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冷酷总裁-第24章
受伤小伙
1 年前

  易闲君说的话非常有道理,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儿。

  关家主如果死了,关初也许不用负法律责任,但关家上下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便也不能容他了。而关有云身为关家主的儿子也不可能再站出来保他。

  关初也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关初现在想的却不是逃不逃的问题,而是:如果自己并不知道易闲君是智齿的话,会发生什么?

  如果关初不知道易闲君是智齿的话,当易闲君中毒的时候,关初就不会那么冷漠。他会怀疑关家主,当关家主带着打手冲进来诬陷自己的时候,关初一定就会认定,关家主毒害易闲君并嫁祸自己。

  当易闲君把手枪塞到自己口袋里的时候,关初会立即用上。

  他想,在那个时候,易闲君肯定也会浑水摸鱼、推波助澜,促成关初把枪打到关家主身上,努力让关家主死在关初的枪下……

  关初这才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认真而严肃地凝视着易闲君的脸:“所以,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什么?”易闲君一脸茫然,“你说什么?”

  关初正要说什么,却见关家主伸出手,颤巍巍的从喉咙里发出竭力的声音:“不……不是要叫救护车……吗……”

  易闲君却一把将他的手拍开:“别吵,没看到我和关总在说话吗?”说着,易闲君又盯着关初,问:“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拉环

  看着中毒已经大半天依然神采奕奕的易闲君,中枪倒地的关家主属实是没有脾气了,只能睁着眼睛望关初:“你……你救我……我……我什么都答应……”

  易闲君赶紧拉住关初:“你别听他的!他要是得救了,第一个就是要杀你!”

  “那可不,”关初摇头,“他第一个要杀的肯定是你,第二个才是我。”

  易闲君倒是没话可说。

  却见关初已经拿起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易闲君这回是真急了,不是装的,拉着关初的手说:“你疯了吧?居然要救这个人渣?”

  关初却道:“他是人渣,我又不是。”

  易闲君眼神凝了凝,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你……还真是一个好人啊。”

  关初见易闲君不阻止自己了,便毫无阻碍地拨通了急救电话。

  急救车来了之后,再来的就是警车了。

  警笛长鸣——

  看着远处闪烁着蓝红灯光的警车,易闲君站在窗边,长长的辫子自他浑圆的后枕垂下,犹如一条乌黑的、无精打采的尾巴。

  正文 第62章

  关初站在他的旁边,一手撑在玻璃窗框上,一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身姿挺拔而潇洒。

  易闲君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转了转脸,那条长马尾随之而动,仿佛又有了生气。他抬起手往自己的脑后轻轻一拨,就把缠着头发的橡皮圈给松了下来,一头长发随之散下,犹如乌黑的瀑布挂下。

  关初未明白易闲君这个举动的意思,手里就被塞了一个东西。

  只见长发垂在易闲君的脸庞两侧,更显得他一张脸小巧,更削弱了他身为ALPHA的锐利。他又柔声说话,不似平日那故意为之的娇纵或是假嗲,而是用一种充满真实感的温柔语气跟他说:“这个给你。”

  关初低头,看到了掌中的东西:是易闲君刚刚从发上解下的发圈。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关初疑惑地问。

  易闲君眨眨眼,语气又恢复成平日那种跳脱的俏皮:“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这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呗!”

  关初的脸色也立即恢复成平日那种端庄的嫌弃:“……我要这玩意儿做什么?”

  但或许刚刚易闲君片刻的真实的温柔感很独特,关初并没嫌弃地把发圈丢走,而是将发圈再次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易闲君却说:“我不是说过吗,你留长发一定很好看……你可以跟我一样用发圈扎辫子啊。”

  “我不可以。”关初说。

  医护人员赶到关宅的时候,关家主已经奄奄一息,神志不清了。但是,关家主是被枪击了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医生当然第一时间选择报警。

  警方也迅速行动。

  易闲君指认关家主对自己下毒,企图伤害自己,所以他在情急之下才开枪自卫的。

  但是,这并不能解释易闲君为什么身上带着枪这件事。

  易闲君便道:“我长得美啊,带个枪防身很正常吧!”

  “……”警员噎了一下,说,“可是你没有枪牌,你这属于非法持枪。”

  “啊,是吗?”易闲君点点头,“那对不起啊。”

  警员被易闲君这态度弄得有些火气,拍案说:“这儿是警局,你别在这儿摆大少爷的谱!”

  易闲君摇摇头,说:“我不是大少爷,我是小少爷。你知道,我们家大少爷是太子妃。”

  “你别说这些没用的!我们执法严明,别说是太子妃,就是太子来了也不中用。”警员严肃地说。

  与此同时,外头有人敲门进来,把警员喊了出去,并说:“太子妃来了。”

  警员肩膀一耸:“那太子可没来吧?”

  “没有。”

  警员又问:“太子妃是来找易闲君的吗?”

  “不是。他找关初去了。”

  “关初?”警员顿了顿,“太子妃不找自己的亲弟弟,先去找关初?”

  关家主出事、易闲君被抓后,东宫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太子与太子妃得知此事后,都颇感意外。

  这是智齿这位叛逆弟弟的又一次自由发挥。

  太子带着几分无奈,轻声说:“他平日淘气些也就罢了,这次倒是有些太过。关家主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不是能随便对付对付就过去了的。”

  易博士看起来倒是不慌不忙,穿着睡袍,坐在桃花心木床尾凳上翘着腿说:“这事儿还没有定论呢。再说,关家主也没死,况是他先对闲君下毒的……”

  “谁能对闲君下毒?”太子笑了一笑,“爱妃是在和我说笑吗?”

  易博士听到这话,方收起了悠闲姿态,也不再翘着腿了,双膝规规矩矩地并拢起来,腰板下意识地挺直。

  易博士刚刚那一套说辞,说什么是关家主先动的手、现在事情还没有定论,都是破绽百出的说辞,不过是圆场的套话。按着平日,太子也不会抓漏洞,也就糊里糊涂的顺着台阶下了,来一句“以后可别这样了”,就把事情给揭过去。

  可今天不一样了。

  太子没有顺着台阶下,站上面俯瞰往下,是居高临下,是高不可攀,是傲然睥睨。

  ——而且,这一切还发生在他们刚刚还发生过肌肤的亲热的时候,易博士身上还是挂着半松半解的睡袍,太子的手指间还夹着半根燃烧未尽的事后烟。

  易博士忽然觉得挺冷的,便将睡袍再拢了拢,又把腰带系紧。

  抬头却见太子已摁熄了香烟,又从放着烟灰缸的柜子下面拉开一个抽屉,拿出一根录音笔,摁下开关。

  录音笔里传出了清晰的对话声——

  “谁不知道你是太子妃的心腹?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还能真心加入我们?”——这是反叛党刺客的声音。

  “当然真心啊,你看我这个性格,就不适合当公务员。你们不信,我可以给你们投名状。这样吧,我回去把太子杀了,你觉得怎样?”——这是智齿的声音。

  易博士像是被火烧屁股一样咻的一声从舒适的凳子上弹起来,快速走到柜子旁边,像是看着一个会说话的怪物一样等着那根录音笔,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这……这是哪儿来的?”

  “是别人寄给我的。”太子顿了顿,又说,“不知道是谁。”

  “既然是来历不明的东西,又怎么可信呢?”易博士着急地说。

  “我已经找技术人员检查过,这是真实的录音,没有剪辑、伪造的可能。”太子看起来还是很淡然的,一点没有着急上火,轻轻的就把录音笔关掉,随手放回抽屉里。

  正文 第63章

  易博士看着那扇被关上的柜门,心下一沉,意识到情况是多么不妙,但他反而静下来了,脸上着急的痕迹褪下,倒是从容不少:“就算这样,也是断章取义罢了。你也知道,智齿这家伙嘴上什么话不说?这件事,还得先问问他,弄清楚前因后果再说。”

  “唉……”太子深叹一口气,说,“你知道,我对他,和你对他是一样的。我怎么不把他当成亲弟弟看待了?得知他有这样的想法,我和你一样都是一样痛心,一样的难以置信。”

  看着太子深情款款的模样,易博士的心一下就拔凉拔凉的:草,这傻冰玩意儿演起来了,这事没得转圜了……

  果然,太子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可是,他屡屡生事,不服管教,我们绝不可以再纵容他了,否则,怕是会酿成大患。”

  说着,太子打开柜子的另一层,取出一瓶罐装咖啡——看到这东西,易博士的眼神立即变得凝重:“这是那个新药……”

  枢密署的高级特工都经过身体强化,抗药性很强,一般毒药对他们不能起效。这个新药物,主要就是用来“处置”这些不容易中毒的特工的。

  “这个应该能对智齿起效。”太子说。

  “可是……”易博士摇摇头,说,“可是智齿是狗鼻子……”

  这个新药物有一个弊端,就是带有一股淡淡的杏仁味。因为混在味道浓烈的咖啡里,一般人是尝不出的。然而,这混了毒药的咖啡对于智齿而言,就跟在咖喱里放了大便一样明显。

  太子却打断了他的话,并轻柔地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是他最信任、最亲近的人,就由你去送送他吧。”说着,太子就把药放到易博士的手里:“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易博士离开东宫,前往警局,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望弟弟,而是先去见了关初。

  处在警局的关初倒是十分淡定,他认为,这件事对背靠太子的智齿而言不值一提。太子妃很快就会把智齿接走。

  而他,也大可以置身事外,静静地看着智齿戏瘾大发。

  当太子妃走进来的时候,关初也不太意外。

  他从那张不太舒适的椅子上站起来,朝易博士点头示意:“易博士。”

  “嗯。坐吧。”易博士一边坐下,一边打量关初,又说,“你倒是很平静。”

  “这事本来就和我没关系。”关初回答,“我没什么不平静的。”

  易博士笑了一下,说:“如果不是为了你,闲君这么柔弱的孩子怎么会开枪打人?”

  关初说:“我也不懂,易闲君‘这么柔弱的孩子’没事掏把枪出门做什么?”

  易博士听出关初语气里的嘲讽,心念一转,说:“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了什么?”关初反问。

  易博士轻轻一笑,说:“算了,不重要了。”

  关初凝视易博士,似乎感到奇怪,好像有事情往超乎他预计的方向发展了。

  易博士又说:“你不感动吗?”

  “什么?”关初不解。

  易博士进一步解释道:“为了他对你做的事。”

  “感动?”关初冷嘲道,“一般人只会感到恐惧吧。”

  易博士笑了:“我看你也不是一般人啊。”

  关初不冷不热地回答:“太子妃谬赞。”

  易博士也收起了笑容,道:“所以,就算那孩子因为你而丢了性命,你也不会觉得有任何负担是吗?”

  关初觉得好笑:“他是太子妃最疼爱的弟弟,再出格的事情他都做过了,又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而丢了性命?”

  易博士长长一叹气,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关初冷笑:“我还是先关心自己比较要紧。”

  易博士也笑了,说:“确实,无论关老爷子活不活得成,你都活不成了。”

  关初静静看着易博士。

  易博士说:“这样吧,你帮我做件事,我就保你。”

  “又是‘投名状’吗?”关初皱眉,“你知道,我不会做的。”

  “不是这个,”易博士笑了,“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给我弟弟带个东西。”

  “什么东西?”关初问。

  易博士拿出一瓶罐装咖啡,放到关初面前,说:“把这个拿到他面前,叫他喝了——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说。”

  “这是什么意思?”关初狐疑问道。

  易博士耸耸肩,用一种听起来非常轻松的口吻说:“他会明白的。”

  “为什么太子妃不亲自给他?”关初问,“或者找一个警员递进去,不会更简单吗?”

  易博士说:“因为这件事必须由你去做。”

  关初虽然迷惑不解,但听着易博士的语气,又想:这罐咖啡或许是太子妃和智齿之间的暗号吧。

  至于为什么要关初亲自去送,或许这又是易博士为了撮合自己和智齿吧。

  易博士很快就安排关初出了警局。

  关初便得以以自由之身前去探视易闲君。

  看得出来,易闲君还是挺自在的,看到关初还笑盈盈的:“你来看我呀?”

  关初板着脸,记着太子妃的吩咐——“把这个拿到他面前,叫他喝了——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说”。

  他把咖啡拿出来,把咖啡的易拉环拉开,随着罐子打开,一股浓烈的咖啡气味扑鼻而来,连坐在桌子对面的关初都闻到了咖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