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禁止垂涎-第19章
邻家暖男
1 年前

  明明睡觉前,怀里还是炸着毛的小白虎,一闭眼一睁眼,怎么就换成了美少年?

  凌君寒指尖碰了碰近乎透明的脸颊,不确定的开口:“心心。”

  少年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

  段无心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现在的场景,心跳如雷,佯装假睡。

  “心心,是不是你?”凌君寒执着发问。

  他习惯性地捏了捏后腰,抚摸上去,才发觉手感比虎毛更软。

  段无心缓缓睁眼,两人四目相对,陷入沉默。

  他张了张嘴,不太习惯人类的发音,说话磕磕绊绊,带着哭腔:“是我.....我完了。”

  声音很轻很软,惹人心疼。

  “我变成/人了。”

  “你....这是第一次?”凌君寒也觉得荒谬。

  他连段无心能许愿都不信,坚信科学,崇尚真理。可现在...

  好好的一只白虎,怎么突然就变成/人了呢?

  段无心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感觉四肢冰凉得可怕。

  但他伸手去钩凌君寒的脖颈,再也没了以往的嚣张,想要求得一点安慰。

  “太荒唐了。”凌君寒索性坐起来,抬手打开了床头灯。

  段无心眼睛依然是透明的琥珀色,看人的时候带着天真,他用手去挡凌君寒的眼睛:“别看,很丑。”

  “不丑,很漂亮。”凌君寒伸手,想把人从床上拉起来。

  被子滑落一半儿,露出一截白皙的细腰。

  段无心当虎当惯了,没什么羞耻感。

  他瞥见浴室里透出镜面反射的光,于是把被子踢开,光溜溜下床。

  只是还没习惯用腿,脚刚着地,就摔了一大跤。

  段无心懵懵的坐在地上,垂眼盯着自己小腹以下,有些疑惑。

  他研究了一会儿,直白地问:“为什么你的比我大?”

  “什么玩意儿?”凌君寒赶紧下床,把人从地上拉起来,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摔着了没?”

  “没摔着。”段无心重复一遍:“为什么,你的,比我大?”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去碰凌君寒的,好奇把玩。

  被捏住命脉,凌君寒倒吸了一口气,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后悔过裸/睡的习惯。

  他盯着白皙的段无心,两人赤坦相对,觉得这场景实在是诡异极了。

  见那双小手不放,他只能轻咳了一声,不要脸陈述事实,“大概是物种不同,在人类里面,我的比较优越。”

  “噢,这样。”段无心似懂非懂,“不过小的好,看起来没那么丑。”

  凌君寒不想大晚上跟一个男生讨论谁大谁小的问题。

  他快步走到柜子前,扯了件浴袍扔过去。

  “你要不要先穿个衣服?我们再来好好聊聊。”

  “为什么要穿?”段无心手脚着地,像白虎移动一样,同手同脚往浴室爬。

  凌君寒脑仁突突的疼,这一晚上被惊喜砸得脑子都要开花。

  他叹了口气,阻止人继续以这个诡异的姿势前进:“你别动,我抱你过去。”

  说完,大步又回到床边,弯腰把人横抱而起。

  没抱过男的,凌君寒耳朵微红,强装镇定。

  他一手放在膝盖下方,一手钩住细腰,轻松抱走。

  只是,段无心的体重,好轻。

  床和浴室距离并不算太远,凌君寒却感觉时间慢得像是过了一辈子。

  偏偏怀里这位还一点都不安,左扭右扭,肌肤摩擦。

  这就算了,手臂跟水草似的缠在脖子上,呼吸艰难。

  好不容易走到浴室,他把段无心放下,洗了一把冷水脸。

  段无心把脸凑到镜子前,左瞧右瞧。

  五官端正,没歪鼻子斜嘴巴,鉴定完毕,还不错。

  “抱我回去吧。”段无心两手一伸,仿佛没长脚,对着元帅颐指气使。

  某搬运工沉默着,又把人弄回了床上。

  两人一左一右侧躺着,中间像是隔了道银河。

  凌君寒捏了捏他的胳膊,又戳了戳脸蛋,喃喃自语:“你到底怎么变成这样儿的?”

  “不知道。”段无心垂下眼,语气有些委屈:“我还想变回去呢。”

  凌君寒揉了揉他的头,细软的银发穿进指缝,安慰道:“说不定明天一早,就变回来了。”

  “嗯,希望如此。”段无心翻身平躺,逐渐习惯细长的四肢。

  凌君寒抬手关了灯,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安静地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甚至可以闻到吐气中的香甜。

  这他妈谁能睡得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移动,睡意全无。

  凌君寒决定第二天一大早,一定把段无心带到研究院去好好检查一番。

  他心心念念想要带上战场的战宠,这会儿成了盘整调顺的美少年。

  说出去谁信?连凌嘉木那个傻子都不会当真。

  这一晚,三观崩塌又重塑。

  好不容易有了半点儿困意,他刚闭上眼,旁边的段无心就跟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四肢抱紧。

  段无心应该是进入了潜眠,下意识还把自己当老虎。

  他习惯性的把头重新埋进凌君寒的颈窝里,换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

  距离实在是过于亲密,且肆无忌惮。

  凌君寒抬手,想要推开。

  挣扎了一秒,最终还是缓慢地放在段无心的后背上,把人搂住。

  据说今天是三十年难遇的极寒天气,段无心大概是觉得冷。

  冷,那就给他暖暖。

  但此时此刻,他只觉得热到发疯。

  所有气血集体涌向一个位置,控制不住的起立。

  呼吸逐渐加重,握住后背的手不受控制的收紧。

  刚刚那冷水脸白洗了。

  操,为什么他会对一个男的有反应?

  而且,想要做一些更为禽兽的事情。

  凌君寒觉得自己大概也喝多了酒,连脑子都跟着发昏。

  多年以来引以为傲的淡定土崩瓦解,连意念都变得混沌。

  他盯着眼前的人,从睫毛扫到眼尾,视线落在唇上,喉结滚动。

  安静睡着的少年,漂亮的像落入凡尘的仙子,但他想把仙子拉下神坛。

  想亲吻他,想亵渎他。

  把他的手锁在头顶,然后俯身嵌入,反复欺负。

  杂念丛生,欲壑难填。

  指腹化向眼尾,他很轻地碰了一下,把手臂收得更紧。

  情不自禁把内心的想法喃喃出声。

  “可爱,想/日。”

  “什么意思?”段无心猛然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

  凌君寒轻咳了一声,哑声说,“你不是睡着了吗?”

  “本来都睡着了,但你抱我好紧。还顶着我,硌得慌。”

  段无心用大腿蹭了蹭,张开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人。

  天真,单纯,仿佛是最纯洁的白纸。

  但是,说的话,做的事,却是世间最下流的。

  他问:“你刚刚说想/日,是什么意思?”

  这个词,弹幕上没见过。

  凌君寒抿紧了唇不应声儿,这实在是太卑劣,也太下作。

  他大概是最无耻的禽兽,流氓,败类,混账。

  段无心从枕头下摸出通讯器,嘴里嘀嘀咕咕:“你不说,我自己查。”

  说着,啪嗒啪嗒就开始敲击屏幕。

  “别查了。”凌君寒按住他的手,眼神变得幽深。

  他好像对段无心的情感,在这一刻骤然发生变化。

  大抵是一见钟情,见色起意。

  他嗓音很哑,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

  一字一顿,语言直白,“用你们动物的话来讲,我发/情了。”

 

 

第17章 

  凌君寒低低地喘了口气,承认自己现在有些上头,情感控制大脑。

  呼吸逐渐加重,“嗯?这个说法能懂么?”

  这回,听懂了。

  直白的话蹿入耳朵,自诩心比天大的段无心,也难得红了脸。

  对于人类世界的生理教学,他的经验确是一片空白。

  但濒灭馆动物不少,看多了动物的本能,他也大概能摸索出凌君寒的指向。

  凌君寒,难道是想跟他那个?疯了吧?

  段无心浑身僵硬,手足无措。

  完了完了,这次是真的失策了.....

  本来只是想安安稳稳睡个觉,现在看来,闹出了更大的荒唐。

  可是话说回来,这人怎么可以这样!

  趁火打劫,趁人之危。

  还没来及说话,凌君寒翻身和他对视,那双平时一贯平淡的眼神变得狂热又克制。

  他指尖抚上段无心的脸,缓慢移动,一点一点的触碰:“心心,我想....”

  “听不懂。”段无心低着头,手臂乱扯,想把自己塞进被子。

  “你听懂了。”凌君寒捏着他的下巴,轻轻蹭了蹭。

  段无心和他对上视线,冲着胸口,气呼呼地锤了凌君寒一拳。

  没了虎爪,砸出去的力道减弱不少。

  “你怎么这样,我们都是公的,不可以。”段无心凶巴巴的吼,连带眼尾都有些泛红。

  就觉得被欺负了,觉得委屈。

  凌君寒陷入沉默。

  他垂眼看着那张不谙世事的脸,琥珀色的瞳孔干净的不含一丝杂质,水汪汪的,攒着不满。

  眉间微微起了褶皱,后背在极力向后退,几乎要抵拢床头,浑身充满抗拒。

  从眼神到反应都在传达一个事实,他在怕自己。

  刚变人的第一天,处于惊恐慌张之中,什么都还不懂。

  如果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实在是太过于下作。

  到底还是没舍得。

  凌君寒叹了一口气,撑起手臂,缓缓拉开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自嘲道:“都怪你太好看。”

  好看到,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

  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是把段无心当成小可爱宠着,当祖宗顺着。

  不过是过了一晚,欲念上头,竟然开始垂涎人的身子。

  又禽兽,又荒唐。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千万遍。

  “我不要跟你一起睡,你下去。”段无心把人往床边踢,满脸都是生气。

  怪我,我想变成这样的吗?

  老色坯,臭流氓。

  凌君寒没用劲儿,任凭那只手推着,逐渐被抵到床边,摇摇欲坠。

  几乎是一翻身,就要掉到床底。

  他双手举起,终究还是举旗投降,“好了,我不弄你。你睡,我起来冲个凉。”

  段无心翻身过去,用后背对着人。

  心中一片乱麻,凌君寒抹了一把脸,垂头走进浴室。

  花洒打开,水温开到最低,冰凉的水珠滚落下来砸在身上。很冷,把方才疯狂的念头浇灭不少。

  “操,我到底在干什么。”凌君寒靠在浴室墙上,没什么想弄的心情,缓慢等待反应下去。

  冲了半个小时,终于把龌龊的念头消除彻底。

  凌君寒被冻得不行,穿着浴袍重新回到床边。

  段无心没睡,睁着琥珀色的眼,一脸防备的盯着他:“不许上来,不然挠你。”

  “好了,我去楼上睡。”凌君寒俯身摸了摸他的头,又恢复以往的克制。

  段无心贪心极了,对于这个决定不太高兴。

  你要是去楼上,那我的好运之神岂不是没了?

  他在心里反复衡量,机灵地得出一个完美方案,“不行,你睡地上,也不能隔着我太远。”

  “你是想折磨死我?”凌君寒低着嗓音吓唬他,“我要是躺旁边,一会儿趁你睡着,偷偷爬上床。”

  “那我就把你剁掉。”段无心视线下移,目光在罪魁祸首上扫了一眼。

  眼神凶巴巴的,好像真把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凌君寒彻底没脾气,“好,我睡地上。早上早点儿起,我带你去研究院检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从柜子里拖了条被子出来随便扔在地上垫着,生无可恋往上面一躺,感觉像是渡了场劫。

  “嗯,好。”段无心独享三米大床,精神却很清醒。

  他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通讯器,找到那位晋级为同党的私信好友。

  也不管对面在不在线,段无心轻手轻脚打字,抛出疑问:

  你说,一个男的对另一个男的,为什么会起那种反应?

  既然都是男人,应该能给他一个合理解释。

  躺在地上的凌君寒感觉脑门后面震了一下,点开私信,又不可置信的看向床头。

  段无心背对着他,整个脑袋都塞进了被子里,只剩下毛茸茸的几根银白色呆毛乱飘。

  好家伙,大半夜不睡觉找人撩骚?

  哦,被撩骚的傻逼竟然是他自己。

  他把震动关掉,打字回复:大千世界,都很正常。

  怕段无心看不懂,又补了一句: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毕竟,他也是刚意识到,自己能对男的起反应。

  三观重塑之后,一切存在即是合理。

  段无心被这回复噎住:.....正常吗?

  凌君寒为刚才无耻的行为进行解释:“冲动是本能,也许他本人也控制不了。”

  段无心:....噢,行吧,是我孤陋寡闻。

  段无心:不喜欢一个人,也会有欲/望么?

  这问题直击灵魂,凌君寒指尖愣住,迟迟没有回复。

  喜欢么?喜欢段无心?

  他之前发现是挺喜欢的,但是对家里小宠物的那种喜欢。

  性格很暴躁,偶尔还傲娇,但很可爱。

  愿意放纵他去做任何事情,不会生气,也不觉得讨厌。

  从段无心出现开始,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笑的时候多了很多。

  一个能给他带来快乐的人,找不到任何不喜欢的理由。

  但今日变故一出,那份感觉好像突然就变了味儿。

  结合到那副完美的皮囊,单纯的喜欢就添上了情/色。

  是一见钟情,或者见色起意,他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