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学弟是娇气病美人-第15章
粗牛入后庭
1 年前

  “打。”

  “不打。”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打断了老医生的话,老医生目光在这两个人身上环视一圈,不知道该听谁的。

  “到底打不打?”这次老医生是看着况穆问的。

  况穆还没来得及说话,季宵焕就按住了他的肩膀,语气不容反驳:“医生,打。”

  况穆仰起头看着季宵焕,目光闪烁。

  老医生看了看况穆,见他没再出声反驳,便扔给季宵焕一瓶碘酒:“你先给他伤口消毒,我去准备一下。”

  说完老医生就走出了病房。

  季宵焕接过碘酒,递到况穆面前问:“自己会消毒吗?”

  况穆摇了摇头。

  季宵焕挪了一个凳子坐在况穆面前:“抬手。”

  况穆就乖乖的抬起了手。

  况穆手的温度比季宵焕要低很多,放在季宵焕的掌心里冰冰凉凉,像是清凉的泉水一样柔。

  季宵焕拿出一个棉球给况穆的伤口消毒。

  药棉刚碰到伤口,况穆感觉指尖一阵刺痛,他小声哼唧了一声,手朝里面缩了缩。

  季宵焕没有抬头,捏着他的手指更加用力,擦药的力道却轻柔了些。

  “我不想打针。”况穆的声音闷闷的。

  他其实很娇气,害怕生病,害怕流血,更害怕打针。

  “我知道。”季宵焕转过身,换了一个新的棉球:“和我说有什么用,我又替不了你。”

  况穆眨了眨眼睛,张嘴还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抿紧了唇,不说话了。

  他垂下眼睫,漂亮的眼眸看着季宵焕,这个角度他正好能看着季宵焕的发旋,还有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此时那双修长的大手正捧着况穆的手。

  况穆的手比季宵焕的手要小一些,皮肤也细嫩许多。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好似两只翩翩飞舞的蝴蝶。

  况穆眨了眨酸涩眼睛,脑袋里晕乎乎,胸口那个地方也软乎乎的,他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也什么都想不出来,只知道呆呆的看着季宵焕出神。

  门外的一束光正照到况穆的掌心,况穆的手烫的厉害,手指不自觉的动了动,季宵焕立刻捏住了他不安分的小手指,就像按住一只闹腾的厉害的小仓鼠。

  “别动。”季宵焕声音有些凶。

  况穆咽了咽口水,眼眶红红的:“可是,我疼。”

  季宵焕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忍着。”

  他不让动,况穆便耷拉下肩膀不动了,只是睁着晶莹的眼睛静静的看着他。

  两人都不再说话,病房里只回荡着季宵焕拿着钳子不停敲击铁盘子的声音,一声一声格外的清脆。

  一直到季宵焕给况穆的手指消完毒,开始拿纱布包扎,况穆才终是轻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的唤着他的名字。

  “季宵焕........”

  况穆的声音软软的,绵绵的。

  季宵焕的手顿了一下,没应声,继续手上的动作。

  况穆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低声问了一句:“........季宵焕,我们还有可能回到从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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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季宵焕手指灵巧的将纱布缠绕在况穆的指尖,纱布缠绕的松松的,他怕弄痛了况穆,每一下都小心翼翼。

  一阵风吹起,窗边白色的窗帘飘飘然的飞舞在空中。

  况穆坐在床边,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季宵焕,他在等季宵焕的回答,以至于呼吸微喘,心脏都在不听话的乱跳。

  房内一片寂静。

  这时候季宵焕低沉的嗓音响起。

  他反问道:“我们要怎么回去?”

  “.........”

  “没有可能了。”季宵焕没有抬头,语气漠然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你我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陌生人。”

  况穆吸了一口气,指尖刹那间变得冰凉。

  这时候老医生配好了药,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季宵焕包扎的成果,夸赞了两声。

  “哎,小伙子包扎的不错啊,之前是不是学过?”

  季宵焕将剪刀扔到托盘里,笑着应着:“我之前给别人包扎过几次。”

  老医生点了点头,拿出注射器,冲况穆扬了扬下巴:“胳膊露出来。”

  况穆坐在床边,低着头额间的碎发垂在眉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脖颈苍白,十指紧紧的扣着床沿,像是要把床沿捏碎了,久久没有动弹。

  老医生再次催促道:“小伙子还打不打了?把胳膊露出来啊。”

  况穆身子抖了抖,呼噜一声站起来,一声不吭抬起步子就要往外面走。

  季宵焕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况穆的肩膀,将他按回病床上,不由分说的将况穆肩口的领子往下面拽了拽,对老医生笑着说:“抱歉,他害怕打针。”

  季宵焕的整个动作特别的熟练自然,而况穆按在他的掌下时,一点点的反抗都没有。

  医生在两个人身上打量了一圈,寒暄道:“你们两个是一个班的同学吧?关系还挺好的。”

  “不,我们是陌生人。”

  季宵焕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况穆声音冰冷的打断了。

  季宵焕垂下头看了况穆一眼,脸上的笑收了些:“对,我们不认识。”

  老医生愣了一下,显然是不信这番说辞,他也懒得再问什么,举起针头想要快速的结束今天的工作。

  况穆的肩膀嫩白圆润,像一块上好的纯白玉石,光一照上去嫩的仿佛能透亮。

  针头又尖又利,况穆盯着那根针头,心里一阵阵的发紧,眼睛一下就红了,他下意识的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喘息,不抑制的向后躲。

  下一秒,季宵焕的大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季宵焕的掌心温热,况穆身子一颤,一下就绷直了脚尖,他没有再乱动,而是任由季宵焕制住他的身体。

  季宵焕能感受到况穆的长睫毛在不安分的颤啊颤,一下一下的撩动他的掌心。

  老医生将针头扎入况穆的皮肤,况穆身子绷的厉害,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

  “快好了,不怕。”季宵焕低声说。

  那句话如同一剂安神药,况穆缓缓的松下了身子。

  那管针剂眼看着要打完了,季宵焕正要撤回手,忽而他感到掌间一片湿热。

  季宵焕眉心一紧,垂头看向况穆。

  况穆脸颊被季宵焕的手掌盖住大半,只露出挺翘的鼻尖和颤抖厉害的红唇,衣领被季宵焕扯的敞开,锁骨清瘦又细嫩。

  这时两行清泪从季宵焕的掌中漏出,沿着况穆的鼻侧滑到下巴。

  那两颗晶莹的泪珠挂在况穆的下巴尖,晃啊晃啊久久没有落下,他的红唇微张,喉结轻轻的喘动,一时间竟显出了一股摄人魂魄的美感。

  老医生打完针,看了他一眼嗤道:“都多大的人了,我在这里工作那么多年,就没见过哪个男生因为打针哭的。”

  老医生收拾了一下东西,转身走了。

  等到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季宵焕才缓缓的松开手,蹙眉看着况穆。

  况穆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眼睛红的厉害,他吸了一下红彤彤的鼻子,鼻尖颤了颤,撸起肩膀的衣服,又用衣袖抹了一把眼睛,也不看季宵焕一眼,拿着书包疾步往外走。

  医务室的大门砰的一声合上了。

  季宵焕站在空荡的房间里愣了愣,转过头看见蓝色餐盒还放在桌子上,他没多思考,拿起餐盒跟了出去。

  况穆的脚步很快,季宵焕出去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校园中间。

  这时候旁边有个男生骑着单车急速的冲了过来,按了两下喇叭,况穆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直直的往道路中间走。

  “况穆。”季宵焕快步走上前,一把的拉住了况穆的手腕,把他拽回了路里面。

  况穆被拽的身子晃动,手臂生疼,他回过头赤红着眼睛瞪着季宵焕,嘴巴张了张,本想气势很足的说话,可一开口声音就委屈极了:“干什么.......你不是说了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吗?”

  季宵焕眼眸黑沉的看着况穆,松开了捏着况穆的手,他向后退了一步,与况穆保持了一个合理的距离。

  “你的餐盒忘了拿。”

  况穆看着季宵焕手里蓝色的餐盒,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接过餐盒。

  季宵焕举着餐盒有些累了,索性将餐盒向前递了递,想要送到况穆手边。

  况穆却向后退了一步,紧握着手,抗拒接过那个餐盒。

  “你.......”

  “季宵焕,你就不想看看我早上给你做了什么吗.......”

  况穆垂眸看着那个餐盒,声音颤抖:“我提前了好几天就在准备,把手都割破了,你就.......一点点都不好奇吗?”

  季宵焕皱了皱眉头:“况穆,我说过。”

  况穆深吸了一口气,打断了季宵焕的话:“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况穆本想故作轻松,可是说到最后却委屈的心口发酸,眼睛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餐盒你拿走吧。”季宵焕弯腰将餐盒放在地上,声音低沉:“以后不要再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没有意义的事情.......”况穆望着地上的餐盒,闭上了眼睛,突然冷笑了一声,他抬起赤红的眼睛,用受伤的手狠狠的指了指地面:“季宵焕,你既然那么厌恶我,又为什么.......为什么......”

  后面的话况穆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有些话他真的不愿意再说,说多显得他太矫情,他的那点小心思在季宵焕面前,还真的是可笑至极。

  这都多少次了?

  他伤心的浑身颤抖满脸狼狈,可是季宵焕却面无表情冷眼旁观。

  自取其辱这种事情,他在季宵焕面前都做了多少次了?

  既然他厌恶他,又为什么要管他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受伤了,为什么要给他不切实际的希望,然后再一次次的捏碎。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好.......好.......既然你不要,那就扔了吧。”

  况穆闭上了眼睛,声音疲惫极了,连气声都是虚的,他脚步苍然的倒退两步,没看季宵焕,转过身走了。

  他走的速度很快,后面的脚步甚至用跑的。

  没一会况穆就走出了校门,转进了一个人影稀少的小路,傍晚的风在耳边呼呼的刮,吹进了况穆的鼻腔里,呛的他忽然开始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况穆站住了脚,捂住嘴巴,咳着咳着眼泪咳的都流了下来,眼前一片模糊。

  天空半黑,路边的灯亮了起来。

  况穆站在道路中间,宽松的蓝白校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纯黑的发丝在空中飞扬,一阵风吹过来,衣服服帖在腰间,更显出他腰骨纤细紧绷。

  本该是很美好的画面,只是他的手捂住了眼睛,肩膀不断的抽泣,影子在灯光下被拉的很长,孤单又无奈。

  眼睛的那个位置,是刚刚季宵焕捂过的地方。

  其实,惹他哭的从来都不是尖利的针头,而是季宵焕尖利的话语。

  那个人他说的话那么刺耳,可为什么手是暖的。

  没过几天,到了数学竞赛的日子。

  老冯先是站在讲台上嘱咐了一番,接着给每个人都发了准考证,竞赛班算是解散了。

  这次的数学竞赛全市一共有三个考场。

  况穆的考场在市内的一所中学,而季宵焕,秋晴和秦米则一起分到了郊区的一所高中。

  况穆这几天状态不太好,自从那天回家他又是感冒,又是犯胃病,请了两天的假,在家睡了两天,吃了些药才将将挺过来了。

  数学竞赛的时候,也没有怎么影响发挥。

  竞赛之后就到了国庆节假期。

  国庆节的第一天早上,况穆还在睡觉,就被手机的铃声吵醒。

  况穆没有看来电显示,直接接起了电话。

  “小穆。”

  电话那边轻柔的声音响起,况穆眼睛一下睁开,睡意瞬间都退散了。

  “严阿姨。”

  “小穆,抱歉啊,我本来和你父亲商量好了今天坐飞机去看你,但是公司突然有些急事,我们要紧急去国外一趟,可能没法去看你了。”

  “好,你们忙。”

  “你一个人放假要照顾好自己,多和朋友出去玩玩,好好吃饭,最近天气冷了,你要记得多穿衣服,千万别冻着了。”

  “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况穆看了一眼时间,上面显示的早上六点半。

  还很早,况穆半倚着坐在床头,却没有了睡意。

  他翻身下床走到了客厅里,将门口地毯上两双新买的拖鞋收了起来,又走进洗手间将新买的洗漱用具也收了起来。

  最后他走进厨房,将他昨天刚买的海鲜和蔬菜都放进了冰箱里。

  严敏慧和况进山不来了,这些都用不着了。

  其实他早就该想到,严敏慧和况进山那么忙,怎么可能抽的出时间来看他。

  即便是来了,肯定最多也就待半天,买那么多东西也是浪费。

  虽然况穆早就知道了这一点,可是当他去超市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买了些。

  况穆坐在沙发上,望着偌大的客厅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国庆节一下放假就放七天,别的同学都欢天喜地,况穆却一点都不喜欢放假。

  他那么孤僻的人,第一次感觉到孤单。

  况穆一个人的时候就喜欢胡思乱想,他抬起眼眸看见茶几上放的药瓶。

  那些药都是季宵焕给他买的,现在已经快被他吃完了。

  从小况穆就爱生病,是个药罐子,有很多药他吃了会过敏。

  小时候况穆没有母亲,况进山又很忙,于是况穆大半的童年是在季宵焕家度过的。

  全世界最了解况穆能吃什么药的人,怕是只有季宵焕,还有季宵焕的父亲季明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