,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血海。

  一片由他的尸体组成的,血海。

  血海中最后一具蠕动着的,长着他的脸的生物,被压在楚天舒的身体之下。楚天舒高高地举着那只扳手,似乎随时都要落下。

 

 

第145章 干嘛那么认真啊

  “……别杀我。”

  他听见那个复制体带着哭腔的声音:“别杀我,我和他不是长得一模一样么?我也有他的记忆,我还可以比他更……”

  “闭嘴。”

  他听见极度寒冷的声音。

  “不要用他的脸做出这种表情……说出这种话。”楚天舒冷声道,“你不配。”

  令人发酸的声音过后,那具哀求着的复制体也终于被打爆了脑壳。楚天舒将所有的尸体堆在一起,用拖把处理了其他的血迹。

  最后,他仔仔细细地点燃了所有的遗迹。他所使用的好像是一种特殊的火焰,确保了每一个细胞都被消除。最后……

  他看向天花板。

  他的眼睛里还带着煞气和戾气,却在对上林槐时,露出了一个缓和的微笑。

  “喂,你已经在顶上看了这么久的戏了。”他闲闲地道,“你不打算下来吗?”

  天花板顶上的林槐说:“不,我突然想做一朵高岭之花。”

  真正的林槐坐在天顶的桁架之上,他翘着两只腿,托着一个下巴,看着大厅中的楚天舒。亲眼目睹拥有自己容貌的人被对方残忍杀死,他不急,也不气。

  “什么时候溜出来的?”楚天舒问他。

  “唔……大概是在看见63/64时?忍不住对你的实力产生了怀疑和担心啊。”林槐摊开手,“而且你也该知道,你是关不住我的吧。”

  “啧。”楚天舒虚起眼,“下次应该先把你的腿打断。”

  林槐:……

  他摸了摸鼻子晃着腿,用看好戏的语气说着:“喂,你对着长着我的脸的复制体,还真是一点都没手下留情啊。我看着,都有那么一丢丢——”

  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很小的一丢丢:“恐慌。”

  嘴上这么说着,他弯着的两眼仍旧带着戏谑的笑意。楚天舒握着扳手抬头,一脸迷茫:“为什么?”

  “毕竟——这些复制体有着和我一样的容貌,一样的性格,甚至复制了我的所有记忆。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就是我。”林槐笑着说,“虽然对于我个人而言,我希望自己能够活下去,但是对于你们这些人而言,活下去的无论是哪个复制体,都是一样的。”

  说着,他托住了下巴,摇了摇腿:“这是我突然想到的一个问题。就像之前在拉面店里你说得那样,你觉得一个人并非由躯壳决定其组成,而是由回忆和经历决定其组成。我发现这个问题还挺有趣的,也就是说,这么多复制体里无论活下去的是哪一个,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都是我,活了下去……”

  在他出售着自己的歪理邪说时,楚天舒仔仔细细地用卫生纸擦干净了扳手上所有血迹,并将它们点燃。他一边打着打火机,一边很随口地说着:“你看过《小王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