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回来的幼崽全是反派-第137章
自觉啤酒
1 年前

 

    之后,只需要将休战协议对外公布,双方自前线撤兵,而后派遣外交使者沟通后续往来细则,这场延续了数千年的种族战争就可以画下休止符。

 

    阮时青仿佛也感受到了虫后轻松愉悦的心情,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

 

    但变故就在此时发生——

 

    会议室的中央空调中忽然喷出一股不明气体,接着整个会议室发生爆炸、坍塌,外面传来猛烈的炮火声,依稀有“虫潮来袭”“立即备战”的声音传进来。

 

    两人意识到变故,自坍塌的会议室中冲出来,呼叫各自的护卫队,却不料赶来的护卫忽然朝对方动了手。

 

    吸入的不知名气体让人意识恍惚,四肢虚弱无力,实力大打折扣。

 

    法拉女王被十几个实力强悍的虫族围攻,没有多久便逐渐落了下风;而虫后这边情形也并不好,十几个实力强劲的比斯人和进化人将她围住,激烈的反抗中她变换为虫类形态,试图逃离战场,却不料对方早有准备,调来了数艘炮艇,火力全开进行轰炸。

 

    虫后拼着重伤逃离包围圈,濒死之际,她用最后的力量产下了两枚王卵。

 

    她将两枚王卵分开藏匿,却在藏第二枚王卵时,不慎暴露了行踪,战至力竭而死。

 

    而那枚没来及藏好的虫卵遗落在前线战场,最后被循着气味追来的虫族带了回去。

 

    水波仍在晃动,阮时青的心神却沉浸在惨烈的战斗中,迟迟无法回神。

 

    法拉女王,虫后,休战协议,还有那两枚王卵……种种串联起来,似在阮时青的脑海中形成一个模糊的环,但当他想将一切理顺时,却又如同散乱的线头一样,找不到头绪。

 

    晃动的水波逐渐平静下来,阮时青心口却蓦然涌起一股窒息感。

 

    他奋力挥动四肢,试图往上游动,浮出水面。然而这包裹着他的水却仿佛没有边界,直到精疲力竭,他也没能到达水面。

 

    最后只能气喘吁吁地停下,让紧绷的身体舒展放松,随着水波静静漂浮,等待体力恢复。

 

    阮时青望着头顶荡漾的水光,想着自己被困在这里,容珩和小崽们必定很担心他,也不知道会不会哭鼻子。

 

    他要尽快回去才好,

 

    休息了一会儿,他又挣扎地动了起来,然而额头上方却蓦然有些发痒。他下意识伸手去抓了一下,却抓到了一根黑色的触须。

 

    那触须粗长且柔韧,在他掌心晃动。

 

 第126章 第 126 章(一更)

 

    阮时青被这忽然出现的触须惊得一愣, 正想抬手摸摸是不是还有一根,就见另一根触须自发地垂落下来,躺在了他手心里。

 

    两根触须和阮骄额头上的触须十分相似。

 

    但阮骄很可能是虫族, 他却不是。活了二十多年,他一直十分坚信自己是个普通人类, 不论是在原本的世界, 还是后来穿到了B3024星。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在个全然陌生的地方醒来之后,额头上就多了两根触须, 换了个种族。

 

    这事简直比他穿到了看过的小说里还要离奇。

 

    掌心的触须忽然变得烫手起来,阮时青猛地松开手,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不断安慰自己这只是个梦。

 

    他在水中漂浮着,目之所及全是蔚蓝色的水,没有任何他物,更不见边界。

 

    可他不仅没溺死,仿佛还能自在呼吸。

 

    这本就非常理能解释, 只有梦境能说得通。

 

    阮时青用力揉了揉脸颊,告诉自己一切都是梦,他抬头看了看头顶荡漾的水光, 奋力往上游去——他心里模模糊糊有种奇怪的预感,只要离开了这片水域,他就能清醒过来。

 

    修长的四肢有节奏地摆动, 阮时青铆足了劲儿往水面游去。

 

    *

 

    阮骄今晚也和爸爸一起睡。

 

    专属的小枕头和爸爸的大枕头挨在一起, 幼崽小心翼翼地睡在爸爸身边。

 

    容珩和其他小崽都不在家里, 09在一楼充能休眠, 二楼就只有他和爸爸, 感觉有些孤独的小崽只有在爸爸身边, 才会感到安全。

 

    幼崽的睡相向来规矩,他面朝阮时青的方向侧睡,一只手搭在爸爸的胳膊上,额前的触须随着轻缓的呼吸一起一伏,是十分安然的模样。

 

    反倒是睡在他身侧的阮时青,身周有浅浅的波动荡开,如同水面涟漪一般,扩散向四周。

 

    来势绵延,源源不绝。

 

    一阵比一阵汹涌的精神波动惊醒了幼崽,阮骄自睡梦中醒来,猛地坐起身四处张望,结果却发现异动来自身边。

 

    那如同涟漪般的波动此刻来势犹如大海波涛,汹涌澎湃。

 

    幼崽惊诧地瞪大了眼睛,焦急地叫了几声“爸爸”,却发现阮时青痛苦地皱着眉,再一看床头那台监视器,曲线也变得大起大落,他情急之下,跪在床上,弯腰将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

 

    更为柔和的波动释放出来,缓缓地融入那浪涛般的波动当中,连带着汹涌的波涛也逐渐变得平静,似在安抚。

 

    但他到底只是个还未长成的幼崽,坚持了一会儿,就感觉疲惫不堪了。额头的触须将垂未垂,每每因为疲惫快要垂落时,又一个机灵猛地直立起来,维持着规律的节奏摆动。

 

    阮时青奋力往上游时,遇到了阻碍。

 

    越往上,四周的水越浑浊。

 

    水中游弋着灰白色絮状物,在他靠近时,自发地缠绕上来——窒息和疲惫感愈发浓重。

 

    他试图摆脱那些絮状物,可挣扎得越厉害,力气流失的也越快,头脑也变得昏沉起来,恍惚间仿佛又听到了那只新生虫族刺破耳膜的嘶叫。

 

    挣扎的动作也越发迟钝起来。

 

    意识到自己的无力后,阮时青心中一凛,又再次挣扎起来。他一边抵抗着那刺耳的嘶叫,一边挥开灰白色的絮状物往上游。

 

    激烈的抗争中,水中浑浊一片。

 

    不知是不是阮时青的错觉,他总觉得头顶的水光更明亮了些,似乎快要抵达水面了。

 

    他眼中又多了些坚定,只是越发疲惫的身体和昏沉的头脑,却让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时,一股柔和的力量重新包裹了他。

 

    四周的水面又变得清澈起来,那些灰白色的絮状物被隔离开来,只能漂浮在四周,无法再靠近他。

 

    四肢百骸里重新充满了力量,阮时青振作起精神,奔向水面……

 

    巨大的消耗,让阮骄维持着和爸爸额头相贴的姿势,疲惫地昏睡了过去。

 

    绷紧的身体软绵绵倒下,幼崽头一歪,就滑到了阮时青颈侧。他模糊中似乎还记得自己要帮爸爸,身体本能拱了拱,却因为太过疲惫,无法醒来。最后趴在爸爸胸口,脑袋埋在爸爸颈窝睡了过去。

 

    ……

 

    昏睡的幼崽是被外面的尖叫声惊醒的。

 

    他摇摇晃晃爬起来,揉了揉眼睛,还未回过神,就听见09和熊家兄弟在说着“这些藤蔓怎么回事”,“一.夜之间怎么长得这么大”之类的话。

 

    幼崽使劲儿晃了晃头,终于清醒了一点,然后就察觉了不对,今天的卧室好像格外昏暗一些。

 

    他下意识朝窗边看去,随即惊讶地瞪大了眼——卧室里那扇明亮的落地窗,此时被纠缠的落星藤蔓堵了个严严实实,只有细碎的阳光艰难穿过枝叶缝隙挤进来,卧室才不至于完全漆黑。

 

    幼崽张大了嘴,鞋子也顾不上穿,哒哒哒冲到客厅去,就见客厅也一片昏暗,窗户被落星藤蔓封的严严实实。

 

    接着猛然想起来什么,他又冲回了卧室,去看看爸爸。

 

    床头的监测仪器已经恢复了平稳,阮时青正好好地躺在床上,不再痛苦地皱着眉头,神态安然。

 

    幼崽顿时松了好大一口气,正想穿好鞋下楼去叫09,接着又惊悚地转过了头。

 

    暗红色的眼眸睁得大大的,中央的黑色瞳仁竖成一条线,一动不动盯着阮时青看。

 

    ——他觉得爸爸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没等幼崽研究出到底是哪里不一样,09已经冲上了楼。瞧见他和阮时青都好好的才放下了心,语气夸张地咕哝着:“不知道怎么回事,院子里的落星藤蔓忽然开始疯长……”

 

    说是疯长也不完全准确,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它们正在进行一轮一轮的“生长-抽枝-结果-枯萎”。

 

    外头的落星藤蔓仿佛正在经历四季轮转,由两三米高的景观植物,陡长到了五六米高,过于茂盛的枝条将整栋小楼都围了起来后,又迎来了结果期。

 

    灿金的落星果实沉甸甸缀在枝叶间,好似漫天星辰将落。

 

    这前所未有的奇景吸引了许多人前来围观,不过片刻,修理店外已经围满了人群。

 

    落星藤蔓的异常生长尚不知缘由,09不敢贸然处理,只能通知了加兰后,立即上楼来寻阮时青和阮骄。

 

    “加兰先生马上就来了。”09一边安抚幼崽,一边熟练地查看监测仪器的数据,确认阮时青的情况。

 

    待看到前一晚数据的变动时,他紧张地看向阮骄:“昨晚先生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阮骄便说了昨晚精神力波动异常的事。

 

    “怎么会这样?”09担忧地在卧室里踱步,又查看了加兰的坐标。

 

    加兰先生还有十分钟才到。

 

    这时阮骄又戳了戳他的手臂,皱着眉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爸爸和以前,不一样了。”

 

    09愣了一下,接着也弯下腰细细打量阮时青。

 

    机器人自然不只是靠眼睛和记忆辨认,他调出了阮时青从前的影像进行对比,确认了幼崽的话——先生的样貌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的身形拔高,从之前的一米七八蹦到了一米八二;原本肤色暖白,现在却趋近冷白;五官轮廓更加深刻,也更加成熟,褪.去了最后一点少年气,已经是成熟的青年模样了。

 

    若只看他现在的模样,和二十四五岁的青年无异,绝不会叫人觉得他才刚刚成年。

 

    09和幼崽一起蹲在床边发呆。

 

    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昏睡的人一.夜之间改了模样,但却又还是从前那个人。

 

    匆匆上楼的加兰就看见一大一小蹲在床边,愁眉苦脸。

 

    但是看神情,又不像是阮时青出了事。

 

    “怎么回事?”他放下沉重的箱子,有条不紊地将里面的仪器拿出来,准备为阮时青做检查。

 

    等待仪器启动的空隙里,09将阮时青的前后数据对比给他看。

 

    “这种情况前所未有……”加兰看得眉头紧拧,将记忆里的各种案例翻找了一会儿,都没找到类似的例子。

 

    最后他只能道:“我先测测骨龄。”

 

    说完开始调试带来的仪器,片刻之后,他和09以及阮骄一起,对着仪器上显示的“25岁”干瞪眼。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阮时青这会儿才刚满十八岁才对。

 

    沉默许久,他拿出注射器,抽了两管血:“我带着样本回去做个化验。”

 

    之后又嘱咐09和阮骄照顾好阮时青,一有异常立即通知他,便匆匆忙忙地又赶回了实验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