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男寝兼职宿管的日子-第2章
萌崽儿
1 年前

  眼瞅着“辣——么大的一个”小喉结被他自己戳红了,傻大个忍不住被激发了点怜香惜玉之情,伸手小小拦了一下。

  “看到了看到了,”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原来是个弟弟啊。”

  ……

  就这?

  陆宵看着他纹丝不动的面部表情,不可置信。

  他就没有一点点的大吃一惊大惊失色心惊肉跳吗?

  陆宵:“你不惊讶?”

  “有啥好惊讶的,”傻大个一脸率真,“你是男是女我都不介意,男女平等嘛。”

  陆宵:“……”

  这他妈是男女平等的事儿吗!

  陆宵气死了。

  陆宵气得脸颊火辣辣。

  等等……

  他抬手捧住自己的脸颊,感觉好像是生理性的火辣辣。

  傻大个也看见了,拉开他的手问,“脸咋红了?至于这么感动吗?”

  陆宵看见他那双大手,猛地想起刚才他喘不上气迷迷糊糊之际,有个什么猛抓狠狠拍过他的脸颊。

  陆宵幽幽道:“你拍的,忘了吗?”

  傻大个一愣,想起来了。

  他摸摸鼻尖咳嗽一声,“你那脸皮儿也太薄了,我真的没使劲。”

  是没使劲儿,陆宵冷笑一声。

  他隐隐作痛的后背也在诉说着“没使劲儿”。

  陆宵不想再跟傻大个废话,撑起身体从工作台上抽出一个写着交班记录的大册子,翻到某页,拿起笔,头也不抬。

  “姓名,学号,寝室号,哪个学院的,学生卡拿出来。”

  身边的人没动。

  陆宵抬头看他,那人已经站了起来。

  又是强烈的身高压制,头顶炙热的白炽灯被遮了一大半,高得都挡光。

  他插兜懒散靠在工作台上,垂眸看着陆宵,眼尾耷拉着,眉毛却微微上挑,好像很奇怪自己会被考勤。

  只要不说话,他那种随时可以逼死人气场就又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和刚才蹲在陆宵身前的傻大个简直像两个人。

  陆宵皱了皱眉,拿笔帽敲敲桌子解释道:“你无故晚归,按学校规定,我要记你的名字扣德育分,明天你的七寸蓝底证件照还要被贴在宿舍公示栏里以作警示,同时——”

  陆宵撩起眼皮正正对上他的视线,“鉴于你晚归性质恶劣,还要交一份1000字的检讨给我,不过你刚刚帮了我,减免200,交800。”

  凌晨三点才回来,还想逃避惩罚?

  做梦。

  那人安安静静听完陆宵的一大段话,唇角越勾越高,眼中的笑意却越发古怪。

  “行。”他抱起双臂点点头,“那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吧。”

  陆宵不懂他在笑什么,也实在不适应他这个气场。

  尤其现在自己坐着,他站着,强大的压迫感更将他逼得无处遁形。

  不能继续纠缠了,陆宵捏了捏手指,忍住不适,从抽屉里翻出工牌啪一声拍到桌上。

  那人就顺势弯腰看向他的工牌,片刻竟然轻轻笑出了声。

  陆宵:?

  好笑吗?

  他的证件照虽然是高中刚毕业那会儿拍的,但跟现在也没隔两年,至于磕碜到笑出声吗?

  下一秒,那人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从衣兜摸出橙色的学生卡,严丝合缝地贴着陆宵的工牌放下。

  劲瘦修长的手指还状似无意地点了点桌面。

  陆宵低头看了一眼。

  两人的证件照并排放着。

  当学生的眉眼锋利神采张扬,嚷嚷着要管学生的却留了个最乖的学生头,嘴唇微抿,看镜头的眼神无比纯洁。

  一对比,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学鸡。

  陆宵慢慢闭上眼,大概明白他为什么要笑了。

  耳边缓缓响起那人的声音,只是这次不带一点大碴子味儿,干净利落字正腔圆:

  “姓名:梁怀钰

  学号:11909090201

  计算机学院

  寝室:一栋507。”

  “记吧。”

  尾音带了点上扬,有种莫名其妙又明晃晃的嚣张。

  作者有话要说:

  我开文啦~(小声

  大概是大灰狼(大傻狗)X 小白兔(小狐狸)的沙雕小甜饼

  之前说月初开,结果改了改人设耽误了,不出意外会日更到完结的。

  小天使们喜欢的话给个收藏吧(卑微……

 

 

第02章 

  第二天陆宵下班回家蒙头睡了一上午。

  当晚梁怀钰走后,他就没再睡着。

  他睡觉有个很奇葩的习惯,一定要听鬼故事才能入睡,还非得是机械女声冷冰冰地念出来,换成人声绘声绘色的讲述反而更睡不着,一旦被吵醒就很难再次入睡。

  白天这一觉睡得也不好,梦梦醒醒浮浮沉沉,醒来后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

  生理的不适让陆宵后知后觉对梁怀钰这人印象变得极其糟糕。

  他回味着昨晚记名字时姓梁的古怪又嚣张的笑,和那副差点把“你竟然要记我名字?”几个大字刻在脑门儿上的神情,就气得呼吸不畅。

  凭什么不能记?为什么不能记?

  他晚归,他凌晨三点才回来,恶劣至此的行为不全校通报批评已经算很给面子了,竟然还敢用那种眼神看人。

  还敢想为什么要记我?

  陆宵要气死了。

  偏偏他当时却被那逼玩意儿的气场压制得跟个木鱼似的一动不动,半个字都讲不出来。

  还傻不拉几地把工牌给他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被明晃晃地嘲笑证件照像小学鸡,都没开口骂回去,太窝囊了……

  不行,不能想了。

  陆宵痛苦地捂住胸口,越想越窝火。

  于是,陆宵今天一整天唯一的期望,就是傍晚交班的时候,能看到那个傻逼玩意儿的七寸蓝底证件照,光荣地张贴在宿舍正门的公告栏,供往来路人瞻仰观赏。

  A大一区宿舍可是块独一无二的风水宝地,从大厅向外望,北接食堂,西临快递街东面教学楼,随时都有无数人潮往来流量巨大。

  只有让那傻逼的脸以这种方式被围观一周,才能勉强抚慰一下他备受伤害的身心。

  吃完晚饭,陆宵就迫不及待赶去交班。

  可那块从前说一不二,日常毫不留情贴满晚归学生证件照的公告栏,今天却干干净净。

  陆宵对着一张空白的板子看了好几分钟,宁愿相信自己瞎了,也不愿意相信上面真的没有那傻逼的脸。

  “小陆,”宿管阿姨赵婶儿从里面端着饭碗出来,“看你在外面站好半天了,咋不进来啊?”

  “赵婶儿,我想问您个事啊。”陆宵说。

  “问就问呗,还搞这么正经。”赵婶儿笑笑。

  “就是,”陆宵顿了顿,看向公告栏,“我之前看到这块地方好像一直都会挂上晚归学生的照片……”

  他是上周才到岗当的宿管,所以即便有疑惑和不满,开口问得也比较委婉。

  “嚯,你说这个呀,”赵婶儿顿时心下了然,拍拍陆宵的肩,“我正要跟你说呢,先进来。”

  赵婶儿把他带进工作台,两人面对面坐下,语气十分柔和,“你是说小梁的事吧,我看了你早上的交班记录,小梁昨晚回来晚,吵着你睡觉了吧?”

  听赵婶儿这语气,那姓梁的怕是个关系户。

  “我也不是要针对他,”陆宵说,“实在是他回来得的确太晚了。”

  “我知道我知道,”赵婶儿用眼神充分表示理解,“你刚来不知道,小梁他是不被纳入查寝范围的。”

  “哈?为什么啊?”陆宵不解,“那难道就让他天天回来这么晚打扰别人吗?”

  果然是个关系户,不要脸!

  赵婶儿连忙安抚,“别急啊小陆,先听婶子说,他绝对不是故意晚归的。”

  “你刚来的时候,婶子是不是带你熟悉过,一栋整个五层都是单人寝?”她问。

  这个确实说过。

  A大宿舍统一都是四人间,只有一栋的第五层被划成了单人间,专门给有特殊需求的学生住,而整个五层又只有507一间房已经住人,就是那个姓梁的。

  陆宵点点头,“所以他是有什么个人问题吗?”

  看起来身强力壮也不像有病啊。

  “不是啥大问题,”赵婶儿说:“你也知道咱学校积极响应国家鼓励大学生创业的政策嘛,他好像就跟人合伙干这个……”

  赵婶儿想想又说,“然后还在咱学校的什么研究院有工作,最近给学校设计软件还是啥的我也讲不清楚,反正就是忙得很,上头就放宽了规矩,他要是晚归个一两次过去就过去了。”

  陆宵静静听着,心里大概明白了过来,那姓梁的还是个大佬。

  怪不得那么嚣张呢。

  怪不得阴阳怪气看他呢。

  因为早就知道自己就算晚归也没关系。

  “但一般真忙起来,”赵婶儿又说,“学校都会在研究院那边批间休息室给他们住,晚上不回来的,最近好像是临时出了差错,房间暂时没批下来晚上校门又关了出不去才回的寝室,你放心啊不会太久的,就一两天。”

  “我在这里三年,他虽然好像一直挺忙的,但晚归也不超过三次,而且还都是工作或者学校里的事,又乐观又积极向上。”

  找婶儿一脸欣赏,“人也热情,事后还跟我们这些老姐妹儿道歉赔礼,可会为人处世一孩子,我们也都能理解,就是委屈了你,刚来不熟悉。”

  这下陆宵彻底懂了——姓梁的,不仅是个大佬,还是个卷王。

  当代社会有一类人,在整个学习乃至工作生涯都领先同龄人一大截,疯狂热爱内卷,不站在浪潮的尖尖上就不痛快,被称为卷王。

  你在玩泥巴的时候,人家在研究飞机模型;你在求神拜佛祈祷不挂科的时候,人家已经各种竞赛加身成功保送;你进了大学沉迷游戏无心恋爱时,人家早就创业挣了好几桶金。

  而且往往这种人,还会爱情|事业双丰收。

  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你瞧,”赵婶儿说着去储物柜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保温隔热袋,还有一个系着丝带的宝石绿礼品袋放到陆宵面前。

  “他刚出来没见着你,特地让我转交的,说辛苦你了。”

  赵婶儿手搭在陆宵肩上,语重心长,“体谅体谅。”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陆宵还能有什么办法,不想体谅也得体谅,再计较下去,反而显得他不通情理。

  而且他现在上的夜班,其实都是还其他宿管的班。

  上周他学校那边还有些事没弄完,所以只上了白班,分内的夜班全是阿姨们替的,要是自己这时候闹脾气不来了,也过分,他做不出种事撂挑子不干的事。

  但这事儿又不能细想,只要细想陆宵就觉得莫名窝火,像被人道德绑架了一样。

  虽然梁怀钰确实是有正当理由,事后功夫也做的到位态度也好,但这不是陆宵一定要接受的必然条件。

  陆宵一直觉得,“体谅”这种情绪,得是从他自己心底里生出来的,而不是通过外人给他灌输多少诸如“大家都不容易”的思想,再好言好语“请”他体谅。

  那如果非要不体谅呢?是不是他就成了那种油盐不进尖酸刻薄的人?

  送走赵婶儿后,陆宵看着桌上两个精致的袋子,摇摇头,打开隔热袋,里面是个不大不小的汤盅,刚好够一个人喝的量。

  陆宵指腹帖了贴盅壁,汤被保温得很好,盅身细腻通透色泽绵密,是上好的骨瓷,盅里盛着雪梨汤,清香扑鼻,应该是家里自己炖的。

  他指尖一松,合上盖子,瓷壁撞击发出清脆的“铛”的一声,留有回响。

  陆宵轻轻叹了口气。

  梁怀钰岂止是“会”为人处世。

  他是太太太会了。

  陆宵又打开那个小而精致的礼品袋,里面装了三封信,水墨纹饰的信纸,仔细闻还能闻到淡淡的墨香,低调雅致,处处都体现着卷王那颗“为人处世”的心。

  只是……陆宵皱了皱眉,在他的认知里,这种信纸一般只用来写情书。

  他忐忑地打开最上面那封,只看了标题,脑袋就“嗡”地一响,挂起个大大的问号。

  [检讨书

  学生梁怀钰,计算机学院大三在校生,因20XX年3月23日凌晨三点晚归,破坏校规,惊扰宿管陆宵先生清梦,深感愧疚惴惴不安,特作此检讨,万望体谅。

  1……

  2……

  3……

  梁怀钰

  20xx.3.23]

  笔锋强劲,行云流水。

  ……怎么会有这种人?

  陆宵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用写情书的纸写检讨,拿可以参加书法比赛的字还来写检讨?

  陆宵脑子懵懵的,一时分不清姓梁的是在装逼,还是单纯地将“内卷”两个字刻入骨血,一点都不放过。

  然而这还不是最卷的。

  陆宵僵硬地将目光移到另外两封信上,心里蓦地腾起一股极度阴间的预感。

  他颤抖着手掀开那两封信。

  整个人彻底呆滞。

  梁怀钰,这个杀千刀的傻逼玩意儿大卷王,竟然提前写好了今明两天的检讨!

  这意味着,他接下来的两天都会晚归,陆宵接下来两天的睡眠彻底泡汤。

  太恐怖了。

  陆宵脱力地往椅背上一靠,怎么会有这种连检讨都要卷的人……

  陆宵生无可恋:想辞职。

  果然,接下来的两天,梁怀钰虽然没有再那么夸张地三点才回来,但也逃不过一两点。

  他身强体壮能折腾,陆宵的黛玉体质就熬不动了。

  不管白天梁怀钰给他送多么名贵补身体的汤,都无法避免陆宵快要被熬成干尸的事实。

  短短两天,像有两辈子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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