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脸之后,季安城回到工作岗位上,看上去精神不少。
晚上的高峰期,再一次让季安城非常疲惫,换下警服,坐在车上。他甚至都不想要动弹,眯了一阵子。这才开车前往季教授的家里,他是准备直接回家的。但是想到庄蔚然在爷爷的家里,他就开车前往季教授的家。
庄蔚然做饭实在是太好吃了,季教授是不会做饭的。可以说,季教授除了做学术之外,偶尔整理一下家务。做饭这种事情,根本是不可能的。但是庄蔚然就不一样,做饭是真的拿手。季安城倒是会做饭,但是不太好吃。更何况,今天这么累,他是真的没有心情回家吃饭。外卖,更是吃不下去。
既然爷爷家里,庄蔚然会做饭,他就跑去蹭饭吃就好。
正想着,手机铃声响起。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庄蔚然给他打来的电话。
“喂?”季安城的声音显得异常疲惫。
“安城哥,你要回来吃饭吗?我准备做饭了。”
“回。”
“怎么,精神不太好?生病了?”
“没。”季安城揉着眉心,“你哪来这么多话?”
“切,谁想关心你似的。”庄蔚然在电话那头不屑的说道,“一个小时,你不回来就没有你的饭了。”
“庄蔚然!”季安城打起精神,“你试试,看我怎么收拾你。”
“略略略,我好怕你哦,现在就给季教授说,你欺负我。”
“你!”季安城彻底来了精神,“庄蔚然,你能不能别跟个幼稚鬼一样,就知道告密?”
“我就是幼稚鬼,你能拿我怎么样。”庄蔚然在电话那头说道,“气死你。”
“有什么好气的。”季安城冷哼一声,“幼稚,看我待会回来怎么收拾你。”
说完,季安城挂掉了电话。心里想着,还没饭吃。都给他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回去吃饭,怎么可能不做他的那一份儿。
庄蔚然这个幼稚鬼!季安城在心中嘟囔了一声,开着车,前往爷爷家。
对了,他倒是忘记询问庄蔚然那个幼稚鬼身边的人到底是谁。那个幼稚鬼可别被人给骗了,平时看上去很聪明,尤其是在做学术上非常聪明。如果在其他方面被人骗了的话,季安城觉得自己一定会狠狠地嘲笑庄蔚然,但又不得不帮庄蔚然摆平。
大概就是那种既要嘲笑,又要帮助他。
回到家时,刚打开门的季安城就闻到一股饭菜香味,使劲的嗅了几下。他换上拖鞋,这个时候季教授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了一眼,回家的季安城也没有说话。
季安城小心翼翼地对季教授说道,“爷爷。”
“恩。”季教授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
拿着水杯,大口大口的喝水,随后放下水杯。他来到厨房,庄蔚然这个时候正在做饭,他小声的说道,“庄蔚然。”
“怎么?”庄蔚然拿着炒菜的木铲子,正在翻炒着。一股香味直扑季安城的脸,“你个幼稚鬼?是不是又给我爷爷告状了。”
“是啊,就是给季教授告状了,你能怎么样?”庄蔚然甚至都不看季安城一眼,说他是幼稚鬼。也不知道谁更幼稚,反正他就觉得季安城比他幼稚多了。
季安城卷起袖子,“信不信我揍你。”
“你揍一下试试,我立马叫教授。”
“就知道告状的幼稚鬼。”
“就知道暴力的幼稚鬼。”
“你才幼稚鬼。”
“反弹。”
“反弹你的反弹!”
“我在反弹。”
“我也反弹。”
庄蔚然一边斗嘴,一边炒菜。对于季教授的家,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幼稚鬼,盐给我。”
季安城转身找调料,拿出盐之后,递给庄蔚然,还添加一句,“幼稚鬼,你的盐。”
“季安城,你是大幼稚鬼。”
“庄蔚然,你是大大幼稚鬼。”
“你们俩在做什么呢?”季教授在门外就听见两人的声音,不过具体说什么,他倒是真没有听见。
“没,没什么。”季安城急忙回答,瞪着庄蔚然说道,“你敢胡说,信不信我……”说着他挥舞着手。
“季教授,安城哥说他要打我。”庄蔚然眼皮都不抬一下,提高音量。
“季安城,你给我出来。”季教授的声音很严厉,季安城咬牙切齿,“庄蔚然,你给我等着。”
“季教授,安城哥说让我等着。”
“……”季安城觉得自己被庄蔚然吃得死死的,他本来就很憷爷爷季教授,庄蔚然又是爷爷最看重的学生。也是和爷爷关系最好的学生,没有之一。
他和庄蔚然说话,结果庄蔚然转头就告状,还造谣式的告状,他还能有好日子过才奇怪。估计又得被骂得狗血淋头。
“季安城,你怎么回事?赶紧出来,给我说清楚。”
“庄蔚然,你开心了?”
“还成。”庄蔚然微微挑动眉头,“教授,你让安城哥先在厨房帮忙,待会在教育他。”
“听见没有?好好帮忙!”
季教授说完话,季安城深吸一口气,“庄蔚然,你是故意的。”
“对啊,你今天是第一天知道,我就是故意的吗?”说着,庄蔚然抬起头来,看向季安城,“赶紧把菜端出去。”
“等哪天爷爷不在家里的时候,我再来收拾你。”季安城端菜的时候也不忘记要放一句狠话。
“你这话说得。”庄蔚然笑着,“安城哥是在威胁我?”
“我是在通知你。”
“安城哥,我有点儿害怕。现在去给季教授说,还来得及吗?”
“你敢说。”季安城将菜放在餐桌上,来到厨房的时候,气得跳脚,“你要是说了,我就……”
“你就怎么样?”庄蔚然挑动眉头,转过头看向季安城,还不忘指挥他,“那边的菜,给我拿过来。”
第79章 严肃
“靠!”季安城嘟囔着骂了一声,“你还指挥我。”
“不然呢?”庄蔚然努努嘴,“放进锅里。”
“哼!”季安城总觉得自己已经被庄蔚然吃死,但是他还想要挣扎一下,就算是一条咸鱼,也要有梦想啊。
“哼什么哼?”庄蔚然挑动眉头,“你还没有说呢,你到底要什么样?”
“炒菜吧你。”季安城站在距离庄蔚然不远的地方,“我还能怎么样,我不回来还不行吗?”
“瞧把你得意得。”庄蔚然一边炒菜一边说道,“说得好像教授不会打电话似的。”
“庄蔚然,你别把我逼急了。”季安城深吸一口气,“我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你都不知道,我还能知道吗?”庄蔚然炒好菜,让季安城端出去,“教授,可以吃饭了。”
季教授放下报纸,看见庄蔚然从厨房里走出来,季安城很自觉的洗碗筷,然后将蒸好白米饭也摆放在桌面上。
“刚才怎么了?”季教授坐在椅子上,瞪了季安城一眼。
季安城浑身颤抖,他已经有一种待会应该要被老爷子骂到狗血淋头的感觉。
“没什么。”庄蔚然坐在椅子上,偷笑着说道,“就是刚才安城哥说,他要收拾我。”
“庄蔚然。”季安城急忙否认,“你可别乱说啊,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季教授的目光很是锐利,上下打量着季安城,“怎么,还开始威胁别人了?”
“还是警察呢,就是这么当警察的是吧?”
“我……”季安城最怕就是季教授,自然季教授说话,他也不敢大口喘气。默默地坐在庄蔚然的身边挨骂,庄蔚然一边笑,一边拿着碗筷。
“你什么你?”季教授怒气冲冲的说道,“很厉害是吧?翅膀硬了,开始恐吓人了?”
“我没有。”季安城的气势已经弱了下去,“给小庄说对不起。”
虽然贺家的人都叫庄蔚然睿宁,之前贺振国询问过庄蔚然要不要改名字。但是庄蔚然说,这个名字都已经叫了十多年的时间,不太想要改名。
贺振国也没有强迫庄蔚然必须改成贺睿宁,他们家里的人叫睿宁就行,至于到底要不要改名,庄蔚然以后想要改名的时候再说也成。
庄蔚然现在是接受了贺家人没错,但是和他们怎么说呢,关系上还是有些微妙的。他也不想现在改自己的名字。况且,已经在学术期刊上发表了很多篇论文,名字都是庄蔚然。普林斯顿大学那边挂着的名字也是庄蔚然,突然改名字影响太大。他觉得贺睿宁这个名字确实挺好听的。
但是,改名的事情,现在他还不想要讨论。以后什么时候想要改名,什么时候再说这个吧。
倒是户口,已经回到贺家。他确实和贺振国他们是一家人,不过名字还是叫庄蔚然。
季教授也叫了这么多年小庄,贸然间改口也是不太习惯的。所以,还是叫庄蔚然小庄。
“对不起。”季安城看上去诚心道歉,实则对庄蔚然张牙舞爪的。
庄蔚然狡黠的笑着,季安城深吸一口气,生怕庄蔚然又继续告状。好在庄蔚然似乎没有继续告状的打算,“好吧,既然看安城哥这么诚恳,我就原谅你吧。”
季安城松了一口气,拿着碗筷开始吃饭。
吃完饭之后,庄蔚然当甩手掌柜,季教授更不可能洗碗。那么洗碗的人只有季安城,一边洗碗,一边心中想着,他怎么就这么命苦呢?在外面这么累,回家之后还要干活。还不如回家吃外卖呢,可是一想到庄蔚然做的饭菜,他觉得今晚就在爷爷家睡觉好了。明天庄蔚然应该会过来,到时候,他又可以蹭饭吃了。他真的不想吃外卖,自己做饭又不好吃。
只能蹭庄蔚然做的菜饭,洗完碗。走出厨房,看见季教授正在给花花草草浇水,庄蔚然坐在沙发上,拿着笔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就算是季安城想要说点什么事情,现在恐怕也是说不了的。看着庄蔚然这个模样,也不像是想要和他说点什么。
至于他爷爷,还是算了吧,季安城还想要多活几年时间,不太想去招惹他爷爷季教授。
季教授浇完水之后,季安城悄悄地坐在庄蔚然身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诶,庄蔚然,你昨天不是说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到底是什么事情?”
“也没有什么事情。”庄蔚然放下手中的笔,看向季安城,“你想要知道?”
季安城用力点头,是想要知道,庄蔚然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告诉他。然而庄蔚然笑了一声说道,“过几天给你说吧,我现在正在忙呢。”
他看了一眼庄蔚然正在草稿纸上计算着,站起来,“算了,我去休息了。”
“忙了这么久,我得好好睡一觉才行。”
“今天很忙?”庄蔚然低着头认真地做着计算,嘴里顺着季安城的话,说下去。他的睫毛很长,灯光下,显得庄蔚然很是专注。
“对啊。”季安城伸了个懒腰,“我还忘记问你了,今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昨天晚上也是他。”
“还能是谁,不是给你说过吗?”庄蔚然依旧还是认真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我哥哥,亲的。”
“什么?”季安城不可置信地再次坐在沙发上,“你哥哥?亲哥哥?你哪里来的亲哥哥?”季安城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他的声音不太大。
“庄蔚然,你先别做计算了。”季安城担心庄蔚然被人给骗了,这孩子,终究只有十八岁。
虽然他看不惯庄蔚然,好歹也把他当成是弟弟。再说,庄蔚然要是被人给骗了,他爷爷肯定要让他帮忙。他必须得让庄蔚然还没有被人骗的时候给醒悟过来,交警也是警察不是。
“怎么了?”面对季安城突如其来的严肃,庄蔚然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季安城突然怎么了,去他房间做什么?
庄蔚然放下手中的东西,很是不解,但依旧还是跟着季安城回到房间。
季安城关上门,坐在椅子上,“坐。”
“恩。”庄蔚然坐在床边,“安城哥突然叫我进来干嘛?”
“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亲哥哥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
“你说这个事情啊。”庄蔚然还以为季安城突然怎么了,变得这么严肃。别说,严肃起来的季安城确实挺帅的,就是黑了点。
“安城哥,我觉得你现在越来越黑了,就跟个黑炭似的。”
“别打岔。”季安城的面色很是严肃,“你给我说清楚,我听爷爷说,你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没有兄弟姐妹,这个亲哥哥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啊。”庄蔚然注意到季安城正在凝视自己。
“就是真的亲生哥哥啊。”
季安城都快要气笑了,一下从椅子上蹦下来,瞪着庄蔚然,“我就是问你,你什么时候钻出来一个亲生的哥哥。”
“就是这么出来的。”庄蔚然摊开手,“我一周岁的时候被人拐卖,然后被送去了福利院。”
“等等,不是父母双亡才被送去福利院的吗?”季安城看向庄蔚然,“你现在还要骗人?别傻兮兮的,被人给骗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道理我都懂,你放心吧,安城哥,我没有被人骗。”
“没有被人骗,那你好好给我说一下,你这个亲哥哥是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
“是这样的。”庄蔚然对季安城也不在隐瞒,能看出来,季安城这个幼稚鬼还是挺怕他被人骗的。说起来,他其实运气挺好的。能够被季教授看中带到华国科技大学的少年班,其实季家的老老少少对他都相当好。尤其是季安城,虽然他们两人见面就要互相怼,但是他真的有事的时候,季安城是真心想要帮助他。