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哭包进入噩梦循环以后-第77章
96欲望
1 年前

  当时迟南说了这句话,没多久就找到非常重要的线索

  姜羽深深看了他一眼:“行,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可以的话把门关好,不要偷看,谢谢。”迟南交代完毕,从兜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放嘴里,朝走廊尽头晃动的烛光走去。

  他的眼泪在糖分刺激下迅速流了出来,就在迟南抬眼看向蜡烛的瞬间,火苗突然停止了窜动,走廊上的温度也迅速回升。

  迟南站在旋转楼梯口,听到楼下大堂传来热热闹闹的喝酒说话声、电视广播声。

  看来游遇真的没骗他。

  他迅速擦掉脸上的泪痕,敲了敲自己的房门。

  “谁?”姜羽贴着门警惕的问。

  “是我,暂时解决了。”

  姜羽这才打开门,松了口气的同时困惑的看向迟南:“…你会驱鬼?”

  迟南认真的想了想:“大概算是…刚学会。”

  姜羽看了他一眼,知道对方不打算对她解释,也尊重的选择没再继续问。

  毕竟迟南在噩梦本里的表现出类拔萃,这类大佬人物谁没自己的秘密武器。

  姜羽只点了点头:“谢谢。”

  迟南没把自己的施救行为放在心上,看了眼挂钟说:“时间快到了,我们应该要下去汇合了。”

  从房间出来一路上,姜羽把自己的新发现告诉迟南:“所以,我们在404公路上遇到「等车人」后,会触发相应角色的恶灵追杀行为。”

  迟南沉默一瞬:“恶灵为什么一定要追杀梦游人?”

  在寻常人看来恶灵和活人处于对立面,追杀的行为不需要解释,可迟南却从来不会这样进行‘假设’。

  姜羽哑然,说:“因为,是我的角色杀了曲怡君。”

  迟南思考了片刻:“在曲怡君死后,你的角色有进行过分尸行为吗?”

  姜羽有些意外的点头:“你怎么知道。”

  迟南:“车子撞向曲怡君的时候,她的身体很快就整整齐齐散架了,像事先被人分解过。”

  姜羽:“……”她突然觉得这个斯斯文文的男孩子有点恐怖。

  接着姜羽把梦境里看到的尽数同迟南说了,迟南垂下睫毛沉思着什么,没再说话。

  两人来到大厅的时候,刚巧撞见路白舟在打电话。

  路白舟看了迟南他们一眼,匆匆把电话挂了。

  姜羽看向她:“有什么新线索吗?”

  路白舟想都没想就摇头:“没有。”

  姜羽:“路小姐,共享信息比较有利于找到新线索,希望你不要隐瞒。”

  路白舟神色闪了闪,点头:“我知道的,没骗你。”

  这会儿司机已经在门外催促:“你们赶紧收拾收拾,该上路了。”

  路白舟这才抬头看向姜羽,眉头皱了皱:“你怎么回事?屋里又没有太阳光,怎么伤口恶化这么厉害?”

  姜羽重新给自己点了支烟,苦笑:“上车给你们细说。”

  走出汽车旅馆的瞬间,所有人都不自觉遮住眼睛。

  长久的阴暗环境让他们一下子无法适应强光,姜羽忙用衣服把自己裹好,防止伤口在紫外线里继续恶化。

  “快上车,别耽搁了,好天气难得。”司机按了按喇叭催促他们。

  一行人上车后,司机再次打开汽车广播播放音乐,在他的哼唱声里,越野车再次驶向404公路,继续所谓的公路之旅。

  车开远之后,迟南扭过头,透过后车窗望向静静立在路边的汽车旅馆。

  现在雾气散尽他终于看清楚了,旅馆呈规规整整的长方形,远远看过去仿若一口大棺材横陈路边。

  路上姜羽把自己的噩梦遭遇同另外两位队友说起,路白舟再次确认:“你真的不认识这个曲怡君?”

  姜羽耸耸肩:“角色的女朋友我怎么会认识?”

  路白舟:“……”

  姜羽神色微妙的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路白舟不讲话,她又说:“刚才你拨打4040404电话了吧?谁接的?”

  在她的再三询问下,路白舟终于开口:“被转到留言信箱了,对方就是纸条上那位何医生。”

  姜羽挑了挑眉,路白舟继续说,“他是个整形诊所的医生。”

  闻言,姜羽和裴默下意识看了看她年轻漂亮的脸蛋。

  “我这边的线索,这本书…”裴默一直紧紧拿着那本《无处可逃的杀意》,紧张道,“作者被人杀了,根据旅馆老板娘的描述,先不管她是不是恶意玩笑…那个凶手好像是我的角色。”

  说着,裴默感觉司机从后视镜冷冷看了他一眼,忙害怕得住了口。

  一直不讲话的迟南突然开口:“或许,这辆车上的人,都是杀人犯。”

  姜羽咬着烟沉思了片刻:“可是现在能确定的只有我,裴默只是猜测,你、还有路白舟线索尚未明确,这样下判断是不是早了?”

  迟南淡淡垂下眸子,说:“我可能,杀了我的弟弟。”

 

 

第84章 404公路(4)

  路白舟神色闪了闪,像刚才对姜羽那样提问:“他是你角色的弟弟,还是之前就认识?”

  姜羽再次奇怪的看过来,为什么这个路白舟老执着于梦游人和角色的关系呢?

  “我现在还不确定。”迟南的回答同样出乎众人预料。

  接着他又说:“如果我们都是杀人犯的话,这些‘被害人’的灵魂很可能都会回来复仇,就像曲怡君那样。”

  姜羽:“对,而且他们的复仇行为,一定是遇到「等车人」之后才能触发。”

  裴默打了个寒噤:“那个作家是被炸死的,我可不想被炸的得四分五裂死无全尸…”

  “只是猜测而已,”迟南淡淡的说,“只能等‘我的弟弟’出现了。”

  车内空气一下子像被抽干了似的,众人都有些呼吸困难。

  姜羽本想安慰众人,即使恶灵复仇也没什么好害怕的,队伍里的迟南有驱鬼能耐,可她看迟南自己没讲话,她也不方便直接透露别人技能。

  毕竟迟南有本事且乐意帮她,是她的幸运,迟南之后没义务为所有人提供帮助。

  越野车保持每小时80km的速度在笔直的公路前行,载着这群亡命天涯的‘罪人’走向未知的审判。

  兴许因为日光过于热烈,把这个世界的颜色都蒸发掉了,窗外飞快掠过的自然风光都变得索然无味。

  广播里的慢摇歌曲成为他们最后的定心丸,谁也不知道,下一个雨天遇到的「等车人」会来索谁的命。

  怕什么来什么,越野车跑了不到一小时,广播又在不稳定的电流声里响起——

  [听众朋友们,现在是天气预报时间:预计在接下来的三小时里,404公路全路段将迎来暴雨天气,雨天路滑,视野会受到较大影响,请各位司机朋友小心驾驶,安全第一]

  广播预告里甜美的女声如催人索命的诅咒,路白舟和裴默脸色难看至极,经历过一次恶灵索命的姜羽仔细观察着众人,她从迟南眼神里看出几分期待。

  真是见了鬼了,迟南能对付鬼不害怕还好说,可犯不着期待吧?

  除非另有隐情。

  考虑到这层,姜羽也变得有些期待起来。

  迟南把属于他角色的线索、那对铁质戒指拿在手里百无聊赖的玩着,他突发奇想,把其中一枚戒指往中指上套。

  一旁的路白舟看到了纠正说:“这种成对的戒指,需要戴在无名指上才对。”

  迟南愣了一下,把戒指从中指取下,按照路白舟的说法往无名指上戴:“这样吗?”

  他把手举起来,对着因为暴雨将至、渐渐暗淡下来的天光仔细观察自己无名指,铁质的戒指光泽有些晦暗。

  迟南并没有觉得戒指戴在中指和无名指有什么太大区别。

  看起来好像差不多。

  就在这时,路白舟突然困惑的咦了咦,此刻车内太安静了,极小的动静都能让神经紧绷的裴默吓得面色发青,他颤着声问路白舟:“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路白舟指着路边的草丛,皱着眉说:“我刚才好像看到那站了个人影…”

  彼时暴雨已经下了下来,整片荒原和漫长的公路笼罩在湿漉漉的灰色里,压得人几乎没办法喘气。

  “你是说「等车人」出现了吗…”裴默紧张得明知故问,现在排除姜羽,车上每个人都有三分之一的概率遇到属于自己的恶灵。

  路白舟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困惑的说:“可是…那个人好像是迟南…”

  “你在说什么?迟南不是坐在车里吗?”

  “刚才我看到的等车人,和迟南长得一样…”路白舟自己也没办法理解。

  姜羽:“是不是车速太快你看错了?”

  路白舟不确定的皱眉沉默着,她再次看向窗外,可刚才人影站立的地方早空无一物。

  迟南却比任何人都要淡定:“应该是我弟弟来了。”

  他一瞬不瞬的看着窗外,约莫过了五分钟,他在一处路标旁看到站在雨中的游遇。

  纵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乍看到游遇以本来面目出现在眼前,迟南戴着戒指的手还是下意识颤了颤。

  心跳的节奏也快了几分。

  游遇没打伞,雨水不断从他脸颊淌落,他裹着围巾静静的站着,既不像曲怡君那样做出拦车的动作,身上也没令人感到不适的血浆,乍一看真像个忧郁又孤单的等车人。

  两人的视线透过灰蒙蒙的雨幕短暂相触,车速太快了,迟南没来得及看清游遇的表情。

  车上众人看清游遇的脸都惊呆了,姜羽喃喃说:“还真是一模一样…”

  裴默:“对,这个副本的兄弟设定太逼真了吧,完全就是双胞胎。”

  迟南从后视镜里看到司机询问的眼神,他直接说:“请问这里可以停车吗?”

  司机眼中的冷意散去,冲他笑了笑:“当然可以,需要的话,我这儿还有一把伞。”

  也就是说,在雨天里梦游人是可以下车走动的。

  迟南接过司机递来的红伞,解开安全带的同时说了声:“谢谢。”

  “迟南,你要干嘛?!”裴默被他准备下车的举动吓到了。

  迟南一如往常淡定:“下车接人。”

  裴默惊恐的扭头看他:“你贸然下去也太危险了,万一触发什么死亡条件可怎么办?”

  迟南:“没关系,就算不下车,也要经历被「被害人」追杀的剧情。”

  裴默急了,甚至想伸手按住迟南打开车门的手,但他到底忍住了:“可、可是…”

  迟南不懂普通人类的思维方式,姜羽却明白,裴默这是怕迟南开门的举动引恶灵上车,触发什么先前没发现的死亡条件,他们这一车人都被连累遭殃。

  “迟南的话,没事的,你放心吧。”姜羽欠迟南的人情,也相信迟南的判断和实力,帮他按住了裴默。

  于是裴默眼睁睁的看着迟南打开车门,外边的雨丝夹着大风刮进车里,不稍片刻众人衣服都有些潮了,迟南飞快的撑起雨伞走向雨中。

  可当他踏出车门之后,原本站在路边等车的游遇却消失了。

  迟南撑着伞在公路上找了一大圈,风大雨大,他手中的伞完全成了摆设,不多久身上衣物全湿得透透的。

  游遇到底在玩什么捉迷藏呢?

  大雨将公路和原野连成一片荒芜的灰色,迟南无从找起。

  直到他身后的越野车不停摁喇叭,迟南才不大情愿的走回车里。

  司机朝他扔来一块擦身子的干毛巾:“心意到了就行,走吧。”

  众人听到这话神色有些微妙,所以遇到「等车人」后停车就可以,并不需要真的把他们‘请’上车吗?

  可惜这个疑问暂时没人能回答,只能等待验证。

  关紧车门后,越野车继续向前开。

  迟南身上湿得太透了,即使仔仔细细的擦过一遍还是不停往外淌水,他座位下不多久就积了一小滩水渍。

  他们没有换洗的衣物,迟南只能忍着,等自然风干或者到下个汽车旅馆再想办法。

  迟南摸了摸自己口袋,动作一顿,路白舟敏锐发现他表情变化,忙问:“怎么了?”

  “少了一枚戒指。”迟南如实说。

  相比起裴默的慌乱,路白舟要镇定些、也直白些,她以旁观者的姿态叹了口气:“你不该下去,指不定把什么东西引上车了。”

  迟南没讲话,倒是坐前边的裴默猛一哆嗦。

  接下来雨水不断,但再没遇到令众人忌讳的等车人,迟南湿漉漉的靠在椅背上,没多久就困得哈欠不断。

  他将头靠在玻璃窗边合上眼睛,模模糊糊听到姜羽说:“迟南,醒醒,你这样睡着是会生病的。”

  他迷糊的嗯了嗯,就困得没气力说话了。

  半梦半醒之际,迟南感觉身上越来越沉、也越来越冷,就好像有什么温度极低的事物压在他身上一样。

  周围的温度迅速下降,他不知不觉打了个哆嗦,贴在身上的湿衣服贪婪索取他的体温。

  迟南瑟缩在车后座一角,恍恍惚惚听着窗外的雨声睡着了。

  ……

  “哥,醒醒,我给我们准备了生日礼物。”

  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说话的人似乎站得极近,凉凉的嘴唇擦过他耳廓。

  “生日快乐。”

  对方低低的笑了笑,随后脚步声响起。

  迟南睁开眼,他面前摆着一只巨大的生日蛋糕,19根蜡烛在黑暗中闪烁,晃动的光影后站了个人,迟南与之视线相对的瞬间怔了怔。

  因为对方拥有同样的绿眼睛和泪痣,要不是这人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迟南差点以为自己在照镜子。

  “游遇?”迟南试图发出声音,却发现现在这副身体不受他控制。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如今他和姜羽一样,跌入了属于「角色」的剧情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